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枭眼珠一转,冷笑了一声。
“你是因为和慈云寺慈济大师有旧怨,所以才不愿上山求取,这才让我去的吧。”
“你的真实目的是这瓶杨枝甘露,慈云寺慈济大师已经告诉我。”
“我走的时候他有话让我带给你,是关于怎么解你身上毒的,光凭杨枝甘露可不行。”
圣姑听完心底大师所惊,她和慈云寺那位慈济大师的恩怨得从很多年前说起。
池枭却知道,看来慈济真的有和他说起过他们之间的恩怨。
“你什么意思?”圣姑眼底是有期待的。
她想知道慈济说的办法是什么,他是否有其他话带给她。
池枭见她陷进情绪里,弯唇一笑。
“那我也给圣姑两个选择,是想早点治病救人后知道慈济大师的解毒办法,还是继续让我做无聊的选择浪费彼此时间?”
圣姑有种被人拿捏却不得不做的无奈感。
无奈叹息了口气,点头答应下来。
“行,我救。”圣姑不是个拖泥带水的。
“去准备工具。”圣姑推开挡在池枭身边的陆擎,朝桑凝走过去,“所有人都出去。”
“不行,”池枭拒绝,“我得在这儿看着。”
“我说出去。”圣姑提高了声音,手已经准备解开她衣服。
对上圣姑狠厉的眼神,池枭只得作罢。
“你最好真的能治好她,否则杨枝甘露你永远得不到,解毒的办法你也别想知道。”
现在的池枭全靠桑凝那口气吊着,桑凝生他生,桑凝死他不介意双手再次沾满鲜血。
他肯定拉她给桑凝陪葬。
池枭看着床上难受的姑娘,心痛,但是不得不出去等着。
池枭走出大门,望着天边,眼神没有焦距。
却虔诚无比的双手合十,在心底祷告。
将诸天神佛在心底全都默念了一遍,祈求他们保佑桑凝一定平安好起来。
约莫过去两个小时,门被打开。
池枭冲过去,“她怎么(样)……”
池枭话没说完,圣姑一把拽着他手腕,“进来。”
圣姑没有多言,将人直接拽进去。
陆擎一看赶忙凑过来,但是门已经被关上。
刚想敲门,被里面的人呵斥了句,只得作罢。
“杨枝甘露拿出来,我需要你的眼睛。”圣姑紧盯着他那双天生红润的眼。
池枭拧眉看她,“她治好了?”
说着池枭要走过去,圣姑却拦着,“不是我要,是她需要,快!”
那边桑凝躺在床上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圣姑不断逼迫施压。
池枭不知道该不该信,但是除了信她别无他法。
池枭将杨枝甘露拿出来,“要怎么做?”
“滴进你眼睛里。”
池枭不解,但是配合照做。
明明是无色无味的液体,流进眼睛的刹那,刺激的池枭浑身惊颤。
疼的他灵魂快要出鞘。
“别用手碰,”圣姑拽着他手。
见他双目有红色血液从眼眶溢出,吩咐徒弟,“拿碗来。”
徒弟拿来了碗,将碗放在眼睛下盛接被杨枝甘露净化后的血液。
“你和你夫人福祸相依,你主天煞孤星命格,她待在你身边凶多吉少,但是天地万物相辅相成,其实能救她的人是你。”
池枭单膝跪在大厅地板上,忍着疼听着圣姑的话。
不得不说,说到他心坎里了。
桑凝跟着他,从来都是危险多于安乐。
她所有的灾祸都是因为他产生带来的。
如果如此能化解他一身罪恶和戾气,他愿意的。
池枭只觉得双眼的疼痛蔓延至全身,他浑身僵硬着。
但是却强忍着没有动弹,任由圣姑取血。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结束。
“扶他坐下休息会儿。”
池枭双目无法睁开,只听得圣姑脚步声朝床边靠过去。
“请你,务必治好她!”池枭的语气有服软的趋势。
圣姑忙碌之中抽空看了眼池枭,什么话都没说。
圣姑在给桑凝治疗,徒弟给池枭包扎好眼睛送他出去。
“枭爷?”陆擎看到池枭双眼被白布遮住,忙过去扶着他,“这是怎么回事?”
