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凝宝,凝宝……”
池枭轻轻推了推她,桑凝有些难受的一把拍在他手上。
“别摇我,好困。”
池枭沉了口气,就这么忍耐了一会儿。
结果,去他妈的忍耐,忍不了一点。
船上又不是没有试过。
于是那只手极其不安分。
桑凝醒来是被冷醒的。
山里的船只有头顶遮挡的,两头是拱形漏风的,而且遮挡效果并不好。
意识到他俩是个什么状况,桑凝瞪大了眼睛,心跳加速的扫了眼四周。
大白天的,还是下午,河面上起了一层雾,小船在物色中被笼罩着。
这里离码头不算远,眼力劲儿好的也不是看不见。
池枭真是太大胆了。
“你疯了。”桑凝推搡了下他。
池枭反手握着她手十指相扣着,“别激动……”
桑凝摇头,“我我冷。”
池枭没为难她,划着船带人上岸了。
塔颂的年夜饭也准备的差不多。
菜被陆续端上桌,阿迪亚跟个没事人似得帮忙上菜。
脸上的伤擦了药,看起来是消了肿了。
还能和塔颂说说笑笑。
晚上正式上桌的时候,池枭最后一个到。
桑凝不想去的,可是池枭非拉着她一起。
于是大家在和乐的气氛下,看到池枭拉着桑凝出现。
塔颂和阿迪亚停止说话看过去,索图也看过去,不动声色的喝酒。
“看着做什么?不认识了?”池枭跟个没事人似得揽着桑凝坐下。
“我的女人,大家都认识就不介绍了。”池枭说着起了筷,“别拘束,吃啊。”
说完已经夹了菜放在桑凝碗里了,“多吃点,浑身都只剩骨头了,不舒服。”
他总是能一句话就让桑凝心血逆流。
桑凝在桌下拉了拉池枭,让他别再说话了。
池枭听她的话,后面没在多嘴,专心给她夹菜。
阿迪亚开始了自己的拿手本事,左右逢源的开始给塔颂倒酒。
“祝义父生意越发红火,如虎添翼,身体更比一年好,活得长长久久。”
塔颂扯着唇角,跟他喝了这杯酒。
一句‘长长久久’听在池枭耳朵里却异常的刺耳。
“义父看起来似乎非常喜欢山里的退休生活。”
池枭放下筷子,意有所指,“您也一大把年纪了,如果喜欢这里闲情逸致的生活干脆退休。”
“您的事业就让新一代有能者来继承。”
池枭一番话落,塔颂脸色蓦地变了,抬眼看他,“今晚是除夕夜,咱们不谈这个。”
“除夕夜是大家到的最齐的一天,今天不谈什么时候谈?等你入土吗?”
“池枭,你别太过分了,”阿迪亚立马站在道义的一方指责池枭,“难不成你还想逼宫篡位不成?”
~
第269章 :我觉得你不可以走
阿迪亚起身拍桌。
桌上的还没怎么动过的饭菜都跟着一抖。
旁边低头只想默默吃菜的桑凝浑身跟着抖了下。
抬头的瞬间和阿迪亚的视线对上。
他眼底一晃而过闪过一丝精光来,慌的她立马别开了脸。
池枭察觉到,沉了口气挥了挥手。
诺亚走了过来。
“把菜换个桌。”
诺亚不明所以,但是立马去办,将桑凝喜欢吃的换到旁边的小桌上。
“凝宝乖,换个桌吃饭。”池枭拉起她,轻抚她脑袋安抚。
拉她过去背对着这边坐下。
随即松了松衬衣领口的两颗扣子,““看来今晚是不想好好吃饭了是吧!”
说完直接掀桌,“他妈的不吃就给老子滚蛋。”
阿迪亚忙拉着塔颂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池枭。
“你是疯了吗?”阿迪亚不爽怒斥:“今晚的饭菜是义父亲自盯着做了一下午的,你就是这样对他的?”
“你对得起他这些年对你的栽培和养育之恩吗?”
池枭扫了眼塔颂,“栽培,栽培我成为他的棋子还是杀手啊?”
“这些年为他做的脏事儿也不少了吧?”
说完池枭看向塔颂,“现在你所有的儿子就剩我们三了,你就给句实话,继承者的位置,给谁?”
