这个理由，还勉强能说得过去。
不过动静不大对，这就不寻常了。
在这个年代，尤其是老一辈的，多少都见过杀猪的场面。
再不济，也能听见个动静。
而能让曾经当过兵的蒋家叔叔察觉到不对劲儿，这也算是间接证实了老黄牛的话。
不过……
一个退伍的老兵，独来独往，有单独且封闭的作案场所，还有虐杀的倾向。
把这些线索都串联在一起，乔见晚突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她记得之前看这本小说的时候，剧情里面有提到过。
村子里面是存在一个潜伏的敌方分子。
这个人心里扭曲，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同时，这人又利用职业的掩护，暗中进行破坏，以及散播一些负面的消息，煽动人心。
如果真能对得上号的话，难不成王一刀就是那个潜伏的奸细。
这个人，可是一个心理变态的屠夫。
退一步来说，他至少有成为奸细的潜质以及危险。
而这么一联想，乔见晚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暗中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蒋毅，故作好奇的样子。
“蒋毅哥，以前咱们家应该是住在军区大院儿那边吧？”
“那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或者是遇到过那种人。”
“就是表面上看着是好人，但背地里却干着危害国家，危害群众的坏人？”
“那种人，他们最后怎么被发现的？然后组织上会怎么样处置他啊？”
听到这话，蒋毅跟蒋华生父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很明显，他们都听懂了乔见晚这话里面的意思。
等蒋华生走到院子里，蒋毅这才侧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乔见晚。
聪明如他，自然察觉到了乔见晚对王一刀的询问，绝不是什么随口闲聊。
这姑娘今天先是心神不宁，莫名的受伤，又冷不丁的提起屠夫。
现在，又问到这种坏人。
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但却没有点破。
“有遇到过。”
“毕竟伪装的再好，也会出现破绽的。”
提及到这些，蒋毅的目光多了几分锐利，言简意赅。
“这种人，要么是行为有些反常，要么是留下了一些不该存有的证据，或者就是控制不住本性，在一些场合上露出马脚了。”
“而这样的人，一旦被抓到了确凿的证据，组织上是绝对不会容情的。”
乔见晚听明白了蒋毅这话里面的暗示。
王一刀的破绽，很有可能就是他虐杀牲畜，所展露出的本性。
只是目前，他们还缺少关键的证据。
一个能让全村人信服的，可以摆在明面上的证据。
直至到了晚上，确认蒋家人都睡下了之后，乔见晚悄悄的起身，带着梨花跟肥肥到院子里。
“你们两个，偷偷去王一刀家的附近看看。”
“千万要注意安全，别被他发现了。”
“重点就看看，他家里面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或者是他这个人在做什么。”
“记住了，任何奇怪的细节，都别放过。”
梨花舔舔爪子，点了点头，那尾巴都晃出了残影。
毕竟夜视可是它的强项。
而肥鼠也是站直了身子，爪子拍着胸脯。
“老大，放心吧，钻洞这种事儿我最在行了。”
看着两个小家伙悄无声息的跑了出去，乔见晚坐在院子的石椅上，双手轻轻敲着桌面。
她不敢回屋去等，生怕吵到了蒋毅。
而这心里面揣着事情，等待的时间也就变得格外的漫长。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终于听见一声猫叫，乔见晚才立马打起了精神。
她本能的站起身，就见肥肥和梨花一前一后的跑了进来。
两个小家伙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莹莹的。
但神情却明显不是寻常，而是带着点震惊，甚至是一些古怪的。
“怎么样，发现了没有？”
这一猫一鼠跳到石桌上，乔见晚仔细打量了一下它们，确认没有受伤，便急切的开口。
而肥肥跟梨花对视了一眼，都像是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最后，还是肥肥用爪子比划着，结结巴巴的开口。