池枭摇头,“没事。”
陆擎无奈,“是那个神婆害你成这样的?我去杀了她。”
池枭摸索着反拉着陆擎,“不许去,是我自愿自毁双目,她说这样能救凝宝。”
陆擎无奈的挠头,“枭爷随便相信一个人,这不是你的风格。”
“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有最后一丝机会我都不能放过。”
池枭释怀一笑,“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如果这就是我的结局也挺好的,算是赎罪。”
所有的罪孽都报应在他身上吧,让他的女孩儿余生顺遂。
池枭自嘲一笑,紧紧拉着陆擎。
“如果从今以后我再也看不见,记得帮我保护好她。”
陆擎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在漫长的等待中,时间飞逝。
三天三夜过去,池枭就守在门外,一步也未曾离开。
然而这扇门却也三天三夜没有打开过。
陆擎也守在池枭身边,怎么劝他他都不肯离开,也不许陆擎进去打扰。
终于在第四天清晨,大门打开。
池枭坐在屋檐下石砖上靠着柱子上,安静的山里。
还能听到云雾化作水汽从檐角掉下来砸在地面的滴答声。
池枭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动静,迟缓了两秒钟后。
他没有打扰旁边靠着柱子已经睡着的陆擎,自己摸索着柱子撑着起身。
他前几天三跪五拜九万长阶时双膝上还有伤。
起来有些费力。
在他起身的时候一双手扶着他,“你是真的爱你的夫人。”
是圣姑的声音,言语间不由得生出丝丝佩服之情。
陆擎反拽着她衣服,“我夫人情况如何?”
第399章 :辛苦了老公
圣姑点点头,“生命体征正常,还在休息……你先进来。”
圣姑扶着他进屋。
池枭听见圣姑说她‘生命体征正常’,顿时提起来的那口气落了下去。
真是谢天谢地,谁也无法理解这简单六个字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池枭心情有些激动,跟着圣姑的步伐抬脚进屋。
凭着脑子里房间的位置要摸索着去看看她。
却被圣姑拉到椅子上坐下,“我看下你眼睛。”
圣姑给他取下绷带,“这三天感觉如何?”
池枭眼珠在眼皮下动了动,“刺痛感还在。”
“试着睁开眼睛看看。”
池枭缓缓睁开眼睛,“现在是天黑了吗?怎么不点灯?”
圣姑拧眉迟疑了瞬,起身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池枭眼睛无神,瞳孔没有聚焦。
这是看不见了?
圣姑在心底叹了口气,“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池枭抿唇,神色落寞地垂下眼帘来。
忽而一笑,“外面空气清新体感微凉,现在是早晨,我双眼失明了,这是坏消息。”
“杨枝甘露化解我身上戾气,治好我夫人,这是好消息。”
圣姑满意的点点头,“你真的很聪明,比我的徒弟更适合做我徒弟。”
池枭无奈扬唇,完全没有因为失明而心情悲愤。
“说笑了……能否让我去看看她?”
圣姑拉着他手带他过去,池枭却缩回手没让她拉着。
“哟,这么介意?”圣姑调侃。
池枭颔首,扬唇笑的时候,不难看出他整个人身上依旧满是铮铮傲骨。
“我只是眼睛看不见而已,还没废物到需要人扶的地步。”
说着池枭转身亦步亦趋的朝大床那边去。
圣姑一看他走的路线,顿时笑了。
越过他走在前面。
池枭听着圣姑的脚步声跟过去,一直到床边。
池枭摸索着桑凝的手,紧握着放在自己脸颊上。
她的手背没有纵横交错的沟壑皱纹,重新恢复细滑触感。
池枭弯唇,摸索着她的脸,恢复到以前的弹润紧致。
摸着如此细滑触感的皮肤,池枭看不见,有些遗憾。
于是附身捧着她脸轻吻她唇瓣儿。
唇瓣儿柔软,温度正常。
池枭一颗心到此算是彻底落下。
“凝宝,你快快醒来,当你知道自己好了后一定会很开心。”
池枭似乎都能在脑子里想象得到,桑凝醒来看到自己恢复的时候那样开心的心情。
他真的很喜欢看她笑,她的笑才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池枭紧紧握着她手,一会儿放在自己脸上,一会儿放在唇角亲吻。
捧在手心爱不释手,不愿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