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枭斜咬着烟,将打包盒里的糖水拿出来,一边调侃:
“瞧你那点儿出息,也就只能被人当废物养着了。”
“张嘴。”池枭拿起勺子舀了勺糖水递到她嘴边。
看着她迷迷糊糊,蠢蠢笨笨的样子,池枭起了想要亲自喂养小猫的心思。
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递过来的糖水,甜丝丝的味道钻进鼻腔里。
光闻着就知道很甜。
桑凝下意识的上身朝后倾,跟他拉开距离。
对于他亲自喂她这件事,桑凝受宠若惊,下意识就是拒绝。
“不,不用了……”
话说到一半,对上他刷的一下冷冽下来的眼神。
想到刚才吃饭不吃都惹得他不高兴,还是不要拒绝的好。
于是赶忙话锋一转,“我自己来吧,谢谢叔叔。”
说着抬手去接,池枭却把人手拍开了。
面色阴沉,“我说,张嘴。”
桑凝什么话都没说,立马张大了嘴巴,拧着眉闭着眼。
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池枭手里的是毒药。
池枭倒是没多在意这个,将糖水喂进了桑凝嘴里。
“味道怎么样?”池枭淡红瞳仁下带着一丝期许来。
桑凝咽下糖水,甜甜的味道里掺杂着百合、莲子、红枣、蜜豆、枸杞。
口感丰富,关键是加的冰糖也不是那种很甜的。
所有的口感糅杂在一起,碰撞出一种不一样的味道来。
桑凝细细的嚼着嘴里的蜜豆,觉得挺合口味的。
不自觉的盯着桌上的盒子,点点头,“好喝。”
池枭挑眉看了眼糖水,冷嗤,“果然,你会喜欢。”
甜腻腻的东西,他不喜欢。
池枭又舀了一勺给她吃下去,桑凝也乖乖的吃下去了。
看着她乖乖听话的样子,吃东西的时候小口小口的嚼着。
越发的像猫咪了,温顺的让人想rua!
想着,池枭也这么做了,大掌在她柔软的黑发脑袋上胡乱揉了揉。
“小花猫,学猫咪叫两声来听听。”池枭看着她,唇角斜扬起。
带着一丝匪气,又带着一丝慵懒玩味。
桑凝嘴里还嚼着甜甜的红枣呢。
听到这话,顿时觉得她人格被他践踏到了地上。
觉得耻辱无比。
但人在屋檐下,受制于人。
这个暴徒阴晴不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火了。
只有他知道明恒在哪里,只有靠他才自己才能见到明恒。
为了那一天,桑凝忍了。
“喵。”桑凝敷衍的叫了声。
池枭拧眉,“不好听,重来。”
桑凝清了清嗓音,咬了咬牙,拼了,“喵……”
桑凝眉眼弯弯的学猫叫,带着沙哑的尾音。
叫的池枭心痒痒的厉害,看着她眸色忽而暗沉下来。
将人下巴掐过来,笑着在她唇瓣落下一吻,“叫的好,赏你一个吻。”
桑凝拧眉看着他,木讷傻了一秒钟后推开他。
忙捂着自己嘴巴看他,好似在说,‘谁稀罕你的吻’!
桑凝有种背叛了明恒的感觉,心里闷闷的。
一顿饭吃下来,池枭是最开心的那个。
这小花猫不哭,喂养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桑凝也逐渐放松了下来,对池枭这人多了些了解。
虽然残暴不仁,虽然手段阴狠。
但是吃软不吃硬,只要顺着他,不挑衅他作为上位者的权威。
一切,似乎都还好。
对此,桑凝对离开他,离开这个鬼地方又有了希望。
如果硬跑跑不掉的话,不如先讨好他,顺从他。
等他完全信任自己后,趁他不备再找机会逃好了。
不等桑凝想出个具体来,池枭将人掐腰抱起来放桌上。
动作有些粗鲁,吓得桑凝握着他手。
“我身上还有伤口,毒还没完全解,不要,求你。”
池枭眼中欲念在扫到她小腿上的伤时沉下来些许。
在他迟疑的时候,桑凝忙推开他一瘸一拐的朝楼上跑。
池枭沉了口气坐下来,看女人在厨房忙,叫了一声:“塔娜。”
叫做塔娜的女人立马擦了手小跑过来,跪在池枭脚边。
“枭爷有什么吩咐?”
