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枭视线沉冷,威胁之意明显。
黑金厄命刀!
桑振业只在传说中听说过这把刀。
听说蓝河会所那夜有人叫了他一声‘枭七爷’,就被卸了四肢做成了人彘。
如今看到这把刀,通体漆黑发亮透着寒光。
有种诡异渗人的感觉。
让桑振业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只要桑凝还活着,总有一天他能救出她的。
说着朝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他手下走过来,有些犹豫看他,低声劝诫:
“佛手厄命的话不能信。”
池枭这人最不讲的就是江湖规矩。
他嗜杀成性,狂妄不羁,睚眦必报。
跟这样狡猾的人打交道,他的胜算不大。
桑振业重重的沉了口气,浑身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如今他为刀俎,我为鱼肉。”桑振业深深的看了眼他手里的桑凝,“我需要我的女儿回家,她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
她还有大用处。
而且桑凝丢了,她母亲秦婉之会伤心的。
不对,婉之伤心之余是开心,这可不行。
桑振业忙挥手,从手下手里拿了一张卡和一份有些皱巴巴的合同来。
“这是和酋拜人签约的合同,上面有交易金额,这是银行卡,没有密码,一分不少。”
说完桑振业又将合同和卡给了手下。
陆擎让人去取过来。
在池枭过目前陆擎先打开合同看了眼,立马从直升机上拿了电脑来。
现场查询银行卡余额,是否和合同上的是一致的。
桑振业也是没想到,池枭这人这么谨慎,又这般敏感不信任人。
陆擎查询好了后靠近池枭,冲他点头。
池枭当即沉了口气,“早这样多好,骨头还真是贱呢。”
池枭将黑金厄命刀给收好了,将桑凝打横抱起来转身朝陆擎驾驶来的直升机走去。
“小凝……”
桑振业眼眶里除了恨意和肃杀,还浸着一丝不舍和不甘。
望着自己女儿又被他带走,自己却被拦着无可奈何分毫。
桑凝没有任何反应,被池枭抱着上了直升机。
陆擎亲自驾驶,一上飞机,陆擎就将备用的衬衫给了池枭。
还有防晒的。
“还是用下吧,避免晒伤。”
池枭扫了眼陆擎手里递过来的防晒喷雾。
拧眉瞪他,“把我当娘们儿一样娇气?”
陆擎被噎得无语,默默的收回手。
却被池枭给抓住了手腕,“给我吧。”
陆擎脑子还是懵的,池枭从他手里接过防晒喷雾。
在桑凝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喷了一圈。
这东西凉爽,喷上后她身体滚烫的温度都降下来些许。
池枭靠在座椅上,手指卷着桑凝的发丝在玩儿。
直升机在空中飞行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
桑凝浑身痉挛般震了下。
拧着眉一副难受的样子,抬手下意识的去揉后脖颈。
池枭挑眉,将人扶起来靠着自己。
“醒了!”池枭声音懒懒,看她的眼神里有些戏谑。
桑凝睁眼就看到他了,第一反应是四下环视了一圈。
“我,我们已经离开荒岛了吗?”桑凝扭了扭脖子,“我脖子好痛,你打我了吗?”
池枭沉了口气挑眉摇头,回答的很是理直气壮。
“没有啊。”池枭慵懒的抬手给她揉脖子。
“你就是身体太弱,鱼肉都没福气吃,过滤的盐都没尝尝味儿,还是得多锻炼。”
被他滚烫大手揉着脖子,桑凝顿时浑身紧绷僵直起来。
心底排斥他靠近,浑身不舒服极了。
下意识的别开他的手,“我,我感觉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梦到我了?”池枭下意识问,然后饶有兴趣的凑她耳边低问:“梦到我c你了?”
池枭一句话,直接让桑凝脸色爆红。
下意识的朝这个空间的第三个人陆擎看去。
顿时无地自容羞愧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小花猫窘迫不禁逗的样子,池枭心情大好的大笑起来。
“我,我好像看到了我爸爸。”桑凝鼓起勇气看着池枭问:“他刚才是来了吗?”
对上小花猫满是期待的眼神,池枭笑容僵持在脸上。
淡淡挑眉,看她的视线却凌厉了几分。
“你没睡着?”
