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溪:“听起来像是一场意外。”
朱靖安:“手段虽然老套了一点,但没留下任何痕迹和线索,这朱修博也算是进步了一些。”说罢,转身抱起了沈云溪,“走,本王送你回去。”
再次被男神抱着的沈云溪晕晕乎乎回了相府,又晕晕乎乎地躺到了床上,连怎么跟安王道的别都记不太清了。所以,今晚最大的收获,是被安王抱着跑了个来回?
次日早朝之上,傅骁汇报了此案的案情,最终以胡刃故意杀人结案,未牵连到他人。
就在德丰帝打算退朝时,礼部的胡尚书又出列道:“皇上,臣有事启奏。”
德丰帝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说。”
胡尚书:“启奏皇上,据刚才兵部所言,李将军已经接了大将军的官服和官印,正赶去西柳接亲。照这时间来算,至多一个月,莲花公主就能到京城了。到时候,若是考虑到西柳太后的因素,只怕需要让三皇子和莲花公主尽快完婚。可这前头不仅排着三皇子娶正妃的事,还有安王殿下娶王妃的事,如今若是单单将莲花公主的婚事提前,怕是不妥啊!”
德丰帝沉着脸问道:“此事可否交给钦天监去操心?”为了这莲花公主的事情,礼部已经前前后后说了好几次了,真是烦!
胡尚书犹豫了一下,正欲说话,一旁的朱靖安忽然插嘴道:“胡尚书,这西柳在接亲人选上已经过分要求过一次了,怎么,如今在成婚时间上,又要提非分的要求了?不如等她到京城的时候便即刻成亲吧,反正成亲的日子不好,也只是对他们夫妇不利而已,与旁人没什么关系!”
胡尚书听出了安王语气中的不悦,急忙说道:“那可使不得,毕竟长幼有序,王爷还没成亲呢,怎么能让三皇子的侧妃抢了先。”
“既知如此,便不要再多言了。一切等那莲花公主到了京城之后再说,毕竟,西柳太后能撑多久,可是谁都不知道的事。”朱靖安说罢,便转过身去,面朝着德丰帝,不再理会胡尚书。
德丰帝点头道:“安王言之有理,此事待莲花公主到了之后再议吧。若无其他事,今日便退朝吧。”说罢便起身离开了。众臣皆跪地相送。
四日之后,春闱放榜,共录五十二名进士,马景然的名字赫然在榜上。
又过了三日,五十二名进士进行殿试,德丰帝只出了一道题,问众人如何看待“狡兔死、走狗烹”。深谙德丰帝心思的马景然自然知道他以“走狗”代指力量越来越强的宗亲,以“狡兔”类比江山。所答之对策条条击中德丰帝所想,毫无疑问成为了状元,当场被封为翰林院修撰。
这一日,沈云溪特地关了店,早早地在楼上等着看状元游街。
“溪儿,准备这么多花,要做什么?”朱靖安看着人手一篮的鲜花,不解地问道。
沈云溪:“一会马状元路过的时候,要扔给他呀,扔花的人越多,就表示马状元越受欢迎,而且,这些花也象征着前程似锦呢!”
“这花,你们女人扔扔也就算了,为何我们男人也人手一篮啊?”欧阳锦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花说道。
坐在他对面的高灵潇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不是我这儿放不下了,才临时放你那儿的嘛,这一篮怎么够扔,起码得一人扔两篮,马状元才会抬头看呢!”
是的,今日来看状元游街的,除了沈云溪和安王之外,还有沈秀清和朱修墨、朱秀珊和沈诗白,以及,高灵潇和欧阳锦。
沈诗白和朱修墨默默对视了一眼,并未说话,两个唯妻命是从的男子,只想着一会要及时换下媳妇手中的空花篮。
正说着,锣鼓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哎呀,来了来了!”高灵潇首先起身站到了窗边,十分急切地看着锣鼓传来的方向。
欧阳锦走到高灵潇身边,酸溜溜地说道:“怎么,你喜欢马状元啊?”
高灵潇白了他一眼,说道:“关你什么事!”
欧阳锦:“随口问问,你要是喜欢,我帮你介绍呀,我跟马状元也算有点交情,一起吃个饭什么的,肯定没问题。”
高灵潇闻言,两眼放光地看着欧阳锦:“哇,真的吗?快帮我约约,就说一起吃个饭,时间嘛,越快越好!”
第285章 :小雪怀孕了
欧阳锦听罢,五官有些扭曲地说道:“你是认真的?”
