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能从这个外援上，探听到更多关于国公府的事情，她要咬死国公府的这层皮，绝不让对方在这次土匪案里，轻轻松松的全身而退。
刚出宫门迎面就撞过来一个人。
飞羽和荆文琛同时动手。
“哎哟。”武歆然倒在地上，一边叫唤一边偷偷看小满。
第107章 都在看江小满的脸色
其实这个场面挺好笑的。
场上三个人，都在看江小满一个人的脸色。
不管是左右站着此时正在偷偷打量的飞羽、荆文琛，还是蹲坐在地上假哭的武歆然。
小满只觉得在宫门口让人看热闹不好，先拍了拍荆文琛的胳膊，“你先去做你的事情。”
“不行！他不能走！”武歆然不乐意了，娇蛮一张脸就这样堵在面前，“江小满你什么意思，在侯府不理我就算了，在外面也不理我？”
“你你你...你个负心女。”
国公府的四小姐从小是没读过书请过夫子吗，说的话过自己脑子没有。
“哦...”武歆然故意将声音压的怪异拖长，她这人一激动就喜欢围着人转圈圈，“我说你怎么不搭理我，合着是和荆文琛混在一起。”
她撇着嘴状似好心的提点小满，“你可别想着嫁给他啊，他的姻亲他们家里人早就定好了，一个乳臭未干都没办法脱离家族的小子，你还指望他脱离什么家族安排吗。”
这更是越说越的夸张了，小满叹了一口气，就算她是现代来的，思维稍微开放一点，也并不代表她喜欢被污蔑，自己在攀扯一个男人。
而这个四小姐说这种话，明显也不是真觉得如此，就是想乱拳打死老师傅，胡乱说一些东西，让小满理会她罢了。
小满还没怎么，荆文琛就像是个当街被阉割的公猪一样，他简直就是暴躁如雷，整个人快要跳起来，伸手就去扯武歆然的头发辫子。
别跟你荆三爷谈礼貌谈对女孩子大度，他全然不管这些礼数的，“真应该把你丢到护城河里好好洗洗你这张臭嘴，我的事情你也敢攀扯。”
“就连那粪水都比你的嘴好闻。”
荆文琛这边都开战了，武歆然自然不甘下风，好战分子立马应战。
“你多大的官啊，在边疆数十载不过是靠父辈功名，我若有你的家底托举，没准少年将军就是我的头衔，真把家族荣誉当个人政绩了，好笑。”
“你这么厉害，怎么如今还在刑部打杂，怎么上面那位不给你安排个实干位置当当，还跑到我面前逞能来了。”
两人都用最狠毒的话在攻击对方，小满听了脑子嗡嗡的，她此时只想快点回侯府，不想在寒冬腊月听两个祖宗吵架。
况且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争高下的，哪怕荆文琛在正事上确实越来越能沟通了，但平心而论小满还记得当初对方剑架在她脖子上，对礼法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荆三爷。
这两人是那么相似，完全一丘之貉，此时在这儿争执高低。
此情此景在小满看来，完全是两坨屎打架，所以她拍了拍飞羽，示意对方他们先走，别站在这儿陪幼稚鬼丢脸，她俩现在走快点，还能赶上东荣姐做的芝麻饼，灶台大锅烙的，老香了。
“小满，就因为我不是男的，所以你才对我这么冷漠吗？”
满心眼都是芝麻饼的江小满，脑子上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你帮他鞍前马后的，配合着康王，替这个蠢货累积政绩，自己一点好处都不拿，你就这么爱奉献吗？”
武歆然几乎将挑衅摆在明面上了，硬是要拉小满进入这场战局，凭什么自己跟个的疯子一样上蹿下跳，但对方迄今为止都没说过一句话。
“你嫉妒荆三爷，找我麻烦干什么？”小满反问她。
“啊？”武歆然不敢想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嫉妒对方？
“我就是一个丫鬟，被安排到哪里做什么事情，根本就不是我来决定的，什么叫做甘愿奉献啊，你是怎么把上级部署，合理化为我单一意愿啊？”小满觉得匪夷所思。
能消停点吗，大小姐，别造谣打工人为爱献出工作成果，只为给关系户铺路这种恐怖故事行吗，太离谱了。
“您要是嫉妒荆三爷，嫉妒到实在没有办法，可以去找您父亲。”
“我现在辅助他，是因为他的父亲为他铺路，康王也愿意指派，康王不是也同国公府关系不错吗，四小姐同国公爷说完之后，能将荆三爷的位置换成您，我就为您效劳了。”
江小满将对方胡乱攀扯的男女关系，换成了谁叫你没有一个好爹。
这就叫做转移矛盾，以及真的戳她的心窝子。
