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使有了这个,你也要万般小心才行。”苏妙鱼仍然不放心,皱着眉叮嘱。
殷慎渊眸色晦暗不清,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城门,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出坚定的节奏。
“诸位将士,我们身为国家的守护者,面对敌人,当勇往直前,不畏生死!”
随后,他纵身一跃,跳上一辆越野车,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喊道:“随我冲!”
随着一声令下,越野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身后的士兵们紧跟其后,气势磅礴地冲向战场。
且说史凯原本已经挥舞着大刀,做好了一刀三个人头的准备,但那城门一开,十几头模样狰狞的钢铁怪物呼啸着冲了出来,让他瞬间愣住。
“这些是什么玩意?”史凯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这是什么怪物?他们居然敢在城中擅自饲养这般可恶的怪物!”
他看着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驶来的越野车,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他的双手紧握着刀柄,指节泛白,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
“快后退!快后退!”
史凯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然而他们那些已经冲出去的士兵哪里能跑得过呼啸而来的越野车?
几乎只是一瞬间,就有超过十余名敌军被卷入了越野车的车轮下。
不仅如此,那些跟在钢铁怪物身后的士兵手里不知拿着什么,每次一挥手,就会有一名士兵身上着火,痛苦哀嚎着倒在地上。
“镇北侯的人果然没说错,他们有巫术!”
史凯口中不停念叨着,目眦欲裂。
其余的人四散跑开,原本的战场瞬间变成了一场追逐战。
魏长青见势不对,拉着史凯就要跑。
然而史凯却一把将他甩到后面,高声道:“魏长青,本将现在命令你在此处断后,协助本将军离开,本将军逃到大本营之后,一定会搬救兵过来救你的。”
魏长青皱眉看向他,他只是一个副将,而史凯则是队伍的主将,他自然是要听史凯的话,但现如今他下的这个命令无疑就是让他去送死。
史凯才不管他那么多,将他推出去之后,便立刻召集剩余的士兵,向着来时的路落荒而逃。
而魏长青则是带着剩下的一小部分士兵,硬着头皮转身面对那十几辆钢铁怪物。
殷慎渊坐在中间的一辆越野车驾驶室里,冷眼看着他:“他是谁?”
“好像是一直跟在西平王身边的副将。”
陈青有些不确定,“不过他为何如此就被轻易的留下来了?”
“魏长青。”殷慎渊忽然准确的叫出了男人的名字。
“陛下,您怎么知道……”
“我对他有印象。”
殷慎渊平静的透过玻璃看着他,“别下死手。”
他知道魏长青和西平王的故事,他先前就很欣赏这个知恩图报的人。
他为人忠厚老实,而西平王那般暴虐之徒,真不知道是有何福气,居然能得此下属。
“不过。”陈青叹了口气,“他的福气也就到这儿了,魏长青就在这里跟我们耗下去,必死无疑啊。”
殷慎渊看着前方,心中对魏长青的处境感到惋惜。
他深知魏长青的忠义与无奈,也不想让他就这样白白送命。
魏长青将大刀一横,拦在他们逃离的路前,冷声道:“来吧,你们今天要想过去,就必须是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此时的他情带着无比坚毅的信念,让文随心都有些动容。
“他是一条真汉子,可惜跟错了人。”钟齐叹息着摇了摇头。
文随心从车顶探出头去,冲着魏长青大喊:“你先放下刀!”
倒不是因为心软了,只是现今史凯已经率人走了,他们就算再杀了魏长青也没有什么用了。
没想到魏长青却是冷哼一声:“你们有什么花招,尽管来吧,本将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文随心一皱眉,还想再说什么,但却被殷慎渊抬手拦住。
他低声朝身后吩咐道:“去把那些炸药替换为普通的鞭炮,不要伤害他们,只吓唬吓唬他们就好了。”
文随心有些不理解:“陛下,为何……”
殷慎渊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文随心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照做了。他带着士兵们将炸药替换成普通鞭炮,然后在距离魏长青不远的地方点燃了鞭炮。
第75章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快后退!快后退!”
