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具为了方便人吃东西,特地在鼻子以下做了可拆卸的设计,两人拆下面具的下半截,边走边吃起糖画来。然而,朱靖安悲催地发现,若要保证不露馅,自己在吃完糖画之前,怕是不能说话了。毕竟没有面具闷着了,这声音的改变可就不好糊弄过去了。
“来来来,看手相,算姻缘,不准不要钱啊!”一阵吆喝声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哈哈哈,又一个算姻缘的,走走走,咱们去看看。”沈云溪想起了当日的莲花公主,有些兴致勃勃地想去看看这庙会上的算姻缘会不会又是那莲花公主,毕竟她现在可是在庆国选夫婿呢。
可惜,循声而去的沈云溪失望了,摆摊的是一个老头,白须白发的样子,倒真有几分像月老。
“二位,可要算算姻缘?老朽这里只收五文钱茶水费。若日后觉得老朽说的话准,可在明年七夕时,再来付钱。每年七夕,老朽都在此处设摊,至于付多少,全由二位自己决定。”老头和蔼地说道。
“哈哈哈,老爷爷,你这样,可是会亏本的。”沈云溪头一回听说有这样做生意的,一时有些好奇起来。
“若老朽说得准,自然会有人付钱的。而且,有这五文钱喝茶,也够了。”老头笑眯眯地说道,“可需要给二位算算?”
“来吧来吧。”沈云溪掏出五文钱放进老头的钱盒里,兴致勃勃地拉着朱靖安坐了下来。
老头让两人各伸出一只手放在桌上,细细地看了起来。
“真是绝妙啊!老朽看了一辈子手相姻缘,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绝妙的姻缘。”老头边看边赞叹道。
“老爷爷,到底如何,你快说呀,急死个人。”沈云溪被老头勾起了兴趣,急急地催促道。
“哈哈,姑娘莫急。其实,二位的姻缘,都不是十分顺利。这位公子应该是一直未娶,之后娶妻也十分艰难。至于这位姑娘,虽然易嫁,但之后的生活却不是很顺心,最后还有杀身之祸。”老头神情凝重地说道。
“什么!杀身之祸?”沈云溪闻言,急得跳了起来,“可有什么解法?”
老头示意沈云溪稍安勿躁:“姑娘且听我说完。二位这手相,妙就妙在,若你二人结为连理,则一切都将逢凶化吉。这位公子本来命中有大劫,十有八九会命丧于此,但若能跟这位姑娘成亲,则死局可活。姑娘亦如是。”
沈云溪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头:“老爷爷,你说的准不准啊,怎么动不动就死死死的。”
“姑娘,老朽绝不会看错的。而且,你的手相,似乎在近期,改变过。”老头凝神仔细看着,“本是吉中带凶的手相,却因这处延长,突然有了生机。再配合这位公子的手相,简直是大富大贵啊!”
“老爷爷,您这不是骗人的吧,手相还能变化?”沈云溪不甚相信地说道,若这变化是她穿越之后发生的,那这老头也太神了吧!
“老朽言尽于此,信不信全在二位。”老头神色泰然地说道。
一旁的朱靖安终于吃完了糖画,急忙戴上面具的下半部分,抓起沈云溪的手起身,顺手扔了一小锭银子到老头的钱盒里:“老伯,他日我们成亲,你可来喝一杯喜酒。”
老头以为小伙子只是说笑,便笑着点了点头。不曾想,那两人走远后,竟真有人来细细问了老头的地址,说成亲时,必送喜帖上门。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啊!
沈云溪被朱靖安抓着手腕一路走着,渐渐有些不自在起来:“马公子,男女授受不清,这牵手,怕是不太好吧……”
朱靖安放开了沈云溪的手,回头问道:“沈小姐可愿意嫁给本……公子?可一起化解死劫。”
“哈哈哈,马公子,这算命的话,听过就好了。我们这才第一次见面,就要谈婚论嫁,怕是不好吧。”习惯了现代那种先恋爱-后结婚模式的沈云溪,对于古代这种先成亲-后恋爱的模式有些难以接受。
“那要到什么程度,才能谈婚论嫁呢?”朱靖安问道。
沈云溪:“至少得多见几次吧,互有好感?”
