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晋王肉眼可见的僵硬起来。
而行景早就用麻绳将人的手捆了个结实,这个小毒物天不怕地不怕,报复心极高,让飞羽和大小虎来,必死无疑,不如她动手再转交给康王。
纳闷的是晋王见是行景动手,呼吸急促了几分、耳朵薄红,别的反抗的话再也没说了。
另一边小满被送到岑家,抵达灵堂附近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岑家质问王二小姐,他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王二小姐低垂着头,描述那晚岑公子突发疾病时的痛苦,由于她描述的太生动,岑公子的父母宛如身临其境,痛哭不已。
“王君洁,有些话当真需要我说的再明白一点吗?”
小满大声呵斥她这种给受害者家属进行二次伤害的行为,别人的痛苦仿佛是她快乐的养料,她真是无耻。
“小荣可全部都告诉我了。”
她杀害岑家少爷的原因,小满早就在白日婴语里得出线索,在赶往这里的马车上全部想明白了。
“你确定还要撒谎,需要我提示你一点什么?”
“比如董家?”
(不是董家杀的,大家可以猜一猜原因,明天揭晓)
第180章 我有什么必要回你的话
提到董家,王君洁又不怕了,“你大可不必如此冤枉我。”
“你找不出证据,便想要冤枉一个寡妇同董家有关系,毁无辜女子的清白,就是你们刑部的查案方式?”
王君洁聪明得很,她根本不像大家想的那种体弱多病的闺阁养女,她在辩驳中反应快还能迅速倒打一耙,她脑子活络的要命,对着小满时挑衅的表情,就仿佛将她当做傻子来骗一样。
对,根据江小满今日晓得的一点八卦,她恐怕真的把身边的人当傻子在对待。
“王君洁,你多聪明呢。”小满蹲下来和她对视,嘴角也挂起了嘲讽,和她对着笑。
为她的去世真情实感难受的施言雅,被她改了姻缘轨迹。
而为她奔走,几次来求助的睿王妃又哪里晓得,王君洁和董家竟然是这么深的合作伙伴。
恐怕睿王妃在被董嫦曦膈应得日夜难眠时,那些伤害的手笔,难说有没有王君洁的那一份呢。
“十岁时身世被发现,你开始体弱多病。”
“发现世家在意血缘,你就开始算计姻缘。”
“王家陡然翻脸,婆家也对你冷淡后,你便策划假死,再次拿捏两家人的情绪,你瞧瞧,你多精明呢。”
真假千金里,明明王君砚才是整个事件中最无辜的人,王君洁甚至连那十年乡下的苦都没吃。
可在这场姻亲之前,整个王家将疼惜放在“身体更不好的”王君洁上。
就这样自然的对王君砚形成了情感漠视。
“江大人没必要在这儿转移话题,你不敢正面回我的话吗?”
“我有什么必要回你的话?”小满反而站起来居高临下的问她,“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岑家夫人?”她将这个善于诡辩者最在意的脸面扯下来扔在地上,告诉她现实。
“你是假死逃生的罪犯,谋杀丈夫的毒妇,你是和董家合谋做冥婚生意的主谋!”
王君洁讥讽张嘴,小满眼疾手快用手帕将她嘴堵住。
对方没料到小满要这样做,陡然睁大眼睛错愕的盯着她。
“我凭什么要配合你,按照你的话来走,你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说白了王君洁的自信,是通过多次戏弄旁人的人生得来的。
“谁能想到体弱多病的王君洁,私底下竟然是个恋尸癖对吧?”
