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有。
桑凝有点热起来了。
她走出密室,将外套脱下来,开始在书房里面找。
又是翻箱倒柜的大半个小时,找到个密码指纹锁。
桑凝依旧输入之前的密码,不对。
桑凝有些失神,紧接着又输入了其他和池枭有关的日期。
然而试了好一会儿,她额头冷汗直冒了也没有对。
反而警告提示音响了起来:警告,再次输入将永久锁定!
听到机械化的女声,桑凝手指僵持在空中,不敢再轻举妄动。
有种叫做绝望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渗透在桑凝心尖儿。
最后再蔓延至全身。
她不愿意相信,但是又不得不信。
桑凝感觉浑身上下每个地方有千斤重,泄了气似得原地转圈。
腿上蹭破皮的地方也无暇再顾及。
环视着整个偌大的书房,泪花夺眶而出,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视线扫视着书房内的每一处,每一处都没有被落下过。
一圈过后,桑凝的视线定格在书房中央的墙上。
墙上挂着一幅画,一幅穷奇,画风色彩鲜明,穷奇被画的栩栩如生,灵动非法。
它的毛发根根分明,光线折射下很顺滑。
一双眼睛透着光亮和杀气,一双獠牙尖锐而威风。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凶。
虽然是凶,但那也只是凶而已。
桑凝拧眉看着,轻轻的摇着头。
抬步朝那幅画一瘸一拐走了过去,抬起手指掠过画布。
指尖在上面细细的游走,“不对,不对……”
桑凝嘴里碎碎念叨着,念叨了好几个‘不对’。
随后情绪忽然失了控,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脸色大变。
“不对,背景不对,长的也不对,穷奇不应该独自生活在山顶,不应该只在山里耀武扬威。”
说着桑凝用力的将这幅穷奇画给扯下来。
被装裱好的穷奇画落地,砸的噼里啪啦的响。
这幅画是陆擎让北川府最好的装裱师傅装裱好的。
重量不轻,摔在地上的时候,表面装裱的玻璃瞬间爆裂碎成了渣。
桑凝被玻璃渣溅到了腿,使她后退了几步。
但是她没有理会,看着地上的画,走了过去。
试图将画搬起来。
可是玻璃虽然碎了,四周还有外框,有些重量在的,她搬不动。
桑凝也没过多纠结,起身后退了几步,到存放颜料画笔的地方。
将之前买来画画的颜料以及工具全部拿出来。
全部放在地上,将一些黑色的灰色的颜料倒在桶里搅拌均匀。
然后眼睛也不眨,一股脑将一同油漆颜料给倒在了穷奇画上。
一幅栩栩如生的穷奇画顿时被毁。
与此同时,书房门恰好被推开。
桑凝用颜料毁了这幅穷奇画的场面,恰好落入站在门口的男人的眼里。
第152章 :用力过度(加更)
男人眼神冷冽下来,眉心微蹙着。
但是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看着里面桑凝的动作和反应。
桑凝拿起刷子跪在地上,撑着手臂开始俯身在地板上作画。
用刷子将倒上去的颜料涂抹均匀至画布的每个角落。
全神贯注的要画出她脑海中她此刻认为对的画。
完全没顾得上颜料被沾染到手上、衣服上、地板上。
更别提注意到身后门口站着的男人了。
刚从医院见完卡敏的池枭,此刻看着她神色淡漠。
倒是也没有过多的打扰她的专注。
池枭摸了摸兜里,空空如也!
