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溪忽然眼睛一亮,说道:“哥,你说咱们开家火锅店怎么样?每日只要调好这底料的汤就行了,配点酱料和酒水,成本低、利润高,感觉能赚很多钱。”
沈诗白咽下了嘴里的羊肉,说道:“确实不错。只不过,马上就夏天了,大家应该不会想着要去吃暖炉吧。你这饭店,一年只开三季,到夏季就关门?”
沈云溪这才意识到,在这个没有空调的时代,夏天吃火锅是一件非常自虐的事情。
“到了夏天,我就卖各类冰镇的果汁、酒水好啦,反正店开在那里,不愁想不出来卖什么。”沈云溪不服气地说道。
沈诗白看着妹妹,宠溺地点了点头。一顿饭毕,他才有些沉重地说道:“我可能,近日就要去军营了。”
沈云溪诧异地问道:“怎么这么快?不是说一个月以后么,这才没几天啊。”
沈诗白有些忧心地说道:“今日收到消息,西柳国,突然洗劫了边境的三个村子,虽然没有伤人,但财物却是实打实地没了。”
沈云溪忍不住吐槽道:“这个西柳还真是奇怪,人家抢劫,都是挑秋末冬初的丰收时节来,这样抢的东西才多。他们倒好,挑现在这个时间来,也不知道图的啥。”
沈诗白轻声应和道:“是啊,确实很奇怪。”
兄妹俩又聊了会家常,便各自捧着肚子散了。
第17章 :安王出征
夜深后,成宁悄悄地摸进了小厨房,打算偷点沈二小姐刚才调的底汤和酱料回去。谁料,刚点了个小蜡烛,便看见灶台旁坐了一个人,正是目光炯炯的拂冬。
“我就知道有人偷东西!快说,上次的棒棒糖是不是你偷的?”拂冬怒气冲冲地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忽然住了口,“上次在虎啸崖,是你救了我?”
成宁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人,是以并未戴面罩,一张俊秀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拂冬其实一直想找机会谢谢成宁,当日若不是他及时出手相助,就自己那个冲上去的傻样,估计已经横尸当场了。只是这恩公来得快走得也快,而且没留下半点线索,如今居然让自己在这里碰到,真是意外之喜啊。
“嗯,是的。”成宁支吾着说道。
“是什么?”一心想着要报恩的拂冬,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
“我知道,那天我看见你的脸了,说吧,希望我怎样报答你。首先声明啊,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能做。”拂冬爽气地说道。
“我是说,糖,是我偷。”成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偷糖这个事情,确实不太光彩,尤其这次,自己还打算偷点其他的东西回去。
拂冬挥了挥手道:“不就几颗糖么,你要是喜欢吃,下次小姐做的时候,我多留点给你。”如今面前站的可是救命恩人,自然不能因为几颗糖就为难人家。
成宁瞄了一眼灶台,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
“你是不是想带点火锅底料和酱料回去?”拂冬轻声问道。上次小姐做的糖不翼而飞后,她就怀疑是不是有人对小姐做的吃食好奇而偷吃了,如今抓了个现行,对方的来意自然不言而喻了。
成宁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哈,不要不好意思,小姐做的火锅,真的是超级好吃呢。刚才我偷偷端了个小暖锅出去,就是想着能留下一些底料,好引你来……哦不,好给你。”拂冬本来是想用来引贼人现身的,如今正好用来报答恩公。
说话间,拂冬已经打包好了底料和酱料,递给成宁道:“底料是汤,不过剩得比较少,估计只够一个人吃,我帮你封在罐子里了。还有酱料,也装好了。怎么个吃法,你知道么?”
