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兴业在旁边假模假样,“哎呀,小满可别打了,这几个兄弟也是的,说话怎么能说的如此过分呢。”
劝架的话一直在说,脚步没有动一下,眼神倒是紧张的观察局势,就怕江小满输了,不过有景姐在,完全是压倒性的胜利。
船老大那边有人见情况不对,竟然跑去报官。
官员来的时候,这几个人哭天喊地要求主持公道,恰好小满同这边衙门的人认识。
之前小满办案,还给这边的衙门送过不少业绩呢。
对方看到小满大人,张嘴就笑,“江大人,你怎么在这儿啊。”脚不小心踩到了某人的手。
某个猪头发出一阵惨叫。
小满故作为难,“这群壮汉殴打我和景姐,你也知道,我们两人都是女流之辈。”
对面上道的询问,“只有您和这位女侠,其他人没参与吧。”尤其特指原本在这里的捕快和楚大人。
“没有没有。”周遭的捕快这才晓得,为什么楚大人方才不让他们帮忙。
衙门的人表情逐渐严肃,“你们四五个大男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弱女子,来人全部都押送回去。”
“大人,您眼睛是瞎了吗!”船老大太不服气了,那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根本就不是人,还有一个他连对方衣角都沾不到,被对方用船桨直击面部,到现在他的鼻子和牙齿还在疼呢。
他和他兄弟身上还有一块好肉吗,“你们...官官相护!”
“你的意思是你们五个人打两个女子没打过?尤其是在你们都是练家子的情况下?”衙门来的人本就和小满交好,此时也不装了。
询问完这个得到对方肯定回答之后,皱着眉怒斥,“简直荒唐!”
“自己说出来的时候,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小满看着这几个人被骂骂咧咧的带走,直接让剩下的捕快,将这个船围起来,她同楚哥讲,“这次要是看不完,我们就将船搬走。”
“若是汤原在就好了,他能快速将这些船舱内部的细节绘制出来。”
楚哥闻言抬起头,“我们将船搬走不太好吧。”
“这船老大都不同我们讲规矩,我们同他讲规矩干什么?”小满让楚哥别顾虑太多。
她也凑过去看船舱内的痕迹。
其实打斗的痕迹当真没多少,通过凌乱的小桌子和内部的一些划痕,可以看出来对方基本上是一击毙命,没有让人挣扎太久。
楚哥回头和小满对视,两人估计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共识。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
小满点点头,“确实存在这个情况。”
论里面物品冲击的力度,那位花娘恐怕是瘦弱男子假扮。
“伦安族的人普遍比我朝百姓壮硕许多,花娘若是长得偏女相,确实也能糊弄过去。”
两人正准备走。
一个小球滚在了小满的脚边,她笑着帮小孩捡过去。
“嗯嗯...啊啊啊...”小朋友笑着同小满说婴语。
落在她的耳朵里就有了不同的声音。
“这个船下面的地方有亮亮的东西。”
她马上拦住要回刑部找仵作的楚哥,“我感觉我们应该还要研究一下船的外部。”
“船外部怎么了?”这船从方才就停放在岸边,周围那么多眼睛盯着呢,有什么不同,早有百姓说出来了。
小满脑中思考,想着模拟小孩高度能看到的视角,马上蹲下来将视线集中在船的下面,还真让她找到了痕迹,侧面的靠下,刚好在水位线偏上的位置,有涂料。
“楚哥,有新发现!”
这涂料不好被看见,因为它是偏透明的,就算别人看过去,最多也只会以为这个是船沾到的脏东西,但查案子的人本来就多疑,他们秉持着任何东西在这儿,自然有他的道理。
既然发现了肯定要专门拎出来看。
楚哥拿了匕首去划拉,“这一块似乎被人刻意清洗过了,但是还有些涂料的残留,但这个到底是涂料,还是船建造时用的粘合剂呢?”
他怕只是普通的鱼鳔胶。
小满回想起刚刚那个小闺女说的话,亮亮的东西。
她方才以为是太阳的折射,难道是别的东西?她身子往后退看着楚哥在那边研究,自己同小孩父母攀谈。
“我看您家闺女好像很喜欢这个船呀?”小满因家中有幼儿私塾的原因,糖和小布娃娃都是随身携带的,她此时从怀中掏出小老虎递过去,小家伙喜欢的不得了。
孩子的母亲有些不好意思拿人东西,见这位女官大人询问,她也就老实说了,“确实特别喜欢,这么多乌篷船就喜欢这一个。”
还说看社戏的当晚,她女儿就想上这艘船。
“这船身此时不显,在晚上的时候,漂浮在水面上,还有些发光,可好看了。”
发光?
