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小满?”
她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中途因为韦怜蓉太过担心,赵叔一个时辰里来了八次后,他再三保证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太困了,韦怜蓉才终于放过了赵叔。
小满再次醒来的时候,都感觉自己是饿醒的,饿的前胸贴后背,下床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没能站起来。
“这也太夸张了。”她小声吐槽,扶着墙出去找吃的。
幸好她现在院子住的离主厢房近。
“小满!”
东荣姐将她搀扶着带进屋,让大家都看过一遍之后,流觞姐从厨房带来了温热的食物。
“下次再不能这样了,赵叔说了,你若是经常这样不要命的去做,时间长了容易脑出血,你可别不当回事。”
小满自然乖乖点头,吃完一碗饭后才感觉重新回到了人间,刚刚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感觉都没吃出什么味。
啪嗒,几个漂亮精致的木盒摆放在桌上。
东荣在小满好奇的目光中打开,里面是造型各异的糕点,准备了八份,应当是够刑部的人分的。
“夫人特意去定制的,晓得你要过去做告别,趁你昏迷的时候,去红玉酒楼订了,那边的糕点可是出了名的好吃,有百年历史了。”
八盒糕点,里面的内容很少有重复的,里面摆放的数量也很吉利,最后总数是八十八个糕点,很用心了。
“夫人呢?”小满感动之余没看到人。
“在书房那边算中馈,到了年底总是忙碌一些,而且世子爷最近也要回来了,有些东西自然要准备着。”
流觞有些话想吐槽,但还是忍着了,“你先去送东西,等回来再说。”
“嗯!”
小满心生疑窦,她没注意的时候,府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八盒糕点流觞帮她搬上了马车,甚至叮嘱车夫在小满下来的时候,也记得要帮衬,俨然将她当成易碎品了。
“我天,不愧是侯府,世子夫人出手就是大气,红玉酒楼的糕点很难抢的。”
“我上次想吃,去晚了都没有了。”
大家都很捧场,言笑晏晏的围着小满嘘寒问暖。
“小满,你赎金是多少啊,我们凑钱给你交,你努力学习走女子考学路径,考进我们刑部行不行。”叶姐真性情,她追踪多年的蜡人夫妇,全靠她的小福星小满才抓住圆梦,结果这才一个案子结束,小满就要走了。
她是真舍不得啊。
说着说着都要哭了。
“你到时候考,我找关系给你放水,我胁迫楚兴业,我...”叶巧风一边哭一边吃着糕点,转头看见康王,瞬间打了个嗝,快速低头当作自己刚刚什么话都没说。
众人齐声,“康王殿下安好。”
楚兴业挡在大家面前,“康王殿下,今日文书整理完了,所以...”
“吃什么?”
他愣了一下,意识到康王在好奇糕点,立马闪开身子,“小满今天特意来给我们送糕点,您要尝尝吗。”
只是客气说一下,毕竟康王怎么会和他们分食糕点,大家彼此关系好,有些糕点为了能尝味,都掰开了,到处是碎的。
结果对方一反常态,缓步走上前,捏了半块牛舌饼,“不错。”
大氅擦过小满肩头的兔子毛,对方离的很近,近到小满能看清他的头上金玉镶嵌的发冠。
东珠点缀,真是阔气。
她一边想着一边将手里的糕点喂到嘴巴里,入口咸咸的,低头一看,正好是那半块牛舌饼。
康王走出刑部很远,手中还捏着那块牛舌饼。
飞羽跟在后面,“几时见您喜欢吃糕点了。”
康王扭头看他,“之前你说她问我喜欢吃什么,想做了送我。”康王捏着牛舌饼举在飞羽面前。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跟她说?”
其实这事飞羽都忘了,还是康王提醒他才想起来。
“你找个时间同她说,若是想送,以后不必这么大费周折。”
“嗯?”飞羽有些跟不上主子思维。
“为了让我尝一口而给刑部的人都送糕点,还是太费银钱了。”康王都有些后悔自己只拿了半块牛舌饼,会不会太浪费了对方的心意。
“算了,还是不必说了。”康王制止飞羽,“免得让她多想。”
飞羽想到小满姐明确表示过,自己从未对康王生出别的心思,那模样不似作假,再看向面前这位言之凿凿说小满姐在意他的康王。
他彻底糊涂了。
到底应该听谁的?
