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桑凝一直高烧没退下来。
池枭这才把甘古拜给找来的。
池枭附和着甘古拜点头,“身体要紧。”
“不要靠近我。”
桑凝的情绪激动,好似受了惊的小猫,谁都不让靠近。
“你要么让我走,要么现在杀了我。”
桑凝看着池枭,眼底只有痛苦和悲伤,
“我一刻都不想待在能看得到你的地方。”
话落,泪水再次落下,眸眼也垂了下来。
池枭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眼神冰冷至冰点,一颗心急速下沉。
“就一点自证清白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桑凝冷笑了两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教我的,我亲眼看到的。”
“我也很想信你,可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我也宁愿我自己看错了。”
桑凝情绪过于激动,好说歹说她都要走。
看池枭在原地发愣,直接朝大门口雨中冲出去。
池枭第一时间没反应的过来,他扭头追出去时她已经一头扎进了雨帘中。
桑凝没跑两步被人从身后紧紧的抱在怀里。
“桑凝,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池枭咬牙,声音坚定,“想离开我,就杀了我。”
桑凝挣扎,挣扎到最后也没能抵抗过他。
还被强行摁进怀里被他抱着。
桑凝抵抗不动了,捶打他的力气都变小了。
桑凝无力闭上眼睛,“为什么是今天?为什么?”
今天是她二十岁的生日,她原本应该开心快乐的一天。
却让她痛不欲生,痛失亲人。
池枭紧紧的抱着她,任由雨水砸在自己后背,顺着发梢落下。
“我爸爸肯定是不想我生日的时候还流落在外,他是来接我回家的。”
一定是这样的。
“你,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回华国带我回家吗?你放我走,你放我走……求你!”
说到最后桑凝声音嘶哑,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那怕是再次求他,她也只为了回家送她爸爸最后一程。
不想这辈子都留有遗憾。
池枭也惊呆了,为了离开他当真什么骨气都不要了,能委曲求全做到这份儿上。
“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不是现在,你身体不允许……”
“混蛋。”桑凝实在是没忍住脾气,再次对他拳打脚踢。
猛地一下池枭脱手踉跄了小步,桑凝转身就跑。
“桑凝,你真是疯了。”池枭火气也上来了。
今天的雨格外的大,从在军事基地的时候开始到现在一直就没停下来过。
桑凝现在情绪属于濒临崩溃的地步,池枭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一直对他拳打脚踢的作对,池枭实在无奈。
直接强行将人一把抱起来转身大步回屋。
甘古拜看得眉心拧在了一起,“枭……”
“枭爷,小凝。”塔娜看这儿吓得不轻。
“任何人都不准上来,甘古拜守在下面,塔娜做碗驱寒姜汤。”
池枭吩咐完抱着水淋淋的还在挣扎的小姑娘大步上楼。
‘啪’的一声门再次被关上。
“怎么办?”塔娜有些担忧桑凝的身体。
甘古拜沉了口摇摇头,“今晚怕是又得出事儿,赶紧去多煮点姜汤。”
进屋后,桑凝被直接扔到了大床上,浑身湿漉漉的。
加上脑袋晕,扔的桑凝脑子都快要懵掉了。
桑凝强撑着昏沉的脑袋准备再次起身。
睁眼却发现房间是布置过的,地上五颜六色的气球,墙上挂满了充满氢气的装饰物。
摆成了‘生日快乐’以及‘IU’的字体。
就连这张平时躺过无数次的床,今天的颜色都是她喜欢的粉嫩的颜色。
这些东西平常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池枭眼前的。
今天一次性都看到了。
桑凝扫视着房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做的越多,桑凝内心越是如刀割般难受。
桑凝身体又冷又烫,迷迷糊糊的厉害。
桑凝甩了甩头的空隙,跟前男人一把扯了身上衣服要来扯她的。
“你做什……唔”
第286章 :那就让我死吧
身上单薄的湿衣服成了布条落在地上,男人狂热带着怒火的吻落下来。
桑凝一时间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该先捂胸口。
“嗯……”桑凝瞪大了眼睛,推他不动开始拍打他。
只是脑袋晕沉的厉害,浑身无力也没多少劲儿,池枭都任由她去拍打。
在趁着池枭放开她脱裤子的时候,桑凝大口喘息,抬脚就踹。
只可惜了,脚腕被抓住,“都发烧成这样了还来?”
