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清带着礼貌性的笑容,温声说道:“臣妾可不敢抢在娘娘前头。”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这沈秀清也太大胆了吧!她这样说,不就是明摆着嘲讽皇后没有身孕么,真是自寻死路啊!
果然,沈云溪闻言,脸色暗了几分,沉声说道:“你是在嘲讽本宫吗?”
沈秀清:“臣妾不敢,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沈云溪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呵斥道:“哼!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做的事?”
沈秀清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跪下道:“皇后娘娘既然想为难臣妾,不如直接定罪吧,这样拐着弯找臣妾错处,着实有点累。不管娘娘想罚什么,臣妾都认罪。”
沈云溪气得脸色煞白,站起身恨恨地说了句“不识好歹”后,便径直回宫了,留下一众夫人们面面相觑。
正殿中,刚看完一个歌舞节目的武兴帝突然开口道:“各位爱卿可有什么哄夫人的招数和趣事?”
等着武兴帝出题的众人一时间满头问号,一般不是问国家大事的吗?怎么皇上会问哄夫人的招数!难道是想通过后宅之事来推断此人是否能堪大用?又或者这个夫人另有深意?难道皇上将治国理政类比为哄夫人?
就在众人从千奇百怪的角度揣摩圣意时,一个刚刚提了副将的大汉起身说道:“回皇上,末将认为,哄夫人不需要什么招数,一些小矛盾,晚上卖力一点就能解决。至于大矛盾,听夫人的准没错。”
朱靖安温声说道:“看来莫爱卿很宠夫人啊!”
莫飞本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卒,这次跟着狄其辉立了功,才得以封了个副将。本以为自己这个级别的将领那么多,武兴帝不会记得名字,谁知皇上竟然准确地叫出了“莫爱卿”,一时间竟有些热泪盈眶。
但这份对帝王记得自己名字的感动,在某些官员眼中,可不是这么回事。
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御史起身说道:“莫副将如此让着夫人,想必在家受了不少委屈吧?莫副将不必伤心,男儿有泪不轻弹,下官教您几招,保管您夫人在家服服帖帖!”
莫飞扭过头吸了吸鼻子,正想解释自己不是因为委屈而流泪的,却听朱靖安问道:“哦?李御史有何高见?”
这位李御史略带得意地说道:“女人么,生气都是一时的,大部分矛盾,只要晾她几日,她自然会乖乖来给你送汤按摩,主动和解。
稍大一些矛盾,只要自己能占住理,便可训斥她不体恤夫君、顾全大局。她若执迷不悟,家法伺候便是。
若这还不能把她治得服服帖帖,那便抬个小妾入门。这女人啊,不管装得多清高,总是善妒的。你日日同小妾寻欢作乐,日子一长,她肯定坐不住!”
不少大臣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李御史说完,还不忘看向莫副将,问了句:“莫副将可记住了?”
莫副将露出鄙夷的神情,摇了摇头,显然不赞同李御史所言。
朱靖安若有所思地问道:“那若是没有家法,该怎么办呢?”
李御史急忙答道:“皇上,这家法如何,由家主说了算。一般也就是弄根棒子,打几下就行了。若是没有,新买根棒子便是了。”
“若是其他人不听话,也能用家法吗?”朱靖安继续问道。
李御史不知武兴帝为何对家法这么感兴趣,垂首答道:“这家法的适用范围也由家主说了算。有些只能家里的主子用,有些连带下人也可以用家法惩治。”
“由家主说了算啊。”朱靖安喃喃地说了一句。
此时,一个内侍匆匆跑来,在朱靖安耳边说了几句。
朱靖安听到一半就变了脸色,扭头看向了朱修墨,眼中露出几分杀气。
待内侍说完后,朱靖安轻声追问了一句:“皇后如今在何处?心情如何?”
内侍低声回到:“回皇上,已经回了永和宫,听说砸了很多东西。”
朱靖安立即起身冲众臣说道:“朕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诸爱卿也早些散了吧。”
众臣闻言,纷纷起身告退。
这宴会虽然结束得突然,但大臣回去之后都听自家夫人讲了御花园中发生的事情,再加上朱靖安问的那句话,整个事情便能猜个大概了。
应该是沈秀清冲撞了皇后,皇后发了脾气,惊动了武兴帝。看来,今日李御史提的建议有用武之地了。
第372章 :家法伺候
朱靖安走到永和宫时,门口还有不少瓷器碎片。不过这些碎片多归多,却都集中在一侧,给朱靖安留出了足够的安全区域可以进入。
“臣妾见过皇上。”守在门口的沈云溪见朱靖安来,急忙上前行礼。
“溪儿摔了这么多东西,不心疼钱吗?”朱靖安笑着问道。
沈云溪噘着嘴说道:“那还不是为了表现出‘皇后很生气’的假象嘛。不过那些贵的摆件臣妾都没动,只砸了些碗,明书说那些不值钱,砸了不心疼。”
朱靖安坐在凳子上,温声问道:“听说溪儿今日在御花园摆足了架子,可有心慌?”