在泰奈,家里的佣人是最低等的,主家叫,是需要跑过去跪在地上服侍的。
尽管池枭说过许多次不需要这样。
但塔娜感激池枭当年相救,并且给她一份工作,一处容身之所。
所以塔娜坚持要这样服侍他,觉得这是尊敬他的一种方式。
于是池枭也就随了她去。
“会做华国菜式吗?”池枭吐了口烟圈,神色慵懒。
塔娜想了想,摇头,“会做简单的番茄鸡蛋面。”
池枭拧眉,面?
她能喜欢吃吗?
……
第二天。
桑凝见他要走,忙追了出去。
“那个,那个我能不能不住这儿?”桑凝瑟缩着小身板,战战兢兢的朝墙壁看了眼。
还有地面上铺的骨头装饰物,想到这些东西桑凝晚上睡不着。
而且这个地方地势过于复杂,到处都是有毒的花,不利于她辨别方向逃出去。
第33章 :应该跟他说一声谢谢的
池枭跟着她的视线扫了一圈,这地方的确是够阴冷的。
而且塔颂寿宴,还得带她一起去。
“好”池枭随即看向旁边的陆擎,朝他使了个眼色。
陆擎立马会意朝别墅里走去,再出来身边跟着塔娜。
以及一些行李箱。
一路上,陆擎开车,车里安静的只剩下空调冷气的沙沙声。
池枭靠着背椅,斜撑着脑袋在假寐。
桑凝看了眼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浑身不自在的轻轻拿开。
结果猛的他大手收紧,一眨眼她已经坐他腿上了。
“做什么?”池枭惺忪双眼,带着丝丝疲倦。
桑凝慌张摇头,“没有,压着你你会不舒服的。”
池枭冷哼,开始翻旧账了,“上次在蓝河会所看你抱我抱挺紧,那会儿压着我的时候没见你担心我不舒服。”
说起这个桑凝脸红,那纯粹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她是害怕的。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陆擎接了个电话。
“枭爷,索图说礼物准备好了,绝对让您侄儿眼前一亮。”
池枭挑眉,敛回视线再次看着桑凝的时候笑盈盈的。
侧头凑到桑凝耳边,轻声呢喃:“明天就就带你去见明恒好不好?”
池枭声线柔柔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感情好到爆的情侣。
桑凝眸色明显亮了起来,扭头看向他,极力的压住内心狂喜。
“真的吗?”她其实昨晚就想问了,什么时候带她见明恒。
但是又不敢问,怕惹他不开心。
桑凝那点情绪池枭早就洞察了,冲她点头,“嗯。”
之后两人都没说话,心中各有筹谋。
大约一个小时后。
车子到达佤邦别墅。
车子停下后,索图已经在别墅门前等着了。
看库里南停下,索图笑着过来开车,“枭哥好。”
别看索图平时在池枭跟前大大咧咧的。
但池枭一个眼神,即便他不生气不骂人,索图都是紧张的。
他害怕池枭不要他了。
怕他会像当年蓬昆觉得他没用后,开始对他赶尽杀绝那般。
池枭淡淡的斜了他一眼,推开他将桑凝拉出来。
“我有事出去一趟,在家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说完从兜里掏出个新手机来给她,看她的眼神充满了算计和利用。
“一个人待着太无聊,可以上上网,联系联系家人和朋友。”
池枭特意咬重了‘家人’和‘朋友’等字眼。
桑凝挺懵的,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但不影响她看到手机突然的兴奋心情。
她注意力都被眼前的手机给吸引了过去。
自从那天云雾山后,在战火中她的手机和画架全部掉了。
有了手机,就有了和外界联系的媒介。
那离她离开他是不是就更进一步了呢!
池枭的话,桑凝没放在心上,他说什么她附和点头,顺从他就对了。
桑凝伸手去接手机,却被池枭躲开了。
下一秒她细滑的下巴被抬起来,被迫看着她。
随即凑到她耳边,低语的声音些许沙哑,“再学声猫叫听听。”
桑凝浑身僵直的扫过他身后的手下,陆擎和索图都在。
还有个保姆看着。
这,这那么多人,多难为情啊。
“啧”,池枭还有事要办,耐心不多,“又不听话了?还想见明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