魏长青一边大喊,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大刀,试图抵挡那爆炸的冲击。
随着鞭炮声越来越响,魏长青退得越来越远,他脚下的地面也变得崎岖不平。他不断地往后退,一直带着人退到了悬崖边。
“停下!停下!”魏长青声嘶力竭地对身旁跟着自己的士兵喊道,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殷慎渊轻轻一跃,从越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步履从容的走了过来。
“魏长青,孤记得你。”殷慎渊轻声道,“孤知道你和西平王的渊源,今日你落到了孤的手里,孤可以不杀你。”
“要杀要剐随你处置。”魏长青冷笑道。
文随心再次皱起了眉:“我们陛下跟你好好说话是抬举,你若再是如此,小心我……”
殷慎渊抬手拦了一下文随心。
他叹了口气,看来这魏长青基本是不可能被招安的。
他向来怜惜人才,像魏长青这般忠义之士,他也是能不杀就不杀。
正在这时,殷慎渊手中的对讲机忽然传出了响动。
殷慎渊连忙回身走了几步,将对讲机凑到耳旁,里面传来了苏妙鱼的声音:“我在城墙上见你们忽然没有动静了,怎么回事?一切都解决了吗?”
“对面的一位将军直接跑了,留下另外一名,正被我们堵在悬崖边。”殷慎渊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此人侠肝义胆,孤十分欣赏他,奈何他宁死不屈,真是可惜了。”
苏妙鱼想了一下,却是皱眉道:“这种人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招安。一来是可以让自己麾下多一员猛将,二来,这般赤胆忠心的人,如果真的被你解决了,不仅损失了一个将军,还可能会让旁的人寒心啊。”
殷慎渊默默的听着,心中觉得有些道理,却不知要如何开口。
毕竟魏长青已经表明了那么明确的态度,他再继续纠缠的话,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切入点。
正思考着,殷慎渊忽然灵光一现,目光落在了前面与文随心并排而站的一个矮胖身影上。
那人正是他们帐中最巧舌如簧的,只是一个小将军,名叫张玉柱,一张嘴能把黑的说白死的说活,说白了就是惯会打嘴炮。
殷慎渊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人猛的回头来看,被吓了一跳:“陛下、怎么了?”
他对着张玉柱耳语了几句,后者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拍着胸脯道:“放心,就包在我身上吧!”
说着,他就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一脸警惕的魏长青面前,脸上露出了有些猥琐的微笑。
魏长青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冷哼一声:“要杀要剐随你们,我魏某人绝不讨饶半句!”
张玉柱却是摇了摇头,眯着眼笑:“兄台,这话说的多不中听?要说贼寇,我们陛下可是正统的天子,你们才是反派军,现今我们陛下大发慈悲,给你们一个回头是岸的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魏长青却是呸了一声:“我主何在,正义何在,休想用你的花言巧语说动我!”
张玉柱闻言,大笑起来:“平西王四处烧杀抢掠,民不聊生,何谈正义?如今我朝大军兵强马壮,你们根本毫无胜算。”
虽然一匹马都没有,但是那疾驰如电的汽车,难道不比马强?
魏长青脸色一沉,大声道:“我主志向远大,定能成就大业。你们这群朝廷鹰犬,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张玉柱目光炯炯,指着不远处的城墙,说道:“魏兄,如今灾年,百姓食不果腹、饿殍遍野,可我们城中却有堆积如山的粮食、肉品与新鲜果蔬。我们营中那些大锅里煮着的,都是实实在在的食物。”
魏长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仍倔强地说道:“那又如何,区区粮草,怎能令我折腰?”
“魏兄,你想想,你跟着平西王,有什么前途?如今我们军队实力强劲,你和你的兄弟们根本没有胜算。你们在这灾年,食不果腹、饥寒交迫,若是归降,便能吃饱喝足,还能为百姓谋福祉。”
魏长青直接闭上了眼,将头偏向一边,不再答话。
“哎呦。”张玉柱乐了。
他第一次见这么犟的,但没关系。
他反蹲下身子,目光温和地看着魏长青,继续说道,“魏兄,我知道你心中忠义,可你也看到了这天下大势。平西王纵有雄心壮志,却在这灾年令百姓苦不堪言。你难道真忍心看着无辜百姓在饥饿中挣扎,而你却无能为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