成宁点了点头,今天看着二小姐吃了一个下午,早就知道该怎么吃了。连下菜的顺序和捞起的最佳时间,他都牢记于心了。
“那就行,下次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我给你留着就是了,不用偷偷摸摸的。”拂冬对这个俊秀的救命恩人没由来地十分有好感,浑然未觉自己的胳膊肘已经往外拐了。
成宁拱手道了个谢,便捧着底料和酱料走了。回过神来的拂冬思量再三,决定等打听清楚救命恩人的身份之后,再跟自家小姐禀报。
安王府内
成宁一边有模有样地帮朱靖安涮着各类菜,一边偷偷观察着王爷的神情。安王爷虽然一直默默地吃着,但脸上隐藏不住的笑意表明了这张脸的主人现在心情很好。
就在成宁以为桌上的菜都能吃完时,朱靖安突然放下了筷子,叫人撤走了火锅,随后独自一人坐在塌上出神。
“应鹏,你知道,本王刚才吃这个火锅时,想起了什么吗?”朱靖安轻声问道。
身后的黑暗中,应鹏上前一步,垂首答道:“臣不知。”
“我想起了十岁那年的冬天。那是本王生平第一次看到雪,父皇为了让我玩得尽兴,便命人在御花园架起暖炉,方便我一边吃一边玩。”朱靖安轻声说着,语气中却听不出一丝快乐。
“王爷这是想先帝、先后了。”应鹏轻声应和着。
朱靖安摇了摇头:“我并没有想他们,只是想起了那种快乐的感觉。”
“那王爷,为何不继续吃……”应鹏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继续问,有时候他总觉得王爷有点自虐倾向,明明可以活得更开心一些,却总是让自己背负太多东西,不允许自己过得舒适。就像上次一样,明明对二小姐有好感,喜欢二小姐做的糖果,却只敢偷偷吃一颗,剩下的都束之高阁,怕自己太过依恋。
“因为刚才,我竟然觉得,若是这一生能有人天天给我做好吃的,那不要江山又有什么关系呢。”朱靖安自嘲地轻笑了一声,“之前我总是怨父皇,为了立母后为后,向宗亲们妥协了那么多,导致大庆出了这么多蛀虫,如今衰败至此。怨他不理朝政、处处忍让,以至于传位于本王时,手中的势力竟然只剩下了龙尘卫和龙影卫。若不是无力一争,本王也不会将皇位拱手相让。”
应鹏垂着头,默默听着。
“如今我却有点能理解父皇了,人活七十古来稀,大庆从开国至今,已经三百年了,靠一人之力改变局面,实在太累了。与其这样殚精竭虑,不如肆意地活着。”朱靖安起身走到窗边,喃喃地说道,“十年了,本王真的好累。”
应鹏有些心疼地叫了一声“王爷”,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于公,他当然希望王爷不仅能继承皇位,还能改变大庆如今的颓势。但于私,他却希望王爷可以幸福,这十年,王爷过得真的太辛苦了。
朱靖安做了一个深呼吸,又恢复了往日沉静的语气:“走吧,去准备一下,明日上朝,应该就会派本王去边境对阵西柳国了。”
应鹏点头应下,跟着朱靖安去了另一个房间。
次日傍晚,沈云溪活蹦乱跳地进了沈诗白的院子,今日她去好好考察了一番,别说,还真被她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场地。她急忙回来跟金主兄长商量,看要不要盘下来开火锅店。
“哥,你这是在干嘛?”沈云溪望着正在收拾衣物的沈诗白,心中没由来地紧了一下,“要去军营了?”
“嗯,今日皇上下旨了,派郭将军出征,安王任军师,前去攻打西柳。”沈诗白简单地说道。
“谁?安王?他不是京城最纨绔的王爷么,怎么派他去当军师了?”沈云溪隐隐觉得有些心慌,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第18章 :装病
沈诗白抬手用书敲了一下妹妹的头:“谁跟你说安王纨绔了,先帝还在时,安王可是众皇子中最出色的一个,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连太傅都说,当今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只是先帝死后,他好男风的事情传开了,才慢慢变成了闲散王爷。后来他仗着皇上的宠爱,日益骄纵,最终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沈云溪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猛然想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可是一心死遁的安王啊!以自己阅文无数的经验来看,一旦去了战场,能死遁的机会实在是很多。再加上皇帝必定会使出各种手段暗杀安王,这次的战场,只怕是有去无回啊!
思及此,沈云溪脱口而出道:“不行,安王不能去!”
沈诗白狐疑地看着妹妹道:“你跟安王,有交情?”
沈云溪自知失言,急忙打岔道:“哎呀,他不是好男风么,我怕他去了军营这种全是男人的地方,对你们不利啊!尤其是哥哥你长得这么俊俏,万一被抢去当了安王妃,以后谁给沈家传宗接代啊!”
沈诗白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道:“安王虽然行事有些出格,但也不是来者不拒。而且安王最不喜的就是勉强别人,他收入后院的那些男宠,从来没听说有哪个寻死觅活的。”
“这次安王受伤,男宠不是全跑了么,若是自愿的,怎么不回去呢。”沈云溪嘴硬道。
“安王回府之后,男宠们就都回来了,只是王爷需要静养,才将他们都安置到了京郊的别院中,等养好伤了再让他们回来。”沈诗白耐心地解释道,“再说了,王爷的伤还没好全,这次出征,估计他得一路躺着去西疆。据说太医给算了算,等王爷差不多好利索的时候,他都到边境了,估计一路上都忙着养伤,也没心思找男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