“老大，那个，那个王一刀，他不是正经人啊。”
听到这话，乔见晚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怎么说？他家里有不该有的东西？还是他在做什么？”
“不，不是家里。”
梨花此时甩着尾巴，小猫脸儿上的表情尤为复杂。
“是他自己，他睡觉穿的那块儿布，跟我们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肥肥还钻到他床底特意看了，就是特别的奇怪。”
原本以为，这两个小家伙会爆出什么极为血腥的情报。
而听到这话，乔见晚不禁一愣。
这算是什么发现？
猛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说的……”
第51章 交易
“你说的是睡觉穿的内裤？那块儿布？”
“对对对，就是那个！”
肥肥此时激动的开始乱叫，小爪子挥动着，努力描述着。
“它不是咱们这边常见的大裤衩！”
“就是一种很薄很紧，还带着奇怪的花纹和带子！那两个屁股蛋儿都没包上！反正就是看着很变态。”
听着梨花和肥肥这磕磕绊绊的，连比划带叫的描述。
乔见晚的脑子里面，逐渐勾勒出那条奇怪内裤的模样。
这更像是某种带着特殊暗示的，是日式的贴身衣物。
脑子里面涌现出这个念头，让乔见晚的脊背一阵发寒。
如果王一刀真的私藏，甚至是穿着这些东西。
那他的身份，就绝对不仅仅是心理变态的屠夫这么简单了。
这很有可能指向，他隐藏的更危险的身份。
他就是潜伏的特务敌人，或者说是至少跟境外势力有牵连的人。
只是……
此时的夜风愈发冷冽，乔见晚紧了紧外套，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慌乱以及困惑。
但是蒋叔叔说过，王一刀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只是出去当了几年兵。
难不成，他在外面被策反了？
或者，一个更可怕的想法……
就是真正的王一刀，已经遭遇到不测，现在这个是冒名顶替的。
乔见晚越想，这身上冒出的冷汗就越多，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但即便心中恐慌，她也觉得这个可能性越大。
一个心理有扭曲，且有虐杀倾向的人，还穿着异国贴身的衣物。
独居，还不让别人接近。
这样的一个退伍兵，简直就是标准的潜伏奸细的模板啊。
可能，这个人虐杀牲畜，不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
更是另外一种发泄，甚至是训练。
回过神来，乔见晚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一块儿饼干，分给了肥肥和梨花，让它们去睡觉。
自己也是缓缓的回到房间，关上门，在帘子内侧躺了下来。
只是此时的她却毫无睡意，心绪久久没有办法平复。
她必须得尽快的，揭露王一刀的真面目。
不仅仅是为了给牲畜报仇，她必须为保全村子的安全，除掉这个隐患。
只是，证据呢？
任凭老黄牛的指控，和动物们看到的奇怪内裤？
这根本就不足以取信于人，更别说定罪了。
这个人必须要自己露出马脚！
想到蒋毅说的话，乔见晚伸手抓住棉被，掌心里面仍旧有着冷汗。
一个奸细，那就必须要对外传递消息，或者是接受指令。
只要盯紧这个人，总能找到把柄的。
不过……
看着梨花轻快的跳到了炕上，窝在自己的脚边缓缓的睡着，乔见晚叹了一口气。
她轻轻的坐起身，一边揉着梨花的肚皮，一边看着窗外。
这梨花跟肥肥虽然是机灵，但是它们的体型和活动范围有限。
更没有办法做到，白天无死角的监视一个目标。
而且，只让它们两个小家伙换班，也太辛苦。
而就在此时，她的目光扫过大院的角落，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忽然一亮。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院子角落里面的那棵老槐树上，好像有一个不小的马蜂窝。
如今已经是秋天，这会儿马蜂正活跃。
马蜂本来就是群居的，飞行范围广，目标也小，不容易被察觉。
它们就是天然的侦察兵啊。
虽然马蜂的智力，应该没有办法跟她沟通。
但是它们有蜂王的指挥，或许可以达成这个交易。
心中有了落定，乔见晚才重新躺进了被窝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