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被她求得心软,抬头看向小满,眼巴巴地问,“可是有什么误会。”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但凡有点脑子的都揣摩出来了,这丫鬟将王夫人吃的死死的。
小满也不说多的,“你们也别学什么按摩手法了。”
王夫人失落地垂眸,而丫鬟更是口直心快,“小满姑娘您真的好不讲理,夫人只是为我说了一句话,您就要对小少爷的头疾见死不救吗?”
这招扣帽子的手法,江小满已经觉得有点腻味了,刚想开口建议小丫鬟可以换一种手段,结果景姐从天而降,直接给了雷霆一巴掌。
扇完之后翩然离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王夫人忍不住要问那位是谁。
钱嬷嬷却出言提醒,“虽是丫鬟毕竟也是代表自家的脸面,这般猖狂质问主子,在我们侯府可是要发卖出去的,您说是吧王夫人。”
王夫人诺诺不敢开口,站在侯夫人的下方,示意贴身丫鬟将此人拖拽走,表明态度之后,才诚惶诚恐的道歉。
侯夫人看着她那个样子就头痛,王家也算是大族,怎的女儿教成这个样子,也是奇了。
“王夫人。”小满这一声打破压抑氛围,救了王夫人一命,“小公子不是头疾。”
她放缓了语气,这王夫人跟个小兔子似的不禁吓,一时间说不好是侯夫人把她吓着了,还是景姐说抽就抽的行为把她吓着了。
“小公子是头痒痒。”她让王夫人用手摸团哥儿的头顶,刚刚小满也不是按摩,是通过婴语分辨意思,帮团哥儿在比较痒的位置按了按。
小孩的头比较脆弱,她也不敢真帮忙挠。
“就算是冬日怕着凉,也不能不给孩子洗头啊。”
王夫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么难的头疾,小满竟然一会儿就发现了原因。
让她惊讶的事情还没完呢,小满继续问,“他是不是经常腿痛。”
“对。”王夫人赶紧接话,她一直没找到过敏源,“团哥儿好像脚过敏,总是特别刺挠。”
“哒哒哒!”团哥儿抗议。
“不是过敏,是腿抽筋,平日里多晒晒太阳,多给孩子补补就行。”
“天呐。”王夫人小小惊呼,她这几个月的摸索,还不如小满看顾的这几分钟,团哥儿在她手里,什么疑难杂症都看清楚了,彻底解惑她心中的疑难杂症。
她得了人家好处,也晓得人家要什么,就不得不投桃报李。
想到此处,她沉了沉心,“小满姑娘,我有话同你说。”
在沉香怡然的室内,王夫人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诉了小满。
而小满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直到王夫人话音刚落。
“您确定要一直撒谎骗我吗?”
团哥儿可是什么都说了。
第173章 让睿王都不想触碰的脏事
屋子罕见的有些安静。
小满也不想太强势,但她肯定是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跟王夫人慢慢耗的。
与其等王夫人再绞尽脑汁想出一个骗自己的话,还不如她来引导。
“接下来我问话,你不用正面回答我,撒谎也没关系。”
“睿王的人来警告过你对不对?”
王君砚微微睁大了眼睛。
小满一看就知道答案了,王君砚你这副单纯的样子到底能骗过谁?
她目前唯一被骗得最狠的就是武歆然,她还记得自己那日去市集特意接近武歆然,同她玩闹了一整天,晚上借着醉酒听她吐露心事,要不是康王横插一脚点醒她,她还以为自己同武歆然处的挺好。
“来,我来捋捋你刚刚同我说的话。”
王君砚乖乖的在座位上坐着,点了点头。
小满现在和她的姿势特别像挟天子以令诸侯,因为她手里抱着王夫人最在意的儿子。
而她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一点,心底闪过一丝想法,打算等回去后同阿姐讲。
现在先回归正题。
王君砚刚刚的一番话里,着重强调了自己妹妹目前夫妻关系融洽,没有一点问题。
所以小满现在很笃定,“你妹妹的婚姻出问题了,并且她身体和精神状态不好对不对。”
王君砚低头不敢讲话。
小满明白了,继续提问,“睿王不想要王妃插手你妹妹的家事,那这种家事是因为二小姐的夫家,做了有可能杀头的事,还是单纯的不想插手小夫妻感情的事情啊?”
