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类似问题其实都可以这么处理,我们就保证一个核心,谁是我们的老大,我们跟谁走就行。”
尤其是现在东宫位置悬空,各王爷关系本就比较敏感,他们也要更加注意才是。
“其实今天阿姐问的这个问题,康王也问我了。”小满复述了一下他们两人的对话,她自己分析对方的倾向,应该是偏向于要查王家那边的事的。
“朝堂上很多关系,我们都不太了解。”她不觉得自己不擅长,但确实工作领域没开辟到那边,所以不懂王家对于各方势力算什么。
“我看康王没排斥,我们应该要查。”小满小眼神一暗示,差点把韦怜蓉逗笑了,谁能将枯燥的事情说的如此生动,也就只有小满了。
但查要怎么查?私下去见王妃,还是去王二小姐那边。
小满都摇头,她想和王大小姐接触,就是那位在裴夫人宴会上见过一面的人,她还帮她哄过孩子呢。
流觞听此就有话说了,“过几天有庙会活动,兴许王夫人会参加。”
市井八卦节庆,流觞再熟悉不过,很快就将慈徽寺的活动讲的清清楚楚。
“新年一过,确实是还愿的好时候,而且今年年兽案消失了,寺庙应该会大办。”
“对的。”流觞附和自家主子的话,同时给小满科普,“按照传统除夕前一夜,圣上都要去太庙举办祭祖,但因为年兽案的缘故,都会将这个时间延后。”
“今年年兽案彻底结束了,所以祭祖仪式又格外复杂一些,要告慰祖先说明此事,并且从明年开始将时间拨回原来的位置,所以祭祖用了两天时间。”
“祭祖的时间延后,在国寺祈祷风调雨顺的仪式就也往后延了,这样一来慈徽寺庙会就改在了三日后。”
小满听明白了,难怪今日听佟温瑜说自己父亲忙碌,这么繁琐的事情,礼部确实有的忙了。
“我明日确认她是否去慈徽寺,确认了回来同你说。”
小满嘿嘿笑,“好呀好呀。”
内宅之间流觞姐总是有自己的法子,探听消息,虽然具体是什么法子,她没有透露过。
“那我说说张老板那边的事情,我今天回来之前先找他们确认了一下。”
现在事情太多了,要一个个对。
张老板这个案件,暂时不好调度到刑部来查,但楚哥的意思是,这个案件是他们刑部人员开的头,如果被区域衙门或者大理寺那边接了,那他们等于被迫半途而废,其实很亏的。
所以楚哥一直在争取。
“因为张老板案件现在还属于民间滋事,不算大案。”所以在规格上,抬不到刑部。
“但是能有几个大案呢,就算真有贪官的案件到你们手上,你们官位不够,也轮不到你们审讯。”
“对呀。”小满压低了声音,无声地尖叫,阿姐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若是想升官位提政绩,没有案子是万万不行的。
现在他们小分队里,就楚哥官位最大了,但楚哥上面还有左右侍郎和尚书压着呢,他们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帮他们争取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先不管审批,先自行开始查案?”
小满点了点头,默认韦怜蓉的想法。
“阿姐,我已经让瘸腿李将张老板的房产吞了,若交接给别人,这东西不就是让我们吐出来,我才不干。”
张老板幕后的人既然给她送了大礼,用张老板的死亡,让她和荆文琛身陷囹圄,那就别怪她将这些资产吃干抹净。
对方绝对没想到她下手这么脏,第一时间不是出来解释,而是让瘸腿李易容去处理姨娘以及转移资产。
“鱼钩现在没人咬,恐怕他们也反应过来了,不打算接招,静待我下一步举动,但我最多等到明天中午。”
张老板的很多房子里都装着冥婚的罪证,对方肯定觉得小满不敢动这些房子,怕毁了罪证,认定她捏着这些东西也是左右为难,仿佛烫手山芋。
但她明天中午就要把这些牌位全部烧了,尸体挖出来扔乱葬岗,骨灰罐全扬了,就算房子不住,也全部夷为平地。
那明天自然就有人要急眼了。
“明天中午是最后的机会,这些房产他们不买,以后再要买回去就得花大价格了。”至于那些钱,小满也会给他们一个合理的归宿。
这是张老板案子,她目前给的决策方针。
再说到康王府里发生的事情。