恰好这时候诺亚上楼来了,“枭……唔”
不等诺亚叫出口,池枭好似神经被挑起。
顿时提了口气起来,以光影的速度反身将诺亚的嘴巴捂住。
“给老子小点儿声,打扰到她唯你是问。”
诺亚浑身僵直,瞪大了眼睛,顺着书房门的门缝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桑凝正趴在里面作画的,姿势奇怪。
诺亚心脏发寒,完全不敢再多看一眼。
忙点头。
池枭松开了他,低声吩咐:“有什么事晚点儿说,没我命令谁都不准上楼来。”
“是,属下明白。”诺亚应下,赶忙下楼了。
“等下。”池枭叫住了诺亚,“烟。”
诺亚迟疑了下,“哦,好的。”
立马反应过来,从兜里给他掏烟和打火机。
池枭靠在门口上斜倚着,一副慵懒又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里面的身影在忙碌着。
小姑娘把底色画完了,用专门用来画画的喷火器在画布表层喷了一层火。
再接着用画笔在上面作画。
蘸取的颜料都是黑暗风格的,她的新画背景是以废弃切割工厂那种灰暗废弃的地狱场景。
四周全是被大火焚烧后的废墟,纵观全局充满了血腥和杀戮。
充满了怨声载道和民不聊生。
随着背景初见雏形,桑凝眼神开始变得兴奋,由此猩红。
情绪被无限的放大,她笔下的动作越发的快了起来。
不断的完善着笔下的画,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调动了所有情绪来画这幅画。
很快,一头黑红色毛发的穷奇被画了出来。
这次的穷奇没有独自孤傲的站在山顶。
而是站在了满是尸体的人群中,站在了城市的最中央。
满手血腥,屠戮城池。
这一幕看得桑凝兴奋,手中的笔似乎有灵性一般在运动着。
这次的穷奇不仅外形长得更像牛,毛发像是刺猬一般根根竖起。
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并且两侧还长了翅膀。
那对翅膀展翅振臂,能掀起飓风。
亮出的獠牙上带着残肢血肉。
振臂的同时,有人被拍飞,它的爪子下还踩着一个人。
另一个人被穷奇嘶咬致死而躺在地上没了生气。
那眼神透着贪婪和极致的杀戮欲望。(戳此段看桑桑画的新穷奇图)
桑凝这幅画画的极快,但却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以及全部的精力。
画完最后一笔之后都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桑凝看着这幅画,忽然的唇角露出的一丝放松的笑来。
“对了,这才是穷奇,这才是穷奇该有的样子。”
桑凝对着这副穷奇在喃喃自语,因为长时间不说话,她声音沙哑低沉。
池枭看她画完了,抬脚走了进去,想看看她都画了什么。
“不想被穷奇杀死成为口中餐,只有成为它,成为它……”
桑凝嘴里咬牙切齿的念叨着,一边念叨着一边泪水涌出眼眶。
“杀。”随着沉闷的声音落下,她手中的笔被倒握在掌心,用力狠狠的朝画布捅下去。
画布并没有被戳破,但是画布上穷奇的心脏位置却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污点。
届时,站在她身后的池枭看到了她的画。
那是一只无情屠戮的凶兽穷奇,这才是穷奇本来的真面目——嗜杀成性!
藏在她内心深处极度的恶念被完全释放,用内心最真实的感情画出了这幅穷奇图。
没想到,她的内心竟然变得如此的凶残扭曲!
怎么会这样?!
那一瞬,桑凝所有情绪爆发至高点。
忽然那根紧绷的弦断裂,桑凝浑身顿时失去了力气。
因为长时间的跪倒在地上,她的腿早就已经麻木了。
眼前犯黑,脑袋发晕,逐渐了眼前的没了聚焦点。
画笔倒下,桑凝整个人朝旁边重重的倒下去。
池枭忙将人扶着,桑凝倒在了他的怀里。
池枭重重的喘息了几口气,忽然的心脏不适让他单膝跪在地上迟疑了好几秒钟。
视线挪到那副崭新出炉的穷奇上。
他不过是看了一眼,眼中除了有惊艳,还有复杂。
顾不得小姑娘满身颜料脏污,将人抱起来出了书房。
“把塔雅叫来,快。”
池枭出门的时候遇见了塔娜跃跃欲试的上楼来。
塔娜一看桑凝脸色难看发白,又是晕着的。
池枭那么着急,塔娜也不敢耽搁,赶紧给姐姐塔雅打了电话过去。
诺亚亲自去接的,来的也算是快。
塔雅来的时候池枭已经给她换好衣服清洗过了。
塔雅将桑凝眼皮掰开看了看,又测量了温度。
“她怎么样?”池枭坐在床沿,将她细软的小手握在掌心。
在床上躺了那么久,手还是温凉的。
刚才在书房的时候穿的也挺薄的。
塔雅的视线从他握着桑凝的手上掠过,继而落在池枭脸上。
“放心枭爷,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过于激动,用力过度,双重冲击下身体无法承受附和才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