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正确。”墨均寒调出环境监测数据,实验室的温湿度曲线正在剧烈波动,“浊渊蛊生存的古环境已经消失了,但它们保留了极端的环境适应机制。”
“遇水则化,是因为虫体外壳的几丁质能在特定pH值下快速分解,释放出体内共生的毒菌和孢子——这是它们在绝境中的传播手段。”
沈可可盯着不断闪烁红光的监测数据,喉咙不自觉地滚动:“所以我们该怎么阻止这些虫子污染水源?总不能让所有的人都停止用水吧。”
“其实答案古人已经写在记载里了。你看这句‘畏正阳之火,遇赤砂则僵’,赤砂就是朱砂,而朱砂的主要成分硫化汞,能与蛊虫分泌毒素中的蛋白质发生不可逆反应。”
“朱砂?那不是驱鬼用的吗?”沈可可今天已经被刷新了很多次三观,“而且那东西没有毒吗?”
墨均寒摇了摇头:“驱鬼是迷信说法,本质是古人发现了朱砂的抗菌特性。纯净的硫化汞确实有毒,但我们要利用的是它的化学特性。”
“只要把朱砂磨成纳米级颗粒,就能精准靶向毒素的活性位点,让它们变成无害的凝胶。”
沈可可点了点头,啧啧两声:“就这么简单?我还以为要动用什么高科技武器!”
“有时候最古老的智慧,反而能解决最棘手的问题。”
朱砂那就简单多了,去市场上随便一买就能买几十上百斤的,只是要把它们都磨成纳米级颗粒……
墨均寒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普通的研磨设备肯定不行,需要高精度的纳米级粉碎装置。”
他转身在实验室的加密终端上快速敲击,调出一串联络名单:“我认识军工研究所的人,他们有台闲置的工业对撞研磨仪,专门处理高强度合金材料,粉碎朱砂不在话下。”
沈可可跟着他往实验室外走,迟疑了一下:“我们是要直接把朱砂拿过去给他们处理,还是把机器借过来用?”
墨均寒脚步未停:“研究所安保等级太高,往返审批至少要两小时。”
意思就是只能把设备运过来用。
“所以我们现在是去……”
“买朱砂。”
沈可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市场上的朱砂大多是工艺品级,杂质太多,会不会影响效果?”
“去化工原料市场,那里有高纯度硫化汞试剂。”墨均寒思考了一下,“只要纯度超过99.5%就行,我对那边比较熟悉。”
十分钟后,轿车停在市场门口。
墨均寒推门下车,沈可可小跑着跟上。
商铺老板早已抱着试剂箱等在门口,见到墨均寒立刻迎上来:“墨总,您要的货都在这儿了,纯度刚检测过。”
墨均寒点点头,接过箱子递给沈可可,随即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全程没多一句废话。
返回的路上,沈可可抱着沉重的试剂箱,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她小声说,“我自己也能来买……”
“化工市场水很深,生人容易买到掺假的。”
车子稳稳停在实验室楼下时,军工研究所的运输车辆刚好抵达。
车子缓缓驶入实验室所在的园区。
沈可可刚要下车,却见墨均寒已经绕到她这边,伸手接过试剂箱:“别逞强,这箱子不轻。”
他的袖口掠过她的手腕,带着雪松与皮革交织的气息。
“墨总,设备调试完成,随时可以启动。”技术员抬头汇报。
墨均寒将试剂箱放在操作台上,转身对沈可可说:“你去把实验记录本和防护用具准备好,我跟他们确认下参数。”
沈可可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储物柜。
余光瞥见墨均寒站在仪器旁,修长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此刻完全没有平日里当总裁的疏离感,倒像是专注科研的学者。
“可以开始了。”墨均寒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可可戴上护目镜,看着暗红色的朱砂原料缓缓进入研磨仪。
当朱砂粉末制备完成时,夜色已经深沉。
沈可可举起试管对着灯光观察,细腻的粉末在光束中流转,宛如红色银河:“没想到古人的智慧,真能通过现代科技实现。”
墨均寒摘下手套,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所以说,最古老的智慧和最前沿的科技,有时候殊途同归。”
他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沈可可扫了一眼已经制备好的朱砂粉末,犹豫了一下:“算了,我自己打车吧,先把这些东西运回去。”
第358章 躲什么?
