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可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阵厌恶,但还是强忍着情绪,冷笑着回应:“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沈倩儿啊。怎么,看你这得意的样子,之前那些事都没给你一点教训吗?忘了当初是怎么灰溜溜的了?”
沈倩儿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咬着牙说:“你少在这得意,我现在过得可比你好太多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灵雀,看着沈倩儿嚣张的模样,撇了撇嘴。
“可可。”她凑到沈可可耳旁,做出一副说悄悄话的模样,声音却一点也没有收敛,“这个阿姨是谁啊?她衣服颜色真丑。”
沈倩儿一听,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当即指着灵雀道:“你谁啊?居然敢这么说我?”
沈可可上前一步把灵雀护在身后:“沈倩儿,我们没招惹你,你就不要凑上来了,我现在没空陪你玩。”
沈倩儿却不依不饶,往前跨了一步,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轻笑:“沈可可,你究竟是没空还是不敢?墨韵都要倒闭了,你却还带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丫头逛街,怕不是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所以干脆自暴自弃了?”
沈可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灵雀先不服气了。
“你别乱讲!可可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倒是你,这么大个人还在这无理取闹,不嫌丢人吗?”
沈倩儿被这话彻底激怒,她上下打量灵雀一圈,最后目光定在她护在怀里的一块模样精美的布料上。
她冷笑一声,直接把那布料夺过来,细长的美甲一勾,上面的丝线全部都松了,只几下,一整块缂丝布料就毁于一旦。
“我的布!”灵雀尖叫一声就要扑上去,被沈可可一把拦住。
“沈倩儿,你有病吧?”沈可可是真的要生气了。
这块布料得来本来就不容易,更何况灵雀为了完成这块缂丝,倾注了无数的心血,现在好不容易完成了一半,就这么被沈倩儿脑子一抽就给毁了。
灵雀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起被丢在地上的丝线,声音带着哭腔:“这是我好不容易做的,你为什么要弄坏它!”
见她们两人反应这么大,沈倩儿暗喜,心中更笃定这物件对于她们意义非凡。
但这总归来说不过是一块破布而已,就算她赔偿,也值不了多少。
“沈倩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沈可可突然平静下来,她拉起灵雀,冷眼看着沈倩儿。
“一块破布呗,还能是什么?”沈倩儿不屑地笑了一声,“怎么,我心情不好想撕就撕了,真是不好意思啊,你想要赔偿的话我给就是了。”
说着,她从包里一张纸币,随手扔在地上。
沈可可看着地上的纸币,不怒反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沈倩儿,你还真是无知又愚蠢。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破布,这是我们为天盛集团做的展览品。”
“天盛集团,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听到“天盛集团”四个字,沈倩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作为在商界摸爬滚打想攀高枝的人,她自然知道天盛集团在业内的地位,虽然他们的作品都是传统技艺,但是卖的都很好,甚至有几个项目还受到了央视的认可。
“你……你少拿天盛集团来吓唬我!”沈倩儿虽然心里已经开始发怵,但嘴上依旧强硬,“就凭你们,怎么可能接到天盛集团的订单?”
“订单?当然不是。”
沈倩儿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到沈可可继续道:“天盛集团已经决定与墨韵结成合作关系,沈倩儿,刚才你撕烂的那块布,可不是什么破布,而是我们刚刚签订的合约,他们很着急要的第一个产品。”
“你说,要是天盛集团知道了你把他们的产品当街撕碎,会有什么反应?”
沈可可当然不是要在这里吓唬她,灵雀做了那么久的缂丝,用的是她认为最好的丝线,就这么被沈倩儿给毁了,她不可能会放过她的。
她当即给王启发了消息,简单说明了这里发生的事,最后特意加了一句“被撕毁的那块布料已经完成了70%,但是现在看来要重新开始做了。”
王启当然是怒不可遏,直接驱车往这里赶。
这边沈倩儿见沈可可一直低着头发消息,暗叫不好,伸手去夺沈可可的手机:“沈可可,你在鼓捣什么?我告诉你,你别想吓唬我!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
沈可可灵活一闪,轻松避开了沈倩儿的手,目光冰冷地盯着她:“那就打呗,看看你爸会不会管这个烂摊子。”
“沈可可!”沈倩儿的声音变了调,她攥着手机,脸色几乎扭曲。
但很快,她就露出阴狠的神情:“好,这是你自找的。”
说着,她直接拨打了一个号码,低声道:“先生,我这里出了一点麻烦……一点小麻烦。”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而后脸上出现喜色。
挂了电话,沈倩儿就一脸得意的看向沈可可:“沈可可,你以为就你会喊人吗?等着吧,我会让你后悔的。”
第269章 你男朋友知道吗?