高灵潇点了点头:“当然啦!原本还想着去求父亲牵个线呢,既然你认识,那就再好不过了。欧阳公子,帮个忙呗?”
欧阳锦感觉到内心涌起一股抗拒,他实在是不想帮高灵潇牵这个线,可如今牛都吹出去了,再收回也来不及了,只得干笑了几声,说道:“没问题,等确定好了告诉你。”
高灵潇从花篮中拿出一枝花递给欧阳锦:“那就先送你一枝花表示谢意吧!快别挡着了,马状元要来了!”说罢便挤开了欧阳锦,让沈云溪到她身边来一起扔花。
被挤到后面的欧阳锦黯然神伤地坐回了座位,闷闷不乐地喝起了茶。
朱靖安见状,既不安慰也不提点,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地喝茶,毕竟,有些事情需要自诩“情场老手”的欧阳锦自己去感受。
不一会,游街队伍便来到了楼下,沈云溪带头扔花、起哄,其他几人受她的情绪所感染,也放开了不少,就连一向腼腆的朱秀珊,都有些兴奋地扔光了篮中的花。
趁着姑娘们的注意力都在马景然身上时,朱靖安冲朱修墨轻声说道:“那个小雪,可有什么动静?”
朱修墨摇了摇头:“为了春闱,我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去见她了,她居然能安心住在私宅,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如今春闱已经结束,我正想问小皇叔再借应易一用呢。”
朱靖安算了算时间,问道:“她不会怀孕吧?”
朱修墨急忙摇头:“不可能!事情发生的前几日,我便命人持续在她的吃食里加入避子的药物。而且,那潘强被灌了迷药之后,还喝了秀清特地研制的药,据说服之可让男子暂时失去生育能力,需过七日才会恢复。两边都采取了措施,要是再怀上,可真是匪夷所思了。”
朱靖安似笑非笑地说道:“有些时候,不需要真的怀上,只要让人觉得是怀上了,便可生出许多事端。如今快一个月了,你不如逼一逼她?”
朱修墨:“求小皇叔指教,该如何逼她快些露出真面目?”
朱靖安眯了眯眼睛,说道:“始乱终弃。”
朱修墨点点头,深深叹了口气,心中隐隐有些后悔当初救了小雪。本以为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即便对方设了圈套,也一定可以全身而退。谁知不但中了迷药,还要收拾后面这些烂摊子,打探到的消息还不能公之于众,真是鱼没吃到还惹一身腥啊!
几日后,朱修墨满脸戒备地站到了私宅门口。今日,他要亲自上演一出“始乱终弃”,着实有点紧张啊!
“墨青,一会若是发现苗头不对,一定马上敲晕我!”朱修墨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墨青闷声说道:“殿下放心,沈大小姐给了银针,说关键时刻扎一针,便能立即晕过去,醒来之后不会疼痛,比敲晕舒服不少。”
朱修墨想起了沈秀清的那些毒,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随后咬了咬牙,走进了私宅。
宅子里,正在晒太阳的小雪见朱修墨来了,一脸欣喜地起身迎了出来:“殿下,您来了!”
朱修墨扯了扯嘴角,“嗯”了一声。
小雪十分自然地上前挽住了朱修墨的胳膊,说道:“殿下为了春闱之事,可是好久没来了,小雪好想您呀!”
朱修墨怕再中迷药,是以强忍着不去看小雪,只大步走到石桌旁坐下,盯着面前的桌子说道:“我今日来,是有话想跟你说。”
小雪满脸笑容地说道:“这么巧,我也有事想告诉殿下呢!不如殿下先说吧。”
朱修墨继续盯着桌子说道:“我在别处为你置办了一间宅子,配了两个丫鬟,过几日,你便搬过去吧。那附近有个媒婆,我已经拜托她帮忙物色人家了,待你成亲之时,会有一千两白银送到你家中作为嫁妆。”
小雪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过了半晌才略带颤抖地说道:“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朱修墨叹了口气道:“小雪,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早些分开,对大家都好。”
小雪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看起来弱小无助又可怜。若不是朱修墨知道她另有所图而一直防范着,见此样子,恐怕又要心软了。
哭了一阵后,见朱修墨没有反应,小雪便擦了擦眼泪,说道:“殿下,您可知今日我要跟殿下说的,是何事?”
朱修墨摇了摇头,并未接话。
小雪捂着小腹说道:“我想告诉殿下的是,我怀了殿下的骨肉。”
朱修墨诧异地望向小雪,心道果然被小皇叔说中了,居然又是怀孕的戏码!难怪自己那么久没来,这小雪也能安分地住着,原来早就准备好了下一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