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她就没有爱过他,他留着她的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青花瓷瓶是他母亲池欢的遗物,池欢曾经是华国考古队的。
三十年前在云城边界挖掘古墓。
池欢醉心于文物研究,大半夜的还在坑洞里。
然后汨罗的人牙子把她给抢走了。
他爸爸花了200万从地下拳场将她给买回去的。
避免她受辱。
避免她流落风尘。
当时身上就带着这件青花瓷瓶,她留在汨罗,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东西。
现在连这最后一件东西也没了。
陆擎震惊的看向池枭,这件遗物一直被池枭存放起来的。
却没想到……
“是。”陆擎颔首,准备转身。
“等下。”池枭重新叫住了他。
陆擎眸色微亮,转身,“枭爷是想通了准备找工匠……”
“那个……那个书房里那幅穷奇,找北川府最好的师傅,把它给我裱起来,挂在书房墙壁中央。”
池枭打断陆擎的话交代起来。
陆擎愣了愣,忙应下。
看他掏出烟来,在找打火机,陆擎腾出手给他点燃。
池枭深深吸了口,青烟缭绕在面庞。
池枭慵懒眯眼,斜靠在门框上。
“桑振业那边情况如何?”池枭声音懒懒的。
关于桑振业,自从看见他从医院里出来。
池枭就已经让人跟了,可桑振业混迹商场黑白两道还有点本事。
竟然跟他玩儿起了移花接木,给逃了。
陆擎颔首,“还在追查当中,我咱们分析,大概率是要去泰奈的。”
池枭神色淡漠。
他也是这么想的,油田刚收回来,蓬昆不甘心。
不仅没有把桑凝还给桑振业,反而让他把之前的钱都吐了出来,桑振业也一样不甘心。
两人合谋从油田上动手脚也不是没可能。
池枭调侃,觉得好笑,“我这当事人还没计划好用这块油田来做什么,其他人倒是急着打它主意了。”
“既然这样的话,也是时候去泰奈一趟了……准备一下。”
陆擎应下立马就办池枭交代的事情。
……
桑凝再次醒来是第二天早上。
很早,天都还没亮。
一直从昨天下午睡到早晨。
桑凝揉着眼睛,感觉浑身疲惫,尤其是脑袋,又重又疼得要命。
慢慢的,五感回拢来,逐渐的各个部位麻的感觉上来了。
麻劲儿过了,感觉左脚腕上刺痛。
桑凝想起了昨天,在书房的时候池枭用碎片划伤她的脚。
桑凝撑着身体起身,掀开薄被一看,居然发现伤口被处理好了。
身体没有不适。
他昨晚没有动她?
桑凝抿了抿唇瓣,觉得挺奇怪的。
不等桑凝多想什么,目光被床头柜上的那碗醒酒汤给吸引了过去。
汤碗腾起酸涩雾气,隔着距离都能味到酸梅的气息。
这么酸的醒酒汤,怎么喝的下去?
桑凝掩了掩鼻子,发现碗下面压着三张纸条。
第一张:酸是酸了点,但忍忍就过去了,喝!
人没在身边,还是那样的命令口吻,桑凝噘着嘴不爽,“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又强势。”
她这会儿也就是脑袋晕了点儿,她感觉没有什么大碍,才不要喝。
桑凝又看第二张纸条:我并不是霸道强势,让你喝也是为你好,不喝的话,待会儿你会吐得很惨。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怎么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他的?
第90章 :枭爷答应你去读书了
想着桑凝环视了一圈屋内,狡猾的老狐狸。
在她脑子里装监控了?!
桑凝感觉这会儿感觉良好,没有想吐的感觉。
“屁话,真以为自己是能掐会算的活神仙啊。”
桑凝骂骂咧咧的看第三张纸条:我不是能掐会算的活神仙,但是我的小公主,对于你,我了如指掌。
桑凝看到这儿愣的张大了嘴巴。
直接站起了身来环视四周。
他是会玄学听人心声,还是会隔空对话啊!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脑袋瓜子吗?