“应该是夫妻感情的事情吧,毕竟这种事情最好夫妻内部解决,外人插手是没用的。”王夫人期期艾艾地解答。
“懂了。”小满点点头,“看来王二小姐的夫君岑家,做了一件大事,一件足以让睿王都不想触碰的脏事是吧。”
王君砚不敢说话了,头垂的更低了,“是你说我可以随便回答的,那我现在沉默也算回答了。”
怎么跟个小乌龟一样,还往自己龟壳里缩呢。
小满还想要继续问,门口就传来催促声,“王家姐姐在里面吗。”
是许久不见的安长清。
“大白天的关着门干什么,小满和王姐姐说着什么悄悄话呢。”安长清打扮素来精致,现在才刚刚转暖一些,他就将袄换了下去。
腰身上的络子和发带都是同色系搭配好的。
就连靴子和衣服的色彩,也十分融洽。
“今日倒是难得见你穿的像个人样。”安长清揶揄小满平日在外奔波时穿得随意,有一次迎面撞见了他都没认出来,以为侯府破产了。
小满将团哥儿给了王夫人身边的丫鬟,她查过王夫人,自然也晓得对方同安长清的关系,文远侯的侯夫人也是出自王家,是王夫人的姨母。
所以王夫人是安长清的大表姐。
安长清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更像是一道逐客令,而眼下阿姐不在身边,她自然也没有真蠢到,把侯府二公子同她和颜悦色说过几句话当交情,只能利索的离开。
虽然问的不多,但该注意的也都注意了,旁的多的,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了。
临走时,似是随口说了一句。
“岑家的葬礼,王夫人去吗?”
“自然是不太...”王夫人刚出口就知失了言,想补救已经来不及了,小满早已走远,她慌乱地攥紧一旁安长清的袖子,“怎么办,她怎么猜到的。”
王君砚已经吓到不能正常说话,这是她们这几家的机密,怎么就从她的嘴中泄露了,一时间自责的情绪无比高涨。
小满陡然这么一问,连安长清刚刚都没反应过来。
他们的思维在以为江小满要离开时,齐齐松懈了。
“她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明有人早就告诉她了。”安长清安抚自家表姐,让她切莫太焦心,同时也叮嘱自己的大表姐,“二表姐那边自然有姨父和姨母来管,你可别贸然插手。”
这场脏事他们捂不了太久,甚至他后知后觉中了睿王的计,“本来这些查案的好奇心就重,同这个人说不能告诉,那个人也说不能告诉,不是摆明了让江小满过来问吗?”
“人家没准一开始,还不打算插手这事儿呢,现在倒好,好奇心完全勾起来了。”瞧瞧这模样,这江小满必然要四处去打听此事呢。
安长清猜得不错,小满现在满脑子就是此事,她回到休息的院落时,正好撞见流觞姐要去扔婉姐儿的玩具。
“老夫人要扔。”
“我去吧,正好我有些事情没想明白,出去走走。”小满接过玩具,感受到手上有一些黏腻感,她察觉到不对,低头去嗅发现了蜂蜜的味道。
难怪刚刚团哥儿抓着不放,原来侯夫人提前在玩具上动了手脚,这才维持现状撑到她来。
真是聪明。
流水潺潺,小满被小师傅带到偏院净手,等洗完手出来,却瞧见了康王。
“殿下今日也在这里。”
康王又穿回了沉闷的颜色,但再沉闷的颜色也抵挡不住康王殿下俊逸的容颜,只是眉眼间透露的情绪,似乎不太高涨。
小满想了一会儿,康王来慈徽寺约莫是在给靖王和靖王妃上香,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带着小世子来此,也是为了此事。
“近日案件是否有停滞不前的地方?”
若是旁人看顶头上司情绪不高,兴许就放弃了,但小满是一个很在乎工作进度的人,所以她真的顺杆爬了,因为她有很多总结好的疑问。
“我觉得王家姐妹带给我了很多疑问。”小满缓慢的将话说出来,她现在手上两个案子并行,一个是睿王妃的委托,她不知道接不接,一个是已经忙得如火如荼的张老板冥婚案,两个事情在她这里来回交替思考,让她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她们之间的关系很诡异。”
这么注意门风家族的人,定然是晓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的,那既然晓得这个道理,就不可能不注重姻亲关系的维护,而且她们会不会对王二小姐太过冷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