沈云溪摸了摸胸口,说道:“哪能不慌。幸亏大姐及时反应过来,全力配合臣妾,否则,臣妾若是再多说点话,保不齐就要露馅。”
“哦?说来跟朕听听。”朱靖安将沈云溪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柔声说道。
沈云溪绘声绘色地将御花园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朱靖安,末了还问道:“皇上,接下来该怎么办呀?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沈秀清得罪了臣妾,总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朱靖安:“今日那些大臣们回去之后,势必会知晓你跟沈秀清起冲突的事,过几天你再加把火,朕便有理由给修墨穿小鞋了。”
沈云溪:“加把火?怎么加?”
朱靖安突然将沈云溪打横抱起,快步走到床边,随后将沈云溪放到床上,一边帮她宽衣一边说道:“今日有人跟朕说,夫人生气了,先讲道理,再晾几天,实在不行就上一顿家法,如此这般不管发多大的脾气,都能治得服服帖帖。今日皇后发那么大的脾气,感觉不上家法是不行了。”
沈云溪目瞪口呆地看着朱靖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朱靖安脱完了沈云溪的衣服,开始脱自己的:“据说所谓的家法,就是搞一根棒子,看情况打几下,皇后自己说说,该打几下?”
沈云溪猛然回过神来,抗议道:“皇上,人家是跟夫君生气、无理取闹,又或者做错了事情,才会需要讲道理、上家法的。臣妾这可是谨遵圣意啊!您非但不嘉奖,反而要上家法,这不是欺负人么!”
朱靖安看着沈云溪,欺身压上,凑到沈云溪耳边说道:“溪儿无缘无故向功臣之妻发难,这不是无理取闹么?发难之后,还在永和宫摔东西,惹地朕不得不提前离席,这不是做错事么?怎么看都该上家法。”
朱靖安说话时喷出的热气拂过沈云溪的耳朵,撩得她有些情动。但听到朱靖安坚持要上“家法”,有些不情愿地嘟囔道:“可宫里也没有棒子啊,怎么上家法?”
朱靖安在沈云溪嘴上啄了一口,道:“怎么会没有呢?”说罢,坏笑着动了动身体。
沈云溪感受到那团火热,明白了朱靖安的意思,脸“噌”一下便红了:“皇上,您的这个棒子,有点小啊……”
朱靖安闻言,眯起了眼,沉声说道:“哦?溪儿觉得小么?”
沈云溪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否认道:“不是不是,臣妾的意思是,跟打人的家法棒比起来,有点小,不是说皇上的小……”
然而,朱靖安并没有理会沈云溪的解释,不由分说地直接上了“家法”。
于是,当太阳再次升起时,沈云溪全身酸软地躺在床上,对自己说的“有点小”表示了深深的后悔,也对武兴帝的小心眼有了全新的认识。
当天下午,除了沈秀清外的各家夫人都收到了来自永和宫的请帖,邀请她们于两日后进宫赏红叶。
因着上次皇后对沈秀清突然发难,使得各家夫人对这位新皇后的脾气有些琢磨不透,是以这次赴邀,虽然请帖上说了可带家眷,但大家都选择了只身前往,以此来杜绝小辈们在皇后面前说错话的可能。
不得不说,御花园里的秋色确实很美,御膳房准备的点心也比以往的好吃,那个从未见过的“奶茶”更是好喝得不得了!赏完景回到永和宫的众夫人都笑盈盈的,显然心情都极好。
待众夫人都落座后,沈云溪不紧不慢地走到正位上坐下,朗声说道:“不知众位夫人可听说了,前几日庆功宴时,有朝臣向皇上进言,说家里有人不听话或者做错事的话,上一顿家法便好了。”
李御史的夫人闻言,有些心虚地看向了沈云溪。自家夫君提的这个建议,作为女子,恐怕不是很喜欢吧。
此时,一个小宫女托着一根两尺长的棒子走到皇后身侧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