一句话在人群里激起千层浪。
对上她瞳孔紧缩的眼神,小满也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讲话,“比起活生生的丈夫,更喜欢不会说话的尸体。”
“对尸体的迷恋,让你同董家合谋做起了冥婚生意,又满足你的癖好,又能赚银钱,何乐而不为呢。”
“唔!”王君洁疯狂摇头。
这些话对王家和岑家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王夫人终于开口。
小满从怀中掏出银票,“没有证据,哪里敢在这里说瞎话。”
银票一事由汤原来负责,他接过此物同所有人展示了一圈,“诸位贵人都知道银票是怎样制作的吧,所以绝对没有掺假的可能。”
银票等于现代的存折单,在制作的时候,是将完好的纸撕成两半,再进行拓印,在中间连接的位置会写上字迹盖章。
字迹和撕扯的纹理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银票作假骗钱庄的几率很小。
前些日子,他们刑部小分队不仅在查,卖出去的房产流向,又根据银票一个个去钱庄那边对讯息,看开票人是谁。
这些信息很琐碎,重点是劳烦荆文琛和汤原。
前者手下诸多,查询这个畅通无阻,且能自行带头跟踪人,武力值也比较让人放心一些。
后者汤原是他们刑部的犯人绘图师,对图案敏锐程度高于旁人,交给他更事半功倍。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也是让她们抓到了把柄。
荆文琛抓到了董家的尾巴,而汤原搜寻到这张银票是岑公子活着的时候亲自取的。
你说说,王二身上的嫌疑,怎么能洗得掉。
这两种证据是实证,目前时间地点有局限性,没办法袒露全部,但等案件公示的时候,小满能代替楚哥欢迎两家来看细节。
但就小满透露的这些,足以将王二抓到刑部去问审。
若是这个证据不够,她还有些虚的。
那就是她今日葬礼通过孩童们晓得的一些“秘密。”
尤其是王二的好儿子说的一些话。
在小荣眼里,小满和荆文琛在葬礼上,像是随意游荡的两个人,实际上荆文琛早就锁定了她,而小满则是借着照顾孩子的缘由,疯狂的同各个婴儿讲话。
很多人犯罪的时候,都不会避开婴儿,因为迫害者的傲慢,让他们觉得小孩能泄露什么?
就像当年内宅里,祝红当着玄哥儿的面往甜羹里加料一样,这就是她们的傲慢,谁能算得准有人听得懂婴语呢。
她今日哄小公子的时候,掩着声音低声同他问着话,小公子也哒哒哒的回复,外人以为是温馨的日常,其实小满是在问细节呢。
“娘每日递给爹爹的茶水里,都会用指甲扫一扫,爹爹只要喝下去就安静多了,安静着安静着,就再也没有醒来了。”
这就是她白天得到的线索之一。
所以现在小满面对心绪不宁的岑家等人,“有些答案,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关于他们最在意的岑家少爷的死亡真相。
岑夫人是配合的,岑大少爷是她的第一个儿子,也是岑家未来继承人,她和丈夫为此付出了许多心血,中年丧子一度让他们撑不起来,若不是还有别的孩子,还有家族的重担,恐怕他们早就随着儿子去了。
他们也不想将儿子的尸体掩藏在家中,瞒住死讯,实在是他们这一脉本就遭旁族惦记,若是一朝消息泄露,那些亲戚就会像秃鹫一般围上来。
这也是为什么岑家会因为王二嫁过来大动肝火的原因。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真正代表世族血脉的王家女来坐镇。
可这一切都毁了,如今长子也没了。
“岑家的仆从你可以随意差事,只盼江大人可以让我们死个明白。”
“严重了。”小满点点头率先将小荣那个叛徒五花大绑,丢到王二身边一起跪着,眼见着王大小姐要求情。
“这是她的心腹,你就别插手了。”
说完扭头看王二,对方气定神闲在那边跪着,虽狼狈但竭力显示自己高洁的姿态,看得让人很是别扭。
“我猜你这么胸有成竹,也许会觉得我会去你的闺房搜毒药?”
小满摇摇头,那不就太落入俗套,太瞧不起王二小姐的能力了吗。
王二小姐“久病成医”连假死药都能弄到,那这种慢性毒药,又怎么会弄成一个药包,甚至还藏在闺房的哪个角落呢。
小满让下人打一碗水,抓起王二的手,剪掉她全部的指甲。
别误会不是刑罚,真的只是剪指甲,对犯人动刑这个事儿,目前只有在牢狱里审讯的叶姐有这个权利,小满是没有这个权利的。
汤原让下人去将府医叫过来。
“还叫什么府医啊,她今天都能徒手从棺材里跳出来,比大多数女子看着都有力量,这府医还整日请平安脉帮她调养身体。”
“岑家府医早就被她收买了。”荆文琛叫自己的随从去外面请一个进来。
小满肯定了荆文琛的逻辑,但王二也并非没有在这里留下证据。
她留下了她恋尸癖的痕迹。
这时候就要拿出小满今日听的第二个证据了。
“少夫人院落的桃树下,大厨房的菜园里,还有梳妆台桌上的头油,今日还未处理的衣物,都藏着王二小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