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荣姐在这段时间也新训练了一批下人,到时候就等在这边伺候小主子们。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欠什么?”
小满十分厚脸皮的表示,她要去找王家,借一位大儒。
但不是现在借,王二小姐新丧,她作为查案者可不好这个时候去触霉头,换句直白的话来说,王家现有的两位小姐,她是都得罪个彻底了。
“王家应该不会介绍大儒给我们吧。”流觞摇摇头,她这几天已经同小姐看了韦家族内好几位比较有名的夫子了,感觉还是从家族内提拔比较好。
小满晓得流觞姐什么意思,但是她小声提醒,“阿姐不是还没定下来吗。”
“对啊。”流觞懵逼的眨眨眼,她没懂什么意思。
“侯府的私塾用韦家的人,势必又要戳到某个敏感人的肺管子。”
世子夫人用韦家人而不在施家那边选,岂不是明面上打人家的脸,说侯府无人呢。
“啧,真烦人做什么事情都要顾忌着那边。”但没办法,她们现在住的、享受的勋贵体面,都是人家带来的,只能说老侯爷命好,出生靠爹娘,老了啃儿子,一把年纪还追求真爱。
说到真爱,今日晚上某位追求真爱的二小姐也要回府了。
“可是说什么缘故?”
韦怜蓉摇摇头,“就是没说呢,只是让翠庭传了消息。”
第202章 不是人家两口子的亵裤
想到施言雅,小满想起她甘之如饴的婚姻,心底就很是不舒服,整个脑子都嗡嗡的,甚至身上像是得了荨麻疹一样难受。
自从侯府这边开始走动破冰,尤其是长公主被禁足后,龚家对侯府的态度肉眼可见的谨慎了一些,尤其龚承志看上去老实了不少。
对,只是看上去。
光从纳不纳妾和招不招惹小丫鬟上,看着似乎改好了,但小满有个在专注经营自己包打听生活的朋友武歆然。
龚承志在花楼的消费可不在少数,武歆然拿着账本给她记着呢。
“倒是没发生什么,就是喜欢搂着姑娘喝花酒。”
“行了。”小满跟熟人说话倒也放肆,“根据你这边消息来说,亲也亲了,嘴对嘴喂酒也做了,手也不老实了,总不能进去才算到那一步吧。”
进去这两个字武歆然理解了许久,“啊!”她惊诧的捂着嘴,“小满,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少装,你床底下的禁书到底写的什么内容,要不要我帮你念一念。”
见武歆然闭嘴,小满才继续将那些记录烧毁了,不是她要帮龚承志隐瞒,是说了也没有用,施言雅一门心思就在她相公身上,之前世子夫妇打上龚家,小满也在现场,这家伙现场倒戈,导致世子夫妇下不来台,连带着这段时间再也没登门过。
既然说了也没用,还不如将记录销毁,免得这些存在武歆然这里,多少是个隐患。
当时她还叮嘱了一句,“往后这些是不必要的就别记录了,但若是龚家有什么不轨,记得随时同我说。”她在武歆然的包打听事业里投注了金钱支持的,这些要求并不过分。
“你就不管管,这可是你们家姑爷。”武歆然说这话多少有点看笑话的意思。
“我不是人家两口子的亵裤,能管这么多。”
“啊!小满你说话太粗鄙了。”武歆然夸张的捂住耳朵,又被江小满拔了下来,“说得粗鄙,总比做事粗鄙要好,你说对吧四小姐。”
武歆然做包打听,就是因为她喜欢市井的环境,对八卦也有惊人的嗅觉和敏锐,但同样的,这样好奇心重能力强的人,也非常容易过界,需要时不时鞭挞一二。
被小满警告后,武歆然有些不满,嘴里嘟囔着,“我还是更喜欢我们刚见面时,大家都还不太熟的样子。”
思绪回到现在,小满看到眼前的宴席,无意识盯着桌面发呆,她只是在想二姐已经孕晚期了,这个节骨眼来侯府干什么。
还劳累翠庭来传话,走的是侧门直接到菡萏院那边,避开了世子爷在的时候,也避开了侯夫人那边。
难道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怎的做这么丰盛,这肉要放上来吗?”小满指着桌上的菜,五盘里三盘都是肉菜,可她记得二姐刚怀孕头几个月,对荤腥很是排斥。
“二小姐专门点的。”东荣解释到。