“你现在必须马上退烧。”
见他欺身而来,桑凝迟疑了下继续挣扎。
现在的池枭,是她的杀父仇人,她没有办法顺从他。
爸爸才刚死,她也没那个心情。
“混蛋,你滚,你不能碰我……嘶”
桑凝感觉脖子都要被他折断了。
指甲挠在身上,几乎要陷进肉里。
“使劲儿挠,你挠一道血痕我就多折腾你半个小时。”
桑凝浑身无力,双腿被禁锢,却任由她双手对他行凶。
“冷静下来没有?”池枭声音嘶哑,“没有的话,咱们继续。”
桑凝脸上也不知道是被折腾出来的汗水,还是没有干的雨水。
她整张脸在灯光折射下亮晶晶的,头发是完全被打湿的。
几缕头发黏在脸上,透着别样的诱惑。
看着掐着她放纵的男人,桑凝莫名的心底升起一抹耻辱来。
随耻辱而来的,还有对爸爸的愧疚。
桑凝脑袋晕沉,折腾几番她快要抬不起手掐他挠他了。
指甲盖里几乎都是他的血迹,却没有对他造成半点伤害。
桑凝手胡乱动的时候伸到了枕头下,指尖触碰到硬物。
桑凝迟疑了下,仔细的摸了摸,是一把刀。
池枭的黑金厄命刀,他白天的时候随手携带着,晚上的时候放在枕头下。
原因是之前心脏病没好的时候,他时常睡不安稳,情绪暴躁失控。
这把刀是用来镇压辟邪用的。
桑凝触及到厄命刀的时候心脏猛然加速的跳着。
下一秒紧握着刀柄,再下一秒她居然犹豫了。
他们真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桑凝在心底唾弃自己,他是杀父仇人,她不能心软,半点都不行。
桑凝强行让自己的心硬起来,握紧了厄命刀从枕头下抽出来。
朝着他心脏用尽最后的全力扎进去。
然而在黑色泛光的刀尖距离他心脏不过毫米之时,桑凝细白手腕被他大掌握在手里。
池枭缓缓的停下吻她的动作,耳边是她哭泣喘息不止的声音。
慢慢直起腰身的池枭,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视线挪到桑凝握着的厄命刀上。
“你居然想要我死?”池枭这话问的很不解。
曾经希望他死的人是她,可后来拼命的在保护他,护住他这具残破身体的还是她。
那么尽心尽力护住的这条命,她却要亲手了结。
她到底是有多恨自己?!
对上他猩红到快要滴血的眸子,桑凝热泪从眼眶滑落下来。
“是,我要为我爸爸报仇,那怕是同归于尽……我也只想回家。”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桑凝觉得好疼,疼的她的心都好似快要裂开了。
她喜欢的人偏偏杀了她最爱的家人,她既爱,却又恨。
她没办法毫无波澜的和他在一起。
或许同归于尽就是最好的结局。
池枭抿唇看着她,脸色越来越沉,红润的好似透不进一丝光。
猩红的眼底浸了丝水雾来。
感受到她握在厄命刀的手还在和他较劲,她的手腕被他握得已经红了。
“桑凝,你冷静点,有时候眼见未必是真的……”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桑凝厉声质问:“你对我强取豪夺是真的,我无情无义霸占我是真的。”
“你知道的,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你明明都答应带我回家的。”
“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桑凝嘶吼的没有力气了,“你知道吗?今天,今天我本来我……”
“池枭,你让我怎么办?从今以后你要我怎么面对你?”
桑凝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看他的眼里既有恨,也有爱。
池枭抿唇看她,唇瓣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
“你等着,我会自证清白的。”池枭声线透着淡淡的沙哑。
桑凝轻笑,眼眸红润,任由泪水横流,“我做不到,做不到和杀父仇人在一起,池枭……”
桑凝叫了他一声,抬手轻抚着他脸颊,眼底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