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公主低着头说道:“臣妾当然知道。但臣妾不甘心啊!诚然她是李大将军之女,可我也是西柳的公主啊!殿下这样,实在是太偏心了!”
朱修博:“即便是偏心,你也不能对我下药!你可知,此事若被有心之人知道,禀报父皇的话,你这几日就不是被关在这里这么简单了!”
莲花公主急忙下跪道:“古丽知道,多谢殿下不杀之恩。”
朱修博叹了口气:“起来吧。你对我的感情,我也不是一无所知。只是,如今正值非常时期,每一步都需走得小心谨慎,李家,我绝不能有一丝怠慢。”
莲花公主楚楚可怜地说道:“古丽明白。可是……我身为女人,也希望能为殿下繁衍子嗣,也渴望着成为一个母亲啊!”
朱修博盯着莲花公主看了会,沉声说道:“你若能尽心辅佐我,我定会让你如愿的。”
莲花公主闻言,猛然抬头看向朱修博,眸子里尽是欣喜。
朱修博起身道:“你的禁足就到此为止吧。即日起,你便可以正常活动。但有一点我不得不提醒你,千万不要去惹李沐华!我绝对不可以失去李家!”
莲花公主垂头应下,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拳,心中暗暗说道:“好你个朱修博,真是势利小人!既然如此,我定要让你知道怠慢我的代价!”
次日,早朝之上,久未露面的朱修墨一脸淡然地站在一边,显然是有事要奏。
德丰帝上朝之后便看到了朱修墨,沉声问道:“修墨,可是那高台坍塌案有了结果?”
朱修墨出列道:“启奏父皇,如今所有能找到的目击证人都已审问完毕,已经确认,这次的事故,是人为,不是意外!”
众臣哗然,到底是谁,居然在丰乐菩萨生辰这日,设计害死了这么多人,真是作孽啊!
德丰帝:“细细说来!”
朱修墨:“启奏父皇,搭建高台时,工部收到的要求是供演出所用,当时儿臣还特意跟舞团老板确认过在高台上表演的人数,老板明确告知不会超过五人,工部便根据这一要求搭建高台。
高台搭建完毕后,儿臣还让众位表演者去彩排了一遍,在彩排过程中,高台并未出现问题。而且,向百姓抛洒利是的都是围在高台周围的舞女,扮演丰乐菩萨的舞者并未有任何动作。
据目击者所言,在正式开场之前,有一个自称是礼部官员的人找到了丰乐菩萨的扮演者——齐乐,告知她在高台的最顶端,放着一篮利是,要求她在节目的最后,跟其他舞女一起,将篮中的利是抛洒给百姓。
齐乐当下便担心百姓们会一拥而上,有安全隐患。那位礼部官员表示高台已经过加固,完全可以承受几百人的重量。同时会安排侍卫扮成百姓冲在最前面,保护齐乐不被百姓误伤。
之后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儿臣便不再赘述。只是,齐乐在此次事故中死亡,详细情况已不能从当事人口中直接获得。
至于那个所谓的礼部官员,儿臣带着几个目击者见了礼部、工部的所有官员,都没找到那个人。想来应该是有人冒充的。”
众臣听完后一阵唏嘘,此计真是不计后果啊!若那个时候不是安王和几个皇子当机立断参与救援,死亡的百姓恐怕不止五个啊!
德丰帝听罢,冷着脸说道:“所以,调查的结果是有人故意为之,但那个人却没有抓到。而且,所有的一切也只是听几个目击者所言?”
朱修墨垂头道:“正是!”
德丰帝怒道:“那还不快滚回去继续查?朕不要听这些似是而非的来龙去脉,朕要见到凶手!若找不到,唯你是问!”
朱修墨不卑不亢地说道:“回父皇,查到如今这般,儿臣已经尽力了。继续查,只是浪费时间而已。若父皇因对这个结果不满意而要责罚儿臣,儿臣绝不推脱!”
德丰帝眯起眼说道:“怎么?这是在说朕冤枉了你吗?”
朱修墨:“儿臣不敢!”
眼见父子两个陷入了僵局,朱靖安出列打圆场道:“皇兄,此事的安排太过精妙,关键人物已死,嫌犯留下的线索又实在太少,臣弟以为,四皇子能查到这么多,已是十分不易了。”
话音刚落,刑部左侍郎宋齐便出列道:“启奏皇上,四皇子能查到这么多,当真十分不易啊!自事情发生以后,四皇子每日只睡一个时辰,不是审问目击证人,就是查看现场、寻找线索。还望皇上体谅啊!”