没多会儿,一辆豪车缓缓在她们面前停下,一个中年秃顶,衣着考究的人从车上下来。
沈倩儿赶忙迎上去,亲昵地挽住那人的胳膊,眼神中满是得意。
“张叔,就是她们欺负我。”沈倩儿娇嗔道,手指向沈可可和灵雀。
张叔拍了拍沈倩儿的手,目光不善地看向沈可可她们:“倩儿别怕,张叔给你做主。”
看着他们的互动,沈可可露出好整以暇的表情,啧啧道:“沈倩儿,你这么玩,你男朋友知道吗?”
沈倩儿瞪了她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王启的车也到了。他大步走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我的缂丝呢?”
灵雀双手把已经断了的缂丝捧到他面前。
看到被撕毁的缂丝,王启怒声道:“谁干的?”
沈可可眼神示意沈倩儿那边,低声道:“看起来那边也不好惹,王总,能搞定吗?”
王启眯眼看了一会:“那好像不是本地的,应该是隔壁市的,我以前在招标大会上见过他。”
不是本地?沈倩儿怎么会攀扯上这样的人物?
她有些担忧,如果对面跟王启地位相当甚至更强,这场冲突恐怕不好收场。
“要不咱们先报警?”
王启摇了摇头:“就算你报了警,把她送进去关几天,那老头也有办法把他捞出来。”
“你就是天盛的王启?倩儿说有人拿名头压她,我还不信,看来是真的。”张叔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天盛再厉害,在我面前也别想仗势欺人。”
王启冷哼一声:“我天盛做事向来规规矩矩,今天是你们弄坏了重要展品,该给个说法的是你们。”
沈倩儿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张叔,您听听,他还倒打一耙。不过就是块破布,我赔就是了,能值几个钱。”
张叔也附和道:“就是,倩儿愿意赔是给你们面子,别不识好歹。”
王启气得脸色铁青,刚要发作,沈可可按住他,轻声说:“先别冲动,她愿意赔,那是再好不过了。”
“这一块缂丝,虽然只是半成品,但是有一部分是用金线绣的,余下的也都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上品丝线,再加上手工成本。”沈可可顿了顿,目光从沈倩儿和张叔脸上一一扫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怎么着也得这个数。”
说着,她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万?”沈倩儿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我当多大事儿呢,不就是钱吗,我还以为你们要天价呢。”
五万而已,对于她来说,还不够洒洒水的。
张叔也在一旁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轻蔑:“小姑娘,别狮子大开口,五万块买一块破布,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五百万。”
“什么?五百万?沈可可,你别太过分了!”沈倩儿当即尖叫起来,“就算是一整块黄金,也不要五百万,只是几根金线而已,你要五百万?”
“沈倩儿,这工艺可是已经失传近百年的丰安缂丝工艺,除了博物馆的那件缂丝残片,全球也就仅此一块了。”
沈可可也没有乱说,这缂丝工艺的确是已经失传了,至于王启手里那块,还有他们别墅里的那些,那都是她们从丰安带过来的,算不得数。
“哼,就算是失传工艺又怎样,一块半成品,要价五百万,简直荒谬。”
张叔不是冤大头,自然不愿意出这个钱,沈倩儿就更拿不出来了。
且不说沈家不算是什么一流世家,就之前那几件事,沈家现在已经落败的不成样子,若不是有人在背后帮扶,恐怕现在已经破产了。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就在局面快要失控时,沈可可的手机响了,是墨均寒打来的。
“可可,下午你有空吗,立腾有一个项目想找墨韵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