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拿到东西就同夫人揭发,东荣一时间都看愣住了。
“这...这...”
“跟道德低下的人,讲什么诚信啊。”小满莞尔一笑。
王勇有一点猜对了,外面印子钱确实是小满找来的,但是他有一点猜少了,他的木炭是小满找中间商特意卖给他的。
这种居心不良的人,留在府邸里也是个祸害,还会牵扯到东荣姐的姻缘,不如早些除掉,总比蠢人犯错日后牵连到她们。
而这个想法是从王勇在钱嬷嬷的撺掇下,故意过来勾搭她时,小满就起了做局将他踹走的心。
准确来说是起了杀心,她最恨有人破坏她好不容易经营的友情,她和流觞姐还有东荣姐,是目前最合拍的同盟者。
王勇的表白求爱被她视作挑衅。
世子夫人找来了王勇的卖身契,夫人是容不得这样的下人,只让流觞快些去联系牙婆。
小满此时换衣服出门,她同夫人说过自己对付国公府四小姐有招,眼下自然要开始行动了。
“小满你要小心啊。”东荣怕小满被王勇报复。
“放心。”小满给她嗅了一下自己带的水壶,满满都是辣椒水,“胡嫂子给我做的。”
东荣被辣椒味冲了鼻子,咳嗽不止,在咳嗽中她想起胡嫂子不就是外院李嬷嬷的儿媳。
外院厨房等于一个小型咨询站,如此看来小满从哪儿得知王勇的弟弟是儿子,就不奇怪了。
小满难道是早就知道这个事了吗?
被念叨的小满刚出府就打了几个喷嚏,晃了晃脑袋,直奔城南大市场,里面鱼龙混杂,但小满有自己的目标,很快在一个赌桌上看到了武歆然。
赌桌四周很多人围观,小满见庄家那边有几个孩子,心底顿时觉得稳了。
武歆然女扮男装混在里面,正兴奋的盯着没开盒的骰子,“小小小。”叫的正起劲呢,一只手伸过来,压了二十两银子,“我买大。”
“嘿你这人,买就买蹭着我...”武歆然不满的抬头,发现竟然是小满。
小满冲着她眨眼睛,示意她盯牌桌。
紧张环节来了,几个骰子在摇晃中站定,是“大”。
小满一桌就赢了三十两,将武歆然的眼睛都看直了。
后面更是借着几个小孩哥小孩姐的眼睛,和无意识念叨出来的婴语,拢共五盘,小满赢了四盘,故意输掉了一盘,但损失不多,净赚四十两。
武歆然羡慕的看向她,“为什么啊。”她自己的绝大多数钱,都被小满赢走了。
小满数着银子,察觉到周围的危机,刚刚输多的几个人看她是女流之辈,此时有点玩不起的样子,簇拥上来恶声恶气的问,“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从哪里来的,交过保护费了吗!”
武歆然不服了,她在这边是常客了,从未听说过有这个规矩。
抡起袖子就打算理论。
小满看她也是怪好笑的,小鸡仔一样的身材,被几个膘肥体壮的大汉围绕,简直像是去送人头的。
“武兄,好好跟人理论,别动手动脚的。”
“我去,你这个怂包。”武歆然最烦有人不战而退。
“几位大哥莫怪,我现在就给你们保护费。”
小满将武歆然的胳膊抓的死死的,另外一只手从包里掏东西,等那些人都簇拥过来之后,小满猛地将辣椒水往别人面部上泼。
在一群惨叫声中,拉住武歆然没了命的狂奔。
武歆然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后,兴奋的大叫,简直太有意思了。
第90章 收割武歆然的心
少女故意凑近,身上的沁香扑面而来,灵动的眉眼就像是狡猾的小兔子,略带一点脾气,但却是十足的可爱。
“哼,在侯府还装作不认识我呢,同我那么陌生,怎么出来了就敢找我玩了?”武歆然绕着小满转圈,言语中都是调侃。
“在侯府我是丫鬟,但在侯府外,我是武小姐认识的江湖朋友,摒弃掉世俗的身份,自然相处更轻松。”
这话说到武歆然心底了,她欣赏这个做派。
她就是不耐烦在闺阁中做一个守规矩的小姐,天天背着女戒,学着伺候郎君管理家宅的规矩,所以才经常扮做小厮,天天在外游荡。
“好,有意思。”她喜欢这个说法。
“斗蛐蛐可玩过,斗公鸡和做瓷器?”
“那有什么有意思的。”武歆然还以为她能说出个新颖的,不过都是她早就玩过的。
对待这种追求新颖的大小姐,小满深知不能顺着毛附和,否则很快让对方失去兴趣,“你这么瞧不起,你赢过吗?”
