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凝顿时鼻酸,很是激动,但是激动的同时又想到了爸爸。
桑凝一把将慕灵的手紧握着,神色紧张。
“我,我现在可能还不能走。”
换做是之前她是巴不得走的,可是在出门前。
从索图的只言片语中,桑凝猜测她爸爸大概想报仇。
而池枭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在等着,她害怕。
她唯一能做的,那就是趁他不在汨罗,早点拿到他的设计图,然后给明恒。
让蓬昆这边的势力扳倒他,这样或许还能为爸爸争取一点时间。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慕灵不解的看着她。
桑凝笑笑,“谢谢你宝贝儿,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了。”
“但是我现在有比离开更重要的事要做,我不能那么自私的。”
“而且……”如果事情没成,她怕连累自己的朋友。
“你该不会说明恒还在汨罗,你要救他吧。”慕灵只能想到这个了。
提起明恒慕灵一肚子火气,情绪大了点。
“当初要不是他说云雾山有向日葵花海,你也不会来,说到底都是因为他你才被拐到这个地方来的。”
“不要为了男人心软,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那个明恒看面相就不是个好东西,绝对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桑凝被她情绪上头逐渐大声说话的声音吓得身形一抖。
忙示意她小声点。
“不是这样的,不是,你你冷静点儿。”桑凝着急的话都要说不清楚了。
说完没忘记歪着脖子朝门外看一眼。
索图抽完了烟,双手插兜,伸长了脖子在往里面看。
眼看着没见着桑凝人影就要进来。
桑凝忙转身换了个位置,站在外面过道内。
佯装在货架上选东西的样子,一边跟慕灵说话。
“我现在是环境所迫,有不能离开的苦衷,和明恒没有半分关系。”
“为什么啊?”慕灵都要着急死了。
这可是桑叔叔的交代,是她妈秦婉之的期待。
要是空手回去,两老不得伤心死了。
“总之我现在走不了,你少知道一点更加安全一些。”
因为池枭不放手,她走到哪儿池枭似乎都能把她抓回去,倒是还要连累无辜的人。
这一点她早就实验过了不是吗?
爸爸不是他的对手,妈妈更不是。
明恒说的对,池枭不倒,她到死都要受他限制。
把他扳倒了才是真正的解脱。
说完看索图还是朝里面走了,桑凝慌得心跳加速。
“你赶紧走,赶紧走。”桑凝猛烈的推着慕灵走。
慕灵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将口罩戴好,在隔壁过道里佯装选东西,然后混出门去。
“选好了吗?”索图过来问道,看了眼她篮子里的东西。
神色有些严肃,甚至迫切。
桑凝扯了扯唇瓣,压住心虚,“快了,怎么了吗?”
“选好了的话,咱们还是快些回去了。”
毕竟枭哥不在北川府,而且现在国际刑警已经盯上了桑凝。
保不齐这会儿潜伏在什么地方看着他们的。
他们在明,对方在暗,多少有些被动。
他不能再搞砸事情了。
桑凝点点头,又随意了拿了几件东西。
却发现索图绕过货架,准备朝对面去,刚才她把慕灵推过去了。
也不知道慕灵有没有死心,离开没有。
“怎么了吗?”桑凝紧急叫住他。
索图微笑着看她,“哦,刚才在外面就瞧见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姑娘。”
“看长相应该和你一样,是个华国姑娘。”
自从见了桑凝后,索图对华国姑娘挺感兴趣的。
桑凝心尖儿一紧,没忘记在美赛小镇的时候,他问她有没有小姐妹,给他介绍。
不等桑凝反应,索图已经走了过去。
桑凝忙过去拉着他,彼时再看隔壁过道里。
已经没有慕灵的身影了。
“桑小姐你不舒服吗?”索图看了桑凝抓着自己手背的手,掌心都是冷汗。
桑凝提起来的心脏落回了肚子里。
猛然收回手,摇头道:“没有,我的意思是我选好了,回家吧,昨天宿醉,现在还有些不舒服。”
索图咽了口口水,想到被吐了一脸,脸色有些不自在。
用手抹了把什么脏污都没有的脸,“那,拿走吧,回家让塔娜再给你多煮点醒酒汤喝喝。”
索图提着桑凝选好的东西去付款,桑凝觉得闷出门透气。
这里的小商店里没有空调,就几盏风扇呼啦呼啦的转动着。
现在是周末,又开学了。
人一多,里面的空气就闷得慌,什么味道都散发出来了。
站在门口,已经没看到慕灵人了。
大约是离开了这儿,希望她能在机警方的护送下安全回国。
想着桑凝随意扭头看了眼周围环境。
见到旁边有个药店,想到未来还要在池枭身边待很久。
那种事情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她说了算的。
光靠胡萝卜和木瓜这种自然的避孕法,还是不太稳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不敢赌,是绝对不能有这种意外发生,否则她的人生就毁了。
桑凝走进药店,看着收银台的女人在电脑上玩儿着纸牌游戏。
皮肤有些黑,一副当地的人长相,也不知道会不会华语。
于是桑凝用英文问她有没有避孕药。
听到英文,女人明显愣了下,用华语问她:“你是华国人?”