其实她是想先找个地方把这些朱砂都给传送过去,她怕苏妙鱼那边撑不住。
墨均寒闻言挑眉,伸手将她鬓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若有若无擦过她发烫的耳垂:“怎么,我作为男朋友,连送你回家的资格都没有?”
沈可可被他温热的呼吸撩得耳尖发红,却还嘴硬:“明明是总裁大人日理万机,我可不敢耽误……”
话没说完就被墨均寒圈进怀里,后背抵着实验台边缘。
“走不走?”
沈可可垂下了头,缴械投降:“走走走。”
沈可可只能任由他半搂着走向地下车库。
墨均寒将她安置在副驾驶座,俯身系安全带时,衬衫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蹭过她的鼻尖。
“坐好。”他故意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沈可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被他眼疾手快扣住手腕:“躲什么?”
沈可可撇了撇嘴,半闭着眼躺在靠背上,没再理他。
这个男人,有外人在的时候一本真经的,等到两个人独处,他就没有正形了。
车子平稳驶出园区,沈可可望着窗外的夜景努力平复心跳,余光却瞥见墨均寒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探过来。
指腹先轻轻蹭过她的手背,见她没躲开,才大剌剌地将她的手整个包进掌心:“冷不冷?”
他明知故问,拇指还在她手背上摩挲。
重新启动车子后,墨均寒却没松开她的手,反而将她的手举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沈可可感觉脸烧得厉害,抽出被他握着的手,伸手打开车载音乐想转移注意力。
舒缓的音乐流淌在车内,却丝毫没能缓解暧昧的气氛。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地下车库,沈可可刚要解开安全带,墨均寒已经倾身过来。
“你要干嘛?”沈可可手指抓着衣角,不过他只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意犹未尽地坐回驾驶座。
“好了,明天见。”
朱砂在后备箱里,她把几个箱子搬下来,看着墨均寒的车开走,就直接传送给了苏妙鱼。
苏妙鱼吓了一跳:“可可,这是什么?”
“朱砂,能对付那些蛊虫的。”
“蛊虫?什么蛊虫?”苏妙鱼更懵了。
沈可可这才想起来,苏妙鱼现在应该还以为那些水是被人下了毒。
“你给我传送过来的那些水,不是被下了毒,里面那些东西是蛊虫,那些黑黑的绿绿的是蛊虫的分泌物和排泄物。”
“朱砂就是它们的克星。古人早就发现了,只要把朱砂磨成细粉,融进水里,就能破坏蛊虫的生存环境。你看那些水,是不是泛着奇怪的荧光?”
苏妙鱼仔细回忆了一下:“嗯……好像是的,我一直以为是白京下的毒太多了,合着比毒更恐怖,居然是虫子?”
“这东西还是挺危险的,总之你自己多注意一下。”她想了想,“白京这么快就在你那边出手了,而这边还没见什么动静,估计就是不能随意穿梭时空。”
这样一来她也放心不少,毕竟这样起码是有限制的,如果白京真的能无限制随意穿梭,那也太超标了。
苏妙鱼松了一口气:“那就太好了,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我一直提心吊胆的。”
“你自己一个人在那边,万事小心。”沈可可叮嘱,“要是再发现什么异常,不管多晚都要联系我。”
“知道啦!倒是你,别总熬夜研究东西了,快睡吧。”
两人又絮叨了好一会儿,直到苏妙鱼打着哈欠说要睡了,沈可可才切断了联系。
次日清晨,苏妙鱼一醒过来,就胡乱挽起头发,匆匆往御书房赶去。
殷慎渊见她跑的这么急,挑了挑眉:“怎么了,妙鱼,可是有什么事?”
苏妙鱼深吸一口气,将昨夜发生的事娓娓道来。殷慎渊的脸色随着她的讲述愈发凝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
“蛊虫这等妖邪之物竟真的存在……可如今村民对我们敌意颇深,如何才能让他们相信这不是投毒?”
“我们可以当众演示。”苏妙鱼突然眼前一亮,“让村民们亲眼看到朱砂化解蛊虫的过程!只要证明水中的‘毒’另有玄机,他们自然会相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