小满抡起袖子和流觞姐一同搬椅子,还没到约定好的时辰,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某人提前来了。
“我真的要饿死了。”施言雅捧着肚子抵达桌子边,看见肉菜嘴里就吞咽了一下口水,偏头还同世子夫人撒娇,“嫂嫂,甜糕和莺桃(古代的樱桃称谓)可还有些,我馋得慌。”
“有的有的,专程给你留着。”韦怜蓉让她慢一些吃。
之前侯夫人带玄哥儿去宫中面见皇后,对方赏赐了一些下来,韦怜蓉自己没吃,都给施言雅攒着了。
小满坐在桌前不声不响的观察施言雅,心底都带着诧异,“二姐姐,你慢些吃,厨房还温着许多呢。”她瞧着对方怀着孕,怎么脸还瘦了一些。
“小妹你是不知道,那老太婆抠门的很,譬如这盘肉吧。”施言雅正是馋的时候,吃了好几口缓和过来,才同小妹和嫂嫂演示,“若是我吃多了,那老太婆就会咳咳几声。”
她故意学着龚家老太太说话的样子,将对方刻薄的嘴脸学得惟妙惟肖。
“有一次更好笑,说是给我热鸡汤,我一看真的纯汤,一点肉都没有。”施言雅让她们猜肉在哪儿。
“在我相公的碗里。”施言雅说起这事儿都好笑,“她为了能让她儿子多吃点肉,竟先煎了一个鸡蛋盖在肉上。”
“还有一次,甚至将肉埋在了饭里,最后都被我发现了。”施言雅得意的挑挑眉毛,“婚前母亲就同我说,龚家是从下面奋斗上来的,难免生活上有些拮据,但我真没想到能拮据成这样,堂堂朝廷官员,又不是吃不起饭。”
“本来她这样做,我寻思着弄个小厨房总行了吧。”毕竟这几年施言雅也没少从娘家拿银子贴补过去,“结果小厨房的饭菜克扣到,吃青菜要按根来算...”二姐这个傻子,还将此事当笑话讲。
她说的笑眼弯弯,韦怜蓉已经沉默许久了,一直默默给她碗里夹菜。
小满从刚刚开始就不在饭桌上了,她借着起来添茶的功夫,在厢房的左边一直没过来,耳边是施言雅描述的那些话,心底说不出什么感觉。
这要是世子爷听见了,这会儿就要拿着鞭子冲进龚家见人就打了。
“你相公就不管吗?”
“相公...相公如今上进,说是在外寻了一门事做,我又不太懂这些,还因为他身上的脂粉味同他争执过几次。”施言雅想到这里问嫂嫂,“相公说为了谈成事情出入花楼是不得已的,难道兄长谈事情的时候,也必须要去那些场合吗?”
这让韦怜蓉如何点的下这个头。
咔嚓,小满手里的木制筷子裂了,“质量不好。”见众人看过来,小满面色淡定的将筷子放在一旁。
“哎,你们也不必为我担心,一个个苦大仇深的做什么。”施言雅再傻也看出气氛了,她刚刚说的好笑的事情,在家人眼里似乎并不好笑。
“其实也不能全怪婆母,之前我谎报自己怀了双胎吃了不少好东西,如今肚子大了谎言站不住脚,婆母生气也是我应得的。”
“能吃她多少东西?”流觞憋不住了,“侯府的千金就算吃多少东西也使的,再说了吃食能花几个银子,她若是真这么节俭,怎么不苛责她儿子吃花酒的钱,一次花酒,一次他们官途的打点,够我们全家吃饭了。”
“流觞!”韦怜蓉出言呵斥,并让她好好出去反省反省,这些话哪里轮的到她一个小丫鬟说。
“她平日被我惯坏了,也是为你打抱不平,没有旁的意思。”韦怜蓉见小姑子被这几句话说的眼中含泪,心底也是不太好受。
其实她们姑嫂没什么太深的感情,只是这侯府结构特殊,长辈不像是长辈,倒是世子夫人撑起了这一切。
而能为施言雅这个妹妹撑腰的世子爷,又因为家族前途被外派到了别的地方,没有个半年难得回来,如果韦怜蓉不帮她撑腰,谁又为她撑腰呢?
“哭!”玄哥儿指着姑姑的脸,发出了简短的音节,“哒哒哒。”
此时也不知是怎的,施言雅自己说的时候只觉得诙谐,被旁人点出来,有种错愕般的难堪。
“流觞姐她...”算了,小满也不再为她多说什么,这次确实莽撞了。
“别难过,哭的太难受对胎儿也不好。”小满不会安慰人,只能用行动来表达,“小厨房的事情,你不必担忧,我来帮你的解决,过一段日子我也会给你送一批银两让你傍身。”
“如今你这个情况,婉婉也不必带回去,我们侯府马上要弄一个幼儿私塾,具体会在玄哥儿的周岁宴上公布,婉婉可以顺势继续在侯府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