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凝自己站在地上,看了眼周娜,没有再为她求情。
池枭这人冷血嗜杀,上次年仅12岁的小姑娘杨念他也一样没放过。
所以,她也不再有期待了,自己在他心里是什么份量的,她清楚的很。
看她独自慌慌悠悠着脚步离开的背影,池枭冷呵。
随即朝陆擎点头,意思是让他按照桑凝的意思办。
池枭快步跟上桑凝的步子,“哟,就没顺着你的意思就开始使小性子了?”
桑凝慢悠悠的朝楼梯那边走。
大概是失血过多脑袋晕,她走得挺慢的,下楼的时候都是扶着扶手的。
“想我做个好人?”池枭反问调侃。
单手插兜,缓缓点了支烟来斜咬着吸了一口。
桑凝步子没停,“不用,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好人,你做不来。”
池枭噗嗤一声笑了,模样吊儿郎当的,倒是也没反驳她的总结。
“评价的很到位。”
下楼走了一段路,走到有公告栏的地方时,桑凝停了下来。
实在挺不甘心的,转身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明恒在利用我偷你的设计图,所以是故意不动声色的将计就计的利用我?”
池枭掀眉,点点头,“是的。”
他太坦荡了,坦荡的好像理所当然,她责怪都是她的罪过似得。
桑凝轻笑了下,好似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知道真相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傻子似得。
被他和明恒玩弄于股掌之间,被利用来利用去的。
她觉得自己做人做的真的很失败。
桑凝叹息了一口气,又接着叹息了一口气。
挺不开心,也不甘心的。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池枭挑眉,靠在广告栏上看着她,吐了口烟圈出来。
说话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反问:
“你说的是你落水被救另有其人的事,还是偷我设计图的事?”
桑凝沉思了下,“我落水被救的事,你怎么知道不是明恒救我的?”
那个时候她还不认识池枭,她在国内没到边境线。
池枭怎么会知道的一清二楚,难道说……
桑凝看池枭的眼神多了丝希冀来,甚至心底深处隐匿着冲动。
池枭神色淡漠,“以我的势力,想要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很容易。”
“上次你说他救了你还不求回报的对你好的时候,我就察觉出问题来了。”
“所以我就让诺亚亲自去了一趟当初的事发点调查了。”
桑凝提在心尖儿的那口气落了下来,原来如此!
池枭看她一副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将她下巴掐着,冷声警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明恒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人,替他唉声叹气都是不值,我不许你再因为他伤心半分。”
桑凝瘪嘴,可真是霸道中的霸道王者。
桑凝将他手推开,“所以你特意去调查了一番,应该查到了谁才是我的救命恩人对吧?”
池枭挑眉,“如果查到了,你想怎么办?”
这小花猫该不会又要用感谢明恒那一套感谢人家吧。
为了他倾注所有感情,为了他甘愿把他当小白脸养着,还给塞钱。
不过,似乎还不错。
桑凝抿了抿唇瓣儿,“和真正的恩人错过了一年多,挺抱歉的,尽可能的感谢他吧。”
“怎么感谢?”池枭上前一步,到她跟前。
桑凝因为他突然的迫近,忙不迭的后挪了一步。
池枭长臂将人细腰勾过来,低头凑到她跟前。
鼻尖儿蹭到了她的鼻尖儿,想要亲她,桑凝却退了一些。
导致池枭没亲到她,看着她的眼里带着极沉极暗的笑。
那笑,恣意妄为。
连带着声音都沙哑了几分,“当初救你的人就是我,所以你要以身相许吗?”
第123章 :不要离开我
桑凝拧眉看着她,上半身不断的后仰着和他保持距离。
看他的神情明显不信,“你,你别和我开玩笑了,汨罗才是你的天下,索图说你从来没去过华国。”
索图是个大嘴巴,他说这话是池枭亲口说的。
池枭挑了挑眉,眼中希冀隐去。
松开了她手,见她脸色不好,几乎快要撑不住自己站立。
池枭将她揽腰打横抱起来,默默地朝车子那边走。
他也难得多去解释什么。
一点儿恩情他还不至于上纲上线的要讨回来。
反正无论有没有这份恩情在,她的身,也一直都是他的。
至于心——
他不在乎。
桑凝已经看到了索图送周娜离开。
池枭没有为难她。
他居然没有为难她!!