“啊啊啊。”桑凝烦躁的将纸条揉成团扔了。
心中横着一座她无法逾越的大山一般,池枭太聪明了。
可以说是料事如神,她能顺利取到他的设计图吗?
桑凝很是担忧。
瞥了眼桌上的醒酒汤,她今天就不打算喝了。
负气的又躺回床上继续睡。
没过两三分钟左右,门被敲响,是塔娜的声音。
桑凝沉默了两分钟,想装睡。
结果塔娜一直敲门,毅力超强。
有种桑凝不开门誓不罢休的意思。
于是桑凝也只能起身开门了,“塔娜姐姐,如果是劝我喝……”
塔娜脾气很好,笑着握着桑凝的手。
“小凝,枭爷答应你去读书了。”塔娜现在的心情很兴奋。
比桑凝这个当事人还兴奋。
“就在今天早上,枭爷离开之前交代的,如果你醒了就和索图一起去学校办手续。”
现在九月初了,开学差不多一周多的样子了。
今天刚好是周末,办完手续岂不是明天就能读书了?
桑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跳顿时都停了下来似得。
仔仔细细的听着塔娜说的每个字,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真,真的吗?”桑凝后知后觉,眼眶里顿时充盈起水雾来。
那是激动的。
毕竟池枭那人冷血,几乎是说一不二的。
不过一晚上过去,而且昨晚他也没要求自己怎么伺候他。
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答应了?
桑凝反应了好一会儿,在塔娜叽叽喳喳的重复的说着这件事的时候。
桑凝才完全相信了。
在塔娜的带领下去衣帽间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洁白的短袖衬衣,和百褶裙。
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坨坨的女大女生,满满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小凝好美啊,枭爷要是看到你这样穿估计眼珠子得黏你身上。”
塔娜没忍住打趣她。
桑凝笑容凝滞,她才不想池枭总是盯着她呢。
她觉得池枭哪方面的欲望太强了点儿,不是她能吃得消的那种。
“你敢背着他议论他,小心我告状。”桑凝是真的开心,都能打趣起塔娜来了。
“别啊。”塔娜拧眉变脸了。
桑凝踩着愉快的步伐,笑着下楼了。
生怕迟疑一点池枭又反悔了。
索图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看她下来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又见面了桑小姐。”
索图挥手和她打招呼,笑得干净纯粹。
桑凝朝她点头,还没忘记上次他惦记着自己姐妹的事情。
“你好,叔叔。”
索图喝进去的水差点没喷出来,“别把我叫的那么老了吧,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
索图才25岁呢,算起来也就大6岁而已。
桑凝有些小尴尬,“那我们走吧。”
“你不问问我枭哥人在哪儿?”索图感觉这女孩子没心没肺的。
哪个女人靠近他,第一反应不是为了打听池枭在哪儿。
她倒好,枭哥没在反而更开心的样子。
桑凝神色无畏,“我应该要知道吗?”
“那当然。”索图非常肯定的说:“你是他女人,就得知他冷暖,晓他情之所依。”
歪理,都是歪理。
果然一个义父教不出两种人来,都是强势霸道的主儿。
“好吧,他在哪儿?”桑凝问的敷衍,一边朝外面走。
索图跟上,“这才对嘛,枭哥和陆擎一起出国了,要去办点儿事,听说是前几天跟人结了仇怨,可能会被人报复。”
“枭哥敏锐力超强,早就预判了对方的预判,所以去守株待兔,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说到这儿,桑凝停了下来。
眉眼间隐匿着一丝焦急和担忧来。
和池枭前几天结怨的,难道说的爸爸?
“他是去哪个国家了?”
索图张口就要说,没想到兜里的电话先响起来了。
是陆擎的。
索图不爽极了,本来他要去的,结果池枭不带他。
又是陆擎跟着去,索图气他恨他。
“干嘛?”索图不耐烦的接起电话。
“不想枭爷骂你,你最好在桑小姐面前谨言慎行。”
索图环视了周围一圈,鹰眼系统。
枭哥随时随地的在注意着别墅周围的一切。
这是放心不下住在别墅里的桑凝,怕她跑了。
在荒岛上,枭哥和桑振业的恩怨索图是听说了的,再看桑凝隐隐担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