阿迪亚屏息着,没搭话,旁边坐着稳如泰山的索图,更是一句话也没说。
塔颂攥紧了拳头看着,冷哼了声,“怎么?真想逼宫?”
“你们俩也是?”
阿迪亚忙摇头,“义父你知道的,我一向淡泊名利的,无所谓您给谁。”
“你呢?”塔颂看向索图。
索图摆摆手耸耸肩,“给我我估计几天时间就败光了,没多大兴趣。”
塔颂看着池枭。
池枭则是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
现场气氛陷入焦灼,忽然身后桑凝的咳嗽声将尴尬紧张的气氛打破。
池枭没有半分犹豫,立马转身将人扶起来,“怎么回事?”
桑凝难受的捂着脖子,小脸憋得挺红。
“鱼刺卡了?”池枭无奈至极。
看了眼四周稍微昏暗的灯光,刚才动静太大,估计是被吓得。
也怪他。
“我带你去医院。”池枭放下身后一切,将人打横抱起来就走。
池枭紧急撤回一次逼宫,大家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义父,怎么办?”阿迪亚神色沉沉。
塔颂攥紧的拳头蓦地松开了,“成败就在今晚!”
池枭带着桑凝去了美赛小镇,陆擎跟着护送,留诺亚和一群雇佣兵在河边守着。
美赛小镇处于汨罗和泰奈交界处,这里贫穷。
镇上也没个什么像样的医院,不过私人开的小诊所到是有的。
池枭带桑凝去了诊所,让医生给她取出鱼刺。
再次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到深夜。
在车里的时候桑凝就睡着了。
池枭低眉看着她睡颜,唇角不自觉的弯起,心中浮躁的情绪缓缓的安宁下来。
池枭抬起粗粝手指摩挲着她唇瓣儿,手指挑开唇瓣儿抵在舌尖儿。
“唔……”桑凝好似在做梦,咬了他。
“真是个会咬人的猫。”池枭低笑着。
刚准备低头吻吻她,忽然一声强烈的飘逸刹车声响起。
池枭急速稳住身形,将怀中姑娘抱紧了。
“枭爷,有人放冷枪。”陆擎一边稳住方向盘一边拔了枪。
美赛的夜没有路灯,很黑。
对方的视线也不好,这一枪准头不行,陆擎轻易的躲开了。
池枭眸色顿时冷沉下来,冷呵了声,“来的正好,正愁没有正当杀他的理由。”
池枭一边拔枪一边发现怀中的姑娘已经被吓醒了。
“怎么了?”桑凝顿时精神了。
撑着身体要起身,下一秒池枭将人重新给摁腿上趴着了。
“别动,外面危险,就这样,”趴腿上。
说完池枭将手中枪上了膛,降下车窗来,冷眸射向黑夜。
不远处红点在闪烁着,枪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角度不对,听我指挥,车子拉横,三、二、一……”
陆擎听池枭倒数结束,猛打方向盘,将车子九十度选准了圈。
池枭瞄准时机,在他和那些红点平行的时候,按下扳机。
顿时那边密集的红点一个一个的消失。
枪声变得小了。
“跟我斗,还是回去再多练几年吧。”池枭弯唇一笑。
发现腿上的姑娘抖的厉害,捂着耳朵忍着害怕和心慌。
池枭没有多恋战,“走,留个活口让他回去报信。”
这件事还没完!
“好了,已经没事了。”池枭第一时间扔开枪,拍着桑凝后背安抚着,“很害怕吗?”
桑凝松开捂着耳朵的双手,重重的吐了口气。
“还好,还好!”
池枭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后面的一路都还算比较平静,一路相安无事。
车子停下,池枭是抱着桑凝下车的。
“我可以走。”
“我觉得你不可以走。”
他怕她吓得腿发软,走不了。
池枭抱桑凝进屋的时候,诺亚后脚跟了进来,在门口敲门。
池枭扫了眼,给桑凝盖好被子,“你先睡。”
安抚好桑凝后走到门口,将大门拉上。
“怎么?”池枭放轻了声音问。
诺亚神色冷沉严肃,“塔颂约您见面,让您回来就去找他一趟,他在码头夜钓。”
他这才回来不到两分钟,塔颂就迫不及待了。
池枭冷呵了声,还真是好兴致,这时候还有心情钓鱼。
“知道了。”说完就朝他那边房子去。
陆擎和诺亚下意识的跟在身后。
“不必跟,我亲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