武歆然有些赧然。
小满从刚刚赌桌上就看的出来她的运气和水平,恐怕输才是常事吧,“原本想带你玩别的,看来只能徐徐图之了,走。”
像这种看不出牌面,全看蛐蛐和公鸡发挥的赌博,不太好找附近有小孩的,来当做稳赢局,但这也难不倒小满。
她是晓得这些东西都有规律,尤其是某些长赢的老玩家,最基础的骗新人的打法就是,先让新人尝到甜头,逐步将野心喂大之后,再进行收割。
这种市井游戏会有不少小孩和抱着婴儿的家长围观,毕竟古代又没有手机,这已经是很解乏又不要钱的乐子了。
小满在里面绕了好几圈才找到一个她觉得可以的定点。
这个发起人的小崽,懂他们家每只大公鸡的威力,小满盯很久了,发现只要发起人换公鸡,小家伙就会咿咿呀呀的介绍一番。
武歆然不晓得小满是在分辨婴语,她还觉得神奇呢,这小满煞有其事的在观察,就好像真能看出些什么。
到要下赌注开玩的时候,武歆然发现自己没有钱,她的银子早就在方才的赌桌那边消耗了。
“诶,我没钱。”武歆然扯着小满的衣服,小声的说。
“没钱就看着。”小满淡定的回。
“你就不知道给我一点吗,我可是...”武歆然又想耍横了。
“啧,咱们不是说好现在是身份平等的朋友吗。”小满直接打断她说话了,“你这样耍赖以后谁带你玩。”
“有的是人带我。”
小满看向四周,“哪儿呢。”语气好认真的,“你得改改脾气了,我看你形单影只的,不会混了这么久的江湖,一个朋友都没交上吧。”
“我...”
小满示意她别说了,公鸡开始斗了。
前三把小满一路高歌,她想收手的时候,那个小孩啊啊的说话。
“爹这次拿的公鸡好像受伤了。”
她眼珠子一转,又拨出去一半的钱,最后赢的盆满钵满。
“奇了怪了,这小女娃怎么老赢钱,关键是不贪赌。”
另外一个经常在这边场地活动的老头也是唏嘘,“手感和直觉太好了,有一把她都把钱放上去了,那谁家的都要开始...”有些行业黑话被刻意压低,“结果她倒是厉害,愣是提前反悔拿着钱跑了。”
“跟个泥鳅一样。”
小满在这个场子虽然连着赢,但到底是长心眼了,金额不敢弄太高,免得太过于打眼,总是这边赢一点点,那边赢一点点,都是零零碎碎的小钱。
她一下午带着武歆然绕了一整圈,最后手上拢共净赚三十两,已经是寻常老百姓的天价,大部分是在最开始的赌桌上赚的。
眼看暮色降临,她不曾催促武歆然回府,倾听着武歆然兴奋到喋喋不休的话,“小满你是怎样做到的,怎么这么牛。”
“我请你吃饭走不走。”
“你请我吃饭?”武歆然还是第一次被丫鬟请吃饭,这新鲜感超出她的想象。
热腾腾的烧饼被小满用油纸分成了两半,她带千金小姐吃路边的馄饨摊,武歆然站在椅子面前,踌躇半天不想坐下来,被小满用力一扯。
“行了,还没你刚刚趴在赌桌上脏。”
“你赢了那么多,就请我吃这些东西,肉烧饼拢共五文钱,你就扯了一半给我,一碗馄饨也不过十一文,你刚刚赢的钱呢。”
武歆然抱怨小满抠搜。
“自然是等下带你去一个好去处。”
某人的心被勾得直痒痒,等小满带她去教坊司,进了花楼后,武歆然的面色逐渐僵硬,最后变得不太好看起来。
“我不喜欢这种地方。”她在外面混,是贪图玩闹,摆脱家里给她带来的沉闷和束缚,重点是及时行乐,让自己好不去想什么夫婿和婆家,这条女子既定要走的道路。
但她绝不是那种,想要表彰自己特立独行,装作男子逛个所谓的花楼,在这座女子血与泪所筑成的地方,假装自己纵情享乐的人。
“我请你喝酒的。”小满拉着武歆然不让她走,殊不知自己在武歆然心底的分数,开始无限的降低。
她兴致勃勃选了个弹琵琶面色寡淡的人,还叫了个一楼角落的包厢。
武歆然在边缘坐着,音色有些冷,“这就是你说的好去处,亦或者这就是你说的享受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