小满先是讲述康王帮她将考官叫到府邸里,随后她通过考核的事情。
其次就快速说到秦王殿下。
上次国寺一别,小满以为这辈子应该碰不到这位老王爷了,毕竟他的爱好是游历山河,眼见着春暖花开,对方或许早已离开京城了。
结果没想到,在康王府碰见了。
小满从袖内侧的口袋中掏出一本小书,里面放着一朵梅花。
她环顾四周,确定没看见世子爷,小声的同阿姐讲,“王爷让我将这个交给侯夫人。”
“我以为两人只是红颜知己,离开国寺那天之后就断了。”
韦怜蓉让她莫要揶揄长辈,接过小满递过来的红梅看了看,横竖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转手交给了流觞。
流觞小心的捧着。
“亲手送到侯夫人那边,并解释一下来历。”韦怜蓉顿了顿,“婆母要是有什么反应,你记得回来汇报,但切记避开侯爷和世子爷。”
“是。”
随后小满狐疑的凑近看韦怜蓉的神情,她早就发现今日阿姐兴致不高,以至于在谈话的时候都有些走神。
就拿刚刚说的睿王那个事,这点小事,其实阿姐应该能很快反应过来的,哪里需要她在那边剖析。
小满的脑瓜子仔细想了想。
“是不是世子爷要走了。”
韦怜蓉点点头,“朝贺宴都不打算参加。”
“走的太急了吧。”
朝贺宴是宫宴里庆贺新年的一种,每年开春都有的宴会,彼时会有他国使节前来恭贺,算是春日里最隆重的宴会了。
而世子爷竟然连朝贺宴都参与不了。
那更别提玄哥儿的周岁宴了。
“就差一个月的时间,那位实在是催的太急了一些。”
“罢了,都是为了仕途而奔波。”
说到这儿才更加无语,同样是侯府,文远侯家的世子就不用做这种背井离乡的累活,说来说去,就是老子不争气。
东荣小心的将睡着的璇姐儿抱到一边的小床上,嘴里也忍不住说两句,她本是侯府家生子,不该这么背后说主子的,但在菡萏院待久了,人心自然也就偏了一些。
“侯爷前两日还在找夫人调度支出金额呢,碍于孝道又不好太苛刻。”
“世子爷在的时候还能骂一骂,世子爷一走,恐怕也难压住,我看侯爷那一窝就等着世子爷走呢。”
此时玄哥儿看位置空出来了,自己赶紧爬到小满姨的怀里,像个小乌龟一样趴好。
小满拢了拢玄哥儿,避免他从怀中滚出去,“没事儿,我有法子治他。”
第170章 曲姨娘被小满打包走了
世子爷离开的日期对侯府的人来说不是秘密,毕竟也没想着藏,而东荣这边还特意给“那位”递了消息,就算长公主知道又怎样,她没办法动任何手脚,因为府内的人也不知道确切的考察位置。
听说这次去的位置比较偏南,那边也没相熟的人照应,此去也许端午左右才能回来,侯夫人又是心疼又是不断的准备祛湿的东西,就是怕自己儿子不习惯。
而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侯爷这老房子着火,什么时候可以熄灭,他现在这架势就好像只有小女儿是他的孩子,其他人都不大在意了一般。
芸娘稍微提醒了两句,他抱着女儿冷哼,“这浑小子在府邸里忤逆我多少次了,他不是翅膀硬了吗,只是南下巡抚,死不了人的。”
说完这是半点不理人。
芸娘惊叹于男人的冷漠和无情,心底又暗暗打量着侯府的富贵,来到侯府前她从未过过这么好的日子。
她心底想,只生一个姑娘还不够,远远不够。
听闻菡萏院的小满姑娘,曾经是烧火丫鬟,那样粗鄙的人如今一跃成侯府的干亲,不用付出什么就能享荣华富贵。
芸娘再想想自己小时候听得妾室被磋磨的事,心知肚明自己是来到了一户好人家,改变自己子女阶级的机会就在眼前,若能再生下个儿子,照侯爷对自己的宠爱程度,未来侯府给谁继承,未必说的准呢。
这些想法在她心底沉淀很久了,每当她被丫鬟伺候,吃着从前不敢想的佳肴穿着绸缎,连孩子都有人哄的时候,她就迫切希望这些日子可以维持的久一点。
只是妾室,就是这样的好生活,那侯府的女主人该是何等的荣光。
听说侯夫人的母家,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侯爷也就是没早遇见她,否则今日住进那寿庭院的,可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