桑凝有些惊讶,惊讶之余又觉得正常。
在北川府每个人几乎都会说华语。
桑凝用华语又问了一遍,女人起身了。
“是你要紧急避孕的,还是短效避孕的?”
桑凝听得懵了,“有,有什么区别吗?”
女人被她问的愣住了,看起来还挺纯的。
“紧急的用于事后72小时内,能及时抑制排卵、阻止孕卵着床,副作用较大,伤身。”
“短效的需要连续服药21天,然后停药7天,再服第二个周期,副作用较小,但也不是没有。”
第二卷:荆棘王座·释槐初啼
第93章 :那时候杀他,易如反掌
桑凝思考了下,根据之后的情况选择了短效的。
桑凝在付钱,收银的机器坏了,女人在维修。
桑凝无聊之际扭头,看到玻璃推拉门里面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白衬衣蓝色牛仔裤,脚下踩着白板鞋。
头发蓬松飞扬,表情却极其痛苦。
满头大汗不说,还有些淤伤红痕。
桑凝看得满脸震惊,朝那边走过去,拉开推拉门。
“明恒?你怎么在这儿?”桑凝朝他走过去,“怎么伤成这样了?”
不仅是脸上多处是伤,走近了看。
手臂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也都是伤,特别是右手臂。
几乎被包成了粽子似得。
看得桑凝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红了起来,伸手过去想轻抚一下。
手指都在发抖。
明恒看到桑凝走过来,先是震惊了下。
随即又唉声叹气的笑了起来,“如你所看到的,全是被我七叔打的。”
“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明恒看着桑凝,眨巴了几下眼睛,泪水掉下来。
用左手反拉着她手,眼底满是恨意,咬牙切齿的紧。
“我已经很听话了,已经退让到这份上了,他还是不肯放了我。”
“我的手再也不能画画了,和你一起成为名画家的约定再也不能实现了。”
说着明恒松开她的手,眼底取而代之的是绝望。
桑凝踉跄了一步,看着他挂在脖子上的右手。
那天在别墅,池枭说没有废他手的。
他骗了自己,他还是废了明恒的手。
“这一切全是拜池枭所赐,小凝,那样的人太危险,如果说,他身上有弱点就好了。”
“比如说,身体有什么隐疾?”明恒引导式问话。
悄然的看着桑凝,希望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桑凝死死的咬着牙。
说起池枭的隐疾,桑凝想到了池枭义父寿宴休息室里池枭对她说的话。
‘我在13岁的时候,因为心脏中枪所以残缺一角,这是我的命门,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否则会痛苦万分,极其暴躁失去自我控制,这个时候,杀我易如反掌。’
这是池枭最大的秘密,她亲眼见识过的。
发作起来的时候,没有强大的意识撑着。
没有信得过的人从旁协助,他会失控的。
明恒话落,见桑凝垂头拧着眉。
眉眼间全是纠结,以及无限的沉默。
明恒有些兴奋,他就知道他那晚看到的不假,猜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