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问了一圈，这些人光是收到了这些菜肴，但真的要说宥娘的消息，是否婚配年芳多少，那是半点也不知道。
她到最后干脆申请看看宥娘送的菜。
正巧这个宥娘送菜送的也比较勤快，小满赶上了几家有的。
“可是看出来了什么？”叶巧风通过小满的面部表情看出了端倪。
小满带着叶巧风回到柳衣巷，来到自己的那两家老年食肆里。
逐一将菜检查过去，最后验证了心中的猜想。
查来查去查到自己家。
宥娘将猪皮切碎混入了菜中，再把这些给老人和街坊邻居吃，这就是猪皮销毁的渠道之一。
大理寺查猪皮的源头，查来查去，罪犯获得猪皮的中转站，是小满的老年食肆！
第238章 天生心理素质高
他们不是非要围绕着这个猪皮查个不停，是整个民间采花贼案子里，猪皮是最明显的明线。
因为罪犯的作恶手法，是亵渎过当事人后，会将猪皮蒙在人的脸上，而人的脸本就大小不一，这就导致猪皮会进行裁剪。
那问题来了，猪皮需要采买，而猪皮剪下来多余的部分需要处理，这两个都是罪犯需要向外交互的渠道，也是大理寺之前一直在查的。
小满总结过，对方的反侦察意识高，所以才会出现那五个收了钱办事的嫌疑犯，来故意混淆官府的视线。
现在小满站在自己的老年食肆里面，只感觉关于猪皮的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他们刚开始为什么会一意孤行的觉得，一定是个人或者某个家庭单位的人去买猪皮呢？对方难道不会混在一个集体里，一个每天需要大量采购的食肆里吗？
“也不知道我构不构成从犯。”这事儿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好。
小满一边派遣人去抓宥娘，一边检查食肆的采购和饭菜。
确定了罪犯的猪皮，搞不好真的是她这边提供的。
采购单上有猪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问题的是菜品里会有煮熟切碎成丁的猪皮，还有专门做的肉皮冻以及青椒爆猪皮，这种从来不曾在菜单里出现的菜。
哪怕退一万步说，宥娘改菜单而已，这有什么的。
但小满的这家公益食肆是老年食堂啊，这里的菜谱都是她专程设计，还拿去同大夫商议过的。
老年人吃饭需要十分注意，这青椒爆猪皮，这么辛辣油大盐重的菜，也敢上？
“东家，宥娘不是故意的，这个菜拢共也就上过三次。”食肆里的厨子帮忙说好话，“将猪皮切丁炒在菜里，也是为了不浪费食材。”
宥娘的人际关系倒是处理的不错，顶着疑似采花贼帮凶的身份，也能让周围人不避嫌，反而帮她说话。
“东家？”疑惑的女音软软地在屋中响起，宥娘提着篮子才采购回来，她像是没注意到食肆内的氛围一般，露出腼腆又温柔的笑，“东家，你怎么来了。”
不知怎的，小满见过那么多坏人，此时看见宥娘，心底反倒是毛毛的。
“有些事情想问你，需要你跟我们一起走一趟。”
“可以的呀。”她将菜篮子放在后厨，还不忘拿出给主厨准备的膏药，洗了手就乖巧地站在官爷旁边，一切都是非常配合的态度。
回程的路上，叶姐率先开口，“她有问题。”
小满扭头看她。
“你是不是觉得她很奇怪，但是通过她的言语和行为，又说不出难受点在哪？”说来也好笑，宥娘和小叶子他们送过几次菜，但叶巧风是第一次同对方打交道。
她点出小满觉得诡异的位置，“因为她声音很甜，笑容很友善，但眼睛很冰冷，宥娘上半张脸和下半张脸，不是一个情绪，所以你觉得割裂。”
叶巧风直言，她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审讯出什么，她只能短暂的拖拽住对方，给小满预留出更多的时间。
“她这种类型的人，我曾经审讯过。”叶巧风在丰富的审讯经验里，总能抓出好几个案例，就是因为审讯过，所以她才同小满讲，恐怕是没什么结果的。
一般罪犯再怎么样都会露出破绽，譬如有的杀气重，眼逞凶，亦或者沾到线索的边，会有人扛不住心理高压，就自己交代。
但宥娘这种，属于天生心理素质高，叶巧风同她打了个照面，从她这一连串的行为中，就能下定义，哪怕那三起谋杀案全是她一个人做的，那她也完全能心安理得的在官府眼皮子底下开心生活。