桑凝没有抗拒他,狠狠的吐了口气,调整了下自己的心绪,又问: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和明恒联手想要偷你的设计图?”
这件事她筹谋挺久的,刚开始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过。
难不成真的会读心术吗?
池枭歪头想了想,“塔颂生日宴的第二天。”
“那晚在荒岛,你发烧那天晚上脱你礼服的时候,在你胸口衣服里发现一张写着明恒电话号码的纸条开始。”
听池枭说起,桑凝顿时觉得细思极恐起来。
池枭这人太精明,太沉得住气,也太精于算计了。
竟然那么早就开始布局,并且让算计他的人都成为他这盘棋局里的一枚棋子。
她是,明恒是,蓬昆也是!
回忆起那天。
醒来的时候纸条被揉成团扔在角落里的。
也是,那晚被脱的什么都不剩,他怎么可能看不见纸条。
以他的脾气,是直接毁了它而不是留下来等她捡回来。
桑凝沉了口气,将脑袋埋在他怀里,感觉在他面前更像个傻瓜了。
看她快要无地自容了,池枭低声笑了起来。
“放心,虽然你是真正的想背叛我,但也为我重创了蓬昆两父子,你是我的大功臣,我不会杀你。”
“但是,惩罚不能少。”话落,池枭已经将人塞进车里了。
大手在离开前在她小pi股上狠狠的抹了一把。
看她的眸色开始变得暗沉下来,将人抱在怀里,不过倒是没着急动她。
待会儿伤口再流血就不好了。
“开车,让塔雅在别墅待命。”
车里,空气沉默了一会儿。
桑凝又抬头看他,“设计图是故意让我看到,也是故意让我偷到的?”
池枭点头,“是。”
“可你藏的不像是等着我来偷的样子。”藏到密室里,还用保险箱锁起来。
说起这个池枭就觉得好笑,手指戳了戳她鼻尖儿玩儿。
“如果我直接放那儿等着你来偷,不是明显告诉你有问题吗?”
“所以,不能让你偷的太容易了,否则容易露馅。”
“为了增加可信度和紧张感,凸显我警惕多疑的性子,我特意吩咐塔娜一定要每天晚上守在你房门口的。”
桑凝瞪着他,看他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桑凝简直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摁在了地上摩擦。
“只有你越着急你才会愈加的迫切,在偷到设计图的那一刻你才会觉得有成就感,有种任重而道远的不易感。”
池枭细细的分析着桑凝的心路历程。
他想,每个人应该都会有这种感受吧。
得来的太容易了总是不会太珍惜,还会觉得廉价。
反而历尽千辛万苦得来的会视若珍宝。
其实不是这件东西有多么重要多么贵重,而是获得它的全过程。
是你全心全力奔赴努力过的。
桑凝抿唇,沉了口气来。
池枭嗅觉敏锐,心思极沉极细腻。
所有人的算计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能洞察人心。
并且真的很懂怎么拿捏人性。
初出茅庐的桑凝,在他面前就是一张空白的纸。
是个被他困于股掌之间的傻子,只有被随意玩弄的份儿,根本就玩儿不过他一点。
桑凝吸了吸鼻子,觉得做人挺挫败的,一时间有些伤感。
池枭低笑,略微粗粝的手指在她细嫩的下巴上,好似抖猫咪一般挠了挠。
“怎么了?心理承受能力就这么差劲啊?”池枭打趣她,带着一丝安抚的意思:“当初你全身上下,恨不得头发丝都用来抵抗我,扎我。”
“我就算和你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说的任何一个字的。”
况且,她要是提前知道了所有的话,估计情绪会失控的吧。
“我这人不喜欢口头说说而已,你不信我没关系,我会让你亲眼看清这一切。”
“这可比我口述的更加真实有说服力。”
亲眼所见抵他千万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