基本能确定八成了,是荧光剂。
楚哥也听到了这个谈话,“荧光剂在白天无法被发现,晚上的时候确实更加显眼一点。”
“有人故意先在这个船上做了标记?”楚哥沉思,“可在这个船上做标记干什么,杀人的花娘不是已经跟着上船了吗?”
“不好。”小满的手慢慢攥紧,迅速吩咐身旁的捕快们,在这片湖里捞人,他们对标错人了,杀人的兴许不是花娘,是在一片乌篷船中后来的人。
楚哥不解,“后来的人若是靠近这片乌篷船的话,大家应该都知道才是,可社戏当晚的人都审讯过了,大家都沉浸在戏曲和烟花中,并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外围的客人们,也没看到有新船来。”
“可以移动的。”小满那日同康王一起听戏,对方就将船夫支走了。
在船群中,船夫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就比如受害者船上的那个船夫。
“你跟殿下什么时候去看戏了?”楚兴业脑子停滞了几秒,疑惑的反问她。
小满语塞,干脆去看船舱上残留的涂料。
荧光的涂料只有在晚上才会比较明显,所以哪怕清洗过,还是会有残留,船老大刻意将船弄上岸,恐怕就是掩盖自己洗了船身的事实。
拦着楚哥不让勘察,恐怕也是心虚怕楚哥看到涂料了。
小满凑到船身那边,用手捂着一块地方,凑过去看,确定了是荧光剂,同楚哥说了一声,就直接去衙门拿人。
如果方才只是整一下无赖,此时这几个人才是真摊上事了。
“你去吧,这边我负责人群的询问和捕捞。”楚哥来确认花娘下落。
小满将人调到刑部,叶姐还没下值就面临了加班的情况,但小满又实在说不出明天再审讯的话。
他们破案子就是这样,争分夺秒的。
“姐,我陪你。”
事实上人家也不用她陪,小满在今日窥见叶姐家幸福的生态,小叶子这孩子不知道怎么长得,根本不惧怕这些,他和姐夫被小满用令牌接进来之后,小叶子拿着夫子布置的课业,蹦蹦跳跳在牢狱内找了桌椅,开始写。
“姨母,我夏天可以常常来这儿吗,大牢里好凉快。”
家眷一般没有特殊情况不能进来,小满这次是怕叶姐又要审个通宵,姐夫和孩子既然都来了,干脆自己就走后门让人进来了。
“谁家孩子想进牢的,等会儿吃完饭,姨母带你去找玄哥儿,今晚你就同他一起睡觉了。”
饶是小叶子想如何赖在牢房里,她都是不同意的。
而另外一边姐夫就更自然了,人夫技能完全点满,先是将各种工具的手柄都擦拭一遍,又将炉子打开,烧了烧烙铁。
最后还精心调配了盐水和辣椒水,从下了牢狱就没停过。
“小满,你现在要做什么吗?”
小满咽了咽口水,合着她现在应该要走呗。
第280章 完全是小孩子啊
“姨母~~~”小叶子的眼睛一眨一眨,像是能放出星星,尾音还自带波浪号,他最喜欢和姨母一起玩了。
出于某个姐夫的暗示,小满率先带小叶子先回去了。
小叶子拒绝了搭乘马车的想法,声称要和姨母一起走回去。
“小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吗。”景姐从隐匿出走出来,同小满并肩而立,她上手捏了捏小叶子的馒头脸,他自从来京城胖了一圈了。
这小孩心态特别好,别看前段时间采花贼案子,上面将刑部和大理寺全部都收拾了一遍,但大人折腾归大人折腾,小孩子倒是没什么感觉,小叶子该吃吃该喝喝的,跟着爹娘躲避坏人搬家都没影响他晚上要吃宵夜。
反观婉姐儿就不行了,前些日子小满身上紧张的氛围藏不住,带动了婉姐儿的情绪,她本来就是比较敏感的宝宝,那段时间甚至有些便秘和吃不下饭等一系列肠胃问题。
后面小满有意识的避开婉姐儿,情况这才好转。
“你说说,又看上什么吃的了。”
小叶子挺起小肚子一本正经,“我才没有那么馋呢,景姨又冤枉我,我不同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