德丰帝听后,神情缓和了不少。
朱靖安正欲再说,忽听又一个大臣出列为朱修墨说话,说话之前还特意提了一嘴“安王所言极是”。
朱靖安收回了迈出半步的脚,静静站在一旁等候。果不其然,一连出现了五六个大臣,都在帮朱修墨说话,而且言语之间,都会不经意地提到自己。
第335章 :要帮皇上除掉安王
随着进言大臣的增多,德丰帝本已缓和的神情越来越差,眼睛不时地看向朱靖安。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相爷也发觉了事情的蹊跷之处。可这些大臣只是顺着安王的话说而已,如果反驳,势必会影响四皇子重回朝堂。唉!要想同时保下两个女婿,真的好难啊!
恰在此时,朱修博出列说道:“众大臣所言虽然听上去很合理,但仔细一想,实在是误国误民啊!敢问诸位,是不是一个官员只要辛苦工作,即便为官一方时民怨沸腾也可不计较?即便身处其位错误百出也可不追究?即便闹出了人命也可不责罚?
若是如此,这‘辛苦’二字,可比免死金牌还管用啊!不知诸位大臣确实是这样认为的,还是不得不这样认为呢?”说罢,好似无意地瞟了朱靖安一眼。言下之意便是大臣们受了朱靖安的胁迫,不得不这样说。
沈相爷见事态紧急,忙出列道:“启奏皇上,臣以为,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德丰帝心中对沈相爷还是信任的,听他这么说,便沉声问道:“怎么个不简单?”
沈相爷:“回皇上,根据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来看,此事必然是有人蓄意为之的。既然是蓄意为之,那此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仅仅是为了杀死几个无辜百姓?”
德丰帝觉得自己的思路豁然开朗了,刚才一直拘泥于凶手,忘了去推敲凶手这么做的原因,如今从这个角度思考,便会意识到凶手的目的确实很复杂。
“说下去!”德丰帝沉声说道。
沈相爷:“此案若抓不到凶手,工部、礼部、刑部都会有官员被问责,但这其中,首当其冲的肯定是四皇子。或者说,凶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四皇子必将会因为此案而惹怒皇上。
此事的处理方式无非两种,一种是皇上责罚四皇子,那么四皇子因此失了圣心,恐怕会就此消沉。另一种是皇上没有责罚或者罚得较轻,臣大胆揣测,若是这种情况,民间很有可能会传出对四皇子不利的传言。”
德丰帝瞟了朱修博一眼后,问沈相爷道:“那依沈爱卿之见,如今该怎么办呢?”确实,此案若不破,修墨的处罚定然是最重的。他若因此失了圣心,最大的受益者便是三皇子。虽然自己不相信博儿会为了争储而滥杀无辜,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沈相爷继续说道:“既然知道了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那便不能让他如愿!
臣以为,可以成立一个工部、礼部、刑部联合调查组,由四皇子负责,继续调查此案。此调查组不设品级,四皇子以皇子的身份负责此事。
至于四皇子的其他职务,可悉数革去。如此一来,民间就算有谣言流传出来,也可堵住悠悠众口。毕竟革去所有职务的处罚,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已经够重了。同时,四皇子继续调查此案,也能给幕后凶手一定的压力。
此案查到如今这一步,已经陷入了僵局。臣以为,若要继续追查,唯有静待时机,等凶手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德丰帝点了点头:“沈爱卿考虑得十分周到啊!那便按照沈相所言办吧。”说罢,冲朱修墨说道,“修墨,调查组的人选由你自己选定,即日起开始运作,让工部腾出一个房间,专门供调查组所用。至于你的其他职务,悉数革去。你可有异议?”
朱修墨:“没有异议。多谢父皇体谅,儿臣定当尽快找出凶手!”
德丰帝:“还有其他事吗?无事便退朝吧。”
被沈相爷的一番话说得目瞪口呆的众臣还没反应过来,德丰帝便十分利落地下了命令。待众臣从这一系列光速操作中回过神来时,德丰帝已经宣布退朝了。
三皇子府内
朱修博怒气冲冲地拍桌子道:“今日真是便宜朱修墨了!谁能想到那沈文华居然如此巧舌如簧,硬是将一个死局说活了!”
坐在桌子另一头喝茶的潘思忠不紧不慢地说道:“博儿,切不可小看任何一个人!这沈文华能坐到相爷的位置上,靠的就是他那张嘴。当年先帝开清谈会,朝中所有官员均可参加。当时还是翰林院编修的沈文华硬是靠着一张嘴,将所有官员都辩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