荆文琛在那边吵了那么多句，都没她这几句管用，更直戳要害。
在那天复盘国公府整个事件脉络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四小姐被宠是个惊天大骗局，没有哪一个掌上明珠被宠的结局，是要被主动送去家族联姻的，哪怕当事人十分抗拒。
国公府最宠溺的四小姐，三个哥哥的宝贝妹妹。
统统是一场笑话。
江小满之前不是说了，国公府的人最喜欢的就是说话半真半假，那一天的话肯定有一半是真的。
譬如武歆然不想嫁人，比如她真的想做出自己一番事业，再比如她现在真的非常嫉妒荆三爷。
“飞羽，我们走吧。”
飞羽看一眼站在原地的武歆然，特别小声的跟小满姐来了一句，“四小姐现在的表情好骇人。”
“我们快些走吧，若赶不上午饭，你流觞姐的表情更骇人。”
到底还是耽搁了一些时间。
抵达侯府的时候，菜饭已经有些凉了，飞羽去小厨房吃完饭后，同小满确认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晓得暂时不会出侯府后，他就回康王府复命去了。
“真有意思。”流觞看着飞羽腰间挂着东荣做的芝麻大饼，“不知道的，以为飞羽是我们侯府的侍卫。”
“主要他年纪还小不世俗，我们这边又没那么多规矩，自然也不会生分。”东荣拍了拍流觞，让她将菊花茶找出来。
“小满面上不说，自己心底偷偷急，冬日本就干燥，这几天鼻翼和嘴角都上火了。”东荣叹了一口气，将侯府的前程压在一个小丫鬟身上，还是太重了。
她尚且不懂那些判案的弯弯绕绕，也没有小满的奇思妙想，所以就能多照顾点，就多照顾点。
“可不是吗。”流觞都忍不住要吐槽，她刚见小满时，看着丫头姿色不错，眼底的野心要溢出来了，以为是第二个曲水。
结果是第二个夫人。
遥想当年夫人在闺阁中时，事事要强，务必在自己能力范围能做到最好，就是这婚事，偏选了求娶者里最不求上进的。
算了，不提不提。
如今夫人和小满，倒是遇上知音了，两人在吃饭时都能谈公事，没想到这么枯燥的东西竟然能被她们拿来下饭，真是恐怖如斯。
菊花茶准备好了，东荣端着送了进去，还额外准备了一杯放在左厢房，偷偷叫小满过去喝。
平日里也就直接喝了，此时有诸位夫人在，还是不能乱了礼数的。
她们正说到国公府的事情。
小满将宫门口武歆然的话全部复述了一遍，三位夫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小满要表达什么。
“透过四小姐的嘴，我发现国公府对刑部的进程，了解的十分清楚，刑部有国公府的人。”
甚至小满怀疑，武歆然故意闹这一出是为了递消息的。
她将此分析给夫人们听，假设四小姐和国公府其他人不是一条心，假设那日来的二公子，不是来帮妹妹，而是监视她完成自己的任务呢？
与此同时荆文琛那边出事了，他聘请了几个小乞儿去看那几个村落，得到的反馈消息是，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小满的判断似乎第一次这么翻车啊。
传回刑部的时候，大家默默，最后叶姐帮忙找补，“多心总是没错的，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可荆文琛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为人也是非常莽撞，直接抓了守城门的守卫，通过令牌违规出城，他趁着夜色前行到水南村。
“居然是这样。”
第108章 你真是个渣女
荆文琛看到了一整个空村。
整个村空落落的，他上阵杀敌都没此刻那么害怕，风中传来不知名鸟叫的声音，靴子踩在雪地里，这一点沙沙声更显得静谧。
他屏住呼吸潜行进去，不死心的找了好几轮，水南村没人比他更熟了，他修缮的、安装的水车都停摆在那边呢。
但这里就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是怎样有序的撤离，能让整个村子，白天的时候状态如常，夜晚的时候却空无一人。
此时月亮高悬，更显得他一个人格外的渺小。
小满暂时还不晓得荆文琛的震撼，白天玄哥儿玩的太疯，晚上闹觉时不时就醒，菡萏院干脆也点起了烛火，大家都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