因为她现在就是如此做的。
食肆开业的那天，小满同对方打过照面了，宥娘不是不知道小满是刑部的六品主事。
宥娘给街坊邻居送菜品尝，送到吕大哥家的时候，应该也晓得叶姐和吕大哥的关系，可她就是面不改色的送了，连送了两次。
若不是小满现在手上板上钉钉的有记录为证，证明是她采购的猪皮，是她开的猪皮菜，还真就以为自己抓了一个无辜妇人呢。
叶姐在公事上从不妄自菲薄，此刻说自己短时间内询问不出什么，只能帮忙拖时长，小满干脆从半路就下了马车，连走带跑的去另外一个方向找黄怀舟。
通过景姐的关系去了祝家军所在的军营，黄怀舟不意外她来，“我确实没遇到采花贼，我只是得了消息，晓得上面有些人要动手，所以将真假话混着说，想着办法来提点你。”
“毕竟上面要害的人是你，可你还像是游离在整个案件之外。”
“你什么意思。”
“梦姐姐不知道，国公府找伯父问水南村户籍名单的时候，他们已经私下想达成合作了。”黄怀舟抛出一个炸弹，“你表情这么凝重做什么，这很正常。”
“虽然林家整体偏向于康王，梦姐这边更是和侯府走的近，可林家在康王势力中不占主导，林家又过于清高保持中立，而梦姐夫在林家人言微轻，我们黄家总是要权衡利弊的呀。”
“不过好消息是，合作并没有说死，只是现在还在接触着。”黄怀舟倒是能理解伯父的想法，毕竟黄大人身上担着的是整个家族的未来，在得不到既定利益的前提下，他们肯定是要改变方向的。
摇摆不定和多方接触，是再正常不过的发展走向了。
毕竟官场未来也不能根据亲情来谋划吧。
“我晓得了。”
黄怀舟那会儿也在帮大理寺查案，又晓得了上面要动手的事情，所以特意在周岁宴同小满报信，只是没想到小满似乎没理解到意思，反而帮她分析案情，甚至要将这些细节同邱少卿同步。
“我那会儿光想着上面打压不让查案，没想过上面想借着案件，模拟凶手作案手法来伤害刑部的人，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黄怀舟让她不必太过介怀，吃一堑长一智，没能将上面的人想的更坏，绝对不是自己不聪明，而是没经验低估了人性的恶。
毕竟很多时候，人都是生活在巨大的信息壁垒中的，在信息差里，确实很容易被蒙蔽。
“我说过了，我挺欣赏你的，我也很感激你救了小安，所以我还有消息要分享给你，云阳公主最近在和我堂哥接触。”
黄怀舟的这句话在小满回了刑部时，还在思考，甚至思考到荆文琛过来了都没发现。
“我一早同大小虎去了那边的居民巷，位置倒是锁定了，但那户人家没什么不同的。”荆文琛示意小满看所有受害者的记录。
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但我自己硬凑了一条共同点。”荆文琛回想了一下今早自己见到的情况，这一次被提前踩点的受害者，是那户人家里唯一的女孩，他同周围打探了一圈，无一不说这孩子惨的。
从小在打骂中长大，人没灶台高的时候就要帮家里做饭。
经常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
“我觉得这些受害者唯一的共性就是不幸福吧，都是那种要花很大力气才能勉强苟活在这个人间的人。”
小满若有所思的点头，“你观察很细微。”她觉得荆文琛进步了，在来刑部以前，这人除了肆意生活就是鼻孔看人，哪里能像现在一样看到人的最难处呢。
“还有一个事儿。”荆文琛低头小声在小满旁耳语，汤原那边已经准备完毕，江大夫做出的效果非常好。
小满不住的点头，“你让楚哥从太医院退出来，下午我们就去那边闹。”
说完拿起之前记录的本子，将今天发现的所有案件疑点全部整理上去。
“江大人。”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位同僚。
“有一民妇要保释宥娘，说她是冤枉的。”
等小满见到这位民妇时，她发现自己认识，这不是采花贼案件最开始时，那位贪官的妻子吗？
她的和离文书还是小满跑关系给她弄到的呢。
第239章 说她是滥用职权的狗官？
“我没有记错的话，她好像是你丈夫的外室吧。”
“是的大人。”面前的女子坦荡的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