第118章 桌上好酒好菜被肆意浪费
过去这段时间在刑部,因为沉迷案子,大家精神状态都很萎靡,甚至由于康王提前发了新冬衣,基本都是外面裹着新冬衣,里面随便穿,除了荆文琛意外的坚持穿衣体面,其他人早就将面子丢到九霄云外了。
但穿衣都是小事,宛如游魂一般的精神状态,和暴躁易怒随时随地要互砍的样子,才是让人害怕的。
她都要习惯这群同僚们这般了,结果今天过来送糕点的时候,一进门大家的脸闪耀的睁不开眼。
平日暴躁掐脖的叶姐和走哪儿倒哪儿的楚哥,现在宛如活泼少女和温润青年男,平常透着一股死气写文书的同僚,今天见人就笑。
这就是办案时和办案后吗?
“说起来也奇怪,慕家长子死后同国公府的姻亲不是断了吗,结果如今竟恨上国公府了,听他们府的下人说,慕家都说是四小姐克的。”
“姻亲不成,好歹两家关系曾经还行,何至于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楚大哥摇摇头,“自己死了还能怪上未过门的妻子。”
潜台词真是荒谬。
“退一万步也是土匪下的手,有这功夫怪人家小姑娘克夫,不如好好再查查土匪在城内的窝点,还有些人没肃清干净呢。”
大家都觉得慕家的脑子发猪瘟了。
能理解大公子死了,对慕大人打击比较大,但从未有人说未过门的妻子克夫的。
但众人啃着糕点,想着想着还真就想到一位,可不就是他们的老大康王吗,这位也是个老克妻人了。
迄今为止没有婚配后院干净,就是因为这个命。
为此圣上花了不少银钱去安抚那些女方的家眷。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
“打住。”叶姐直接锤头同僚,随后她清咳了一声,说了个小道消息,“国公爷在湖广那边的盐税出了点问题,本来慕家就是负责这块的,年中出问题的时候,慕家担保过了,现在又旧事重提,想要说国公爷贪盐税。”
“这真是恨上了。”楚哥惊讶慕家的恨意浓度,“不知道的以为是国公府家杀了慕家的大公子。”
楚哥差点就说中了,现在只要是土匪案的知情者,恐怕都会这么以为。
小满不留痕迹岔开话题,“叶姐,这种讯息你怎么知道的。”
“我跟大理寺少卿邱大人是闺中密友。”
叶姐淡淡的吐露出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你还有这关系,怎么不早拿出来。”
“低调低调,当初不去大理寺就是为了避嫌,现在土匪案,我审讯出了名,不怕有人说我借着她的面子待在刑部,自然敢说了。”
大案后必有好长一段时间的清闲,大家提议下值后一起去红玉酒楼吃饭。
叶姐还是舍不得小满,不停的询问怎样赎她出来。
“我和夫人关系颇好,不方便出来的。”
此话一出,叶姐懂了。
大家抵达红玉酒楼,众人凑钱在二楼最角落要了个小包厢。
“真不是我愿意这么抠搜,赏赐下来还要过层层审讯,现在全靠俸禄,我和你们嫂子又爱吃,这个月都月尾了,银钱都不剩多少了。”
其实小满对楚哥他们的俸禄,还真有些了解,委实不高。
拿楚哥来说吧,五品官一年的俸禄只有八十两银子,在京城这种生活成本里养一大家子肯定是不够的。
幸好楚哥的房产和马车都是家中付钱,换句话说有人养着,八十两是小夫妻纯消费,这才能阔气的请小满过年的时候,和大家一起去他家玩。
“小满,你身份方便吗?”
“楚哥到时候只管提前说,世子夫人很好说话的,我同夫人说一声,应当会给予机会的。”
其他人的家庭条件就可见一斑了,楚哥是这里面俸禄最高的了,其他人日子难免紧巴一些,这么一算,小满倒是成了整个刑部的隐性富豪了。
她本来在玩具屋就有分红,在木炭经济案的时候,她用手里的钱敲杠杆,净赚两百六十两,那一次就将她手里的钱翻了一倍,有了三百八十两的积蓄。
因为这个时代的钱庄没有利率可言,而且钱庄大多都是私人产业,她信任度比较低,所以将活钱变成了不动产,买了京郊的庄子和良田。
此举还得感谢夫人当时将她的户籍挂在了嫁妆庄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