桑凝摇摇头,“不舒服,但是想睁眼却又难受的睁不开,能感觉得到。”
年仅19岁的小姑娘根本不懂得隐藏自己的内心,池枭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桑凝拉着池枭袖口扯了扯,“七叔,我爸爸来了还是没来?”
“没来。”池枭几乎毫不犹豫的回答,脸色沉了下来,“不要叫我七叔。”
他不喜欢她跟着明恒这样叫他。
桑凝咬着唇瓣儿垂下头,“叔叔。”
桑凝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真的好想爸爸,好想回家。
“噗嗤。”池枭突然笑了声。
桑凝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可怜兮兮的样子。
池枭觉得更好笑了,蠢是一种病。
还是带遗传的病,也不知道她以后生的崽会不会也蠢呢?!
池枭大掌轻抚着她的小猫脑袋。
“娇气的小公主,学两声猫叫好不好?很好听。”
桑凝再次朝陆擎那边看去,难为情,不好意思,羞耻。
第74章 :种胡萝卜
陆擎若有似感一般,轻咳了一声。
将耳机戴好,拿起对讲机呼叫诺亚,和他聊周围有没有敌情之类的话题。
池枭将桑凝下颚挑起来,让她看着自己。
等着她叫。
桑凝挺难为情的,但是也知道他那种誓不罢休的霸道性子。
于是凑到他耳边轻声‘喵’了一句。
池枭眸眼微动,在她后退时,捏紧了她下巴。
将她嘴巴捏的嘟起,很是可爱。
可爱的他没忍住凑上去轻啄了一口。
最后的最后桑凝气息跟不上,居然瞌睡被亲出来了。
靠着池枭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桑凝是躺在北川府别墅池枭的房间里的。
桑凝翻身起床下楼,塔娜在厨房忙碌着。
一边做饭还一边哼着泰语的歌曲。
扫视客厅一圈,没看到池枭人。
桑凝回神了些许走过去,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塔娜姐姐。”
闻声塔娜扭头,冲她暖暖一笑,“桑小姐下来了,饭菜马上就好了。”
说完继续做饭,桑凝瞥到了菜篮子里居然有胡萝卜。
顿时来了兴趣,想起了在荒岛的那一夜。
也是没有任何措施,也是不知疲倦的频繁失控。
愣是让她发烧发热的身体,汗水流了一茬又一茬。
画面涌入脑子,桑凝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羞耻至极。
忙拍了拍自己持续发热的脸,清了清嗓音再次叫塔娜。
“塔娜姐姐,可不可以帮我做个胡萝卜的菜,随便怎么做都行,煎炸煮炒。”
听到桑凝的要求,塔娜走过去,“桑小姐喜欢吃胡萝卜吗?”
桑凝迟疑了下,不想多事的点头,“对,很喜欢吃。”
“好的,我帮你做,桑小姐在那边坐会儿,等会儿就可以吃了。”
“谢谢。”桑凝礼貌道谢,“那个,不用叫我桑小姐,叫我小凝,或者桑桑吧。”
塔娜愣了下,点头答应下来。
桑凝很乖的坐在餐厅座椅上,掏出手机来看。
又尝试着拨打她爸爸桑振业的电话,她觉得那不是梦。
依稀间好像真的听到了爸爸的声音。
桑凝抱着试试的心态拨打电话出去。
原本是没抱什么希望的,但是却通了。
只不过响了一两声就被挂断了。
桑凝有些激动,想要再次拨打,却听见有脚步声传来。
桑凝惊慌之余,忙不迭的将手机藏起来。
扭头一看,那个暴徒没见着,倒是看到了从地下室上来的陆擎。
他身穿灰色无袖背心,没有一点形象的用嘴将手上的拳套上的魔术贴给咬来松开。
背心被汗水打湿了大半。
满头大汗到头发丝上都在流水。
池枭的地下室有两层,但都不是用来放车的地下室。
负一层是拳场,池枭平时喜欢锻炼,或者发泄就在那个地方。
第二层堪称人间炼狱,里面铜墙铁壁,是邢牢。
在负二层的地下室死过挺多人的。
这是塔娜偶然之间跟她说起过的,让她别下去。
桑凝看了眼陆擎后面,并没有看到池枭从楼道里上来。
看这副样子大概是被池枭拉去练拳了,而且看起来似乎没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