“那两日后,在下去相府接沈小姐,一起去游湖可好?”朱靖安心情颇好地说道。
“如今这个时节,游湖怕是太热了吧?”沈云溪心中默默吐槽着,这个时代没有防晒霜,如今她出门,全靠物理防晒。可若是约会,自己蒙面戴帽的,怕是不礼貌吧。
“无妨,那是一处山阴面的湖,即便夏天去也十分凉爽。”朱靖安柔声说道。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天,此时已经到了相府的马车边,沈云溪行了个礼,说道:“那好吧,两日后,云溪就恭候马公子大驾啦。”
朱靖安也行了个礼,目送沈云溪远去。
第57章 :安王马甲掉啦
片刻后,安王府内
朱靖安端坐在椅子上,仔细看着面具上两个奇奇怪怪的人物,说不上好看,但跟云溪一样有趣,让人爱不释手。
等了许久的马景然轻咳一声,说道:“王爷,若无其他事,景然便先行回府了。”
“两日后,你外出逛逛吧,就说约了沈家二小姐一起游湖。”朱靖安心情颇好地说道。
“臣遵命。”马景然爽快地应下了。自他投入安王麾下后,便知道自己追随的这个主子比当今圣上强了百倍千倍。如今单身了二十多年的主子终于遇到了心仪的姑娘,自己这个做下属的,怎么着也得出点力啊!
“对了,你们有闻到本王身上有香味吗?就是那种雨后的青草味。”朱靖安突然想起沈云溪说的香味,有些好奇地问起了底下站着的下属们。
成鲲和马景然都摇头道:“并未闻到。”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朱靖安打发了两人下去,自己继续喜滋滋地看着面具,难道这是只有云溪能闻到的香味?
可惜沈云溪没在此处,否则她一定要大声喊出来:“王爷,那是体香,体香!传说中相爱的人才会闻到的体香!”
两日后,吏部尚书府的马车果然来到相府门口接人,沈云溪上了马车才发现,今日的马公子,依然带着面具。
“马公子,今日可不是七夕,缘何还戴着面具呀?”沈云溪有些好奇地问道。这面具十分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难道这马景然有戴面具的癖好?
朱靖安轻咳了一声,哑着嗓子说道:“昨日里受了风,起了风疹,怕吓到沈小姐,便带了面具。”
沈云溪闻言,有些担心地问道:“严重么?要不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咱们以后再约便可。”
朱靖安摇了摇手,道:“无妨,只是有些难看,身体已经无大碍了。”
沈云溪见状,便不再说话,两人一路闲聊着上了路。
因着那湖在京郊,马车走了一个时辰才到,沈云溪在半路便睡着了,待她醒来时,发现自己竟靠在“马景然”怀里。
“哎呀,马公子,你应该叫醒我,真是太对不起了。”沈云溪急忙坐起身,整了整仪容。
“无妨,沈小姐睡着的样子也很可爱。”朱靖安笑着说道。
沈云溪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自己竟然对只见过一次的人这么不设防,真是该好好反省反省了。不过,这个马景然用的安王同款熏香,还真是好闻啊,没由来地让人觉得十分安心。
这湖边果然如“马景然”所说,十分凉爽。湖上停着一艘小画舫,应该是供两人游湖所用。
“这里常年背阴,居然也能有如此多的睡莲,真是神奇啊!”沈云溪看着湖中大片大片的睡莲,由衷地感叹道。
“此处每日早晚各有一个时辰能照到日光,这些花草应该就是趁着那个时候汲取的养分吧。”朱靖安温声说道。
“马公子,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沈云溪突然问道。
“沈小姐请问,只要是在下知道的,定当回答。”朱靖安认真地说道。
沈云溪:“女人,一定要嫁人吗?”
朱靖安不知沈云溪为何会有此一问,思索了一会,说道:“这世上的事情,哪有一定的。只是,到了合适的年纪,都会议亲而已,茫茫人海,必然能遇到合适的人,尤其是女性,更容易遇到合适的。”
沈云溪靠在栏杆上,叹着气道:“也对,不过是搭伙过日子而已,哪有那么多讲究。”
朱靖安:“沈小姐似乎有心事?”
沈云溪摆了摆手道:“没有啦,只是无病呻吟而已。
朱靖安试探着说道:“沈小姐可是对先前那位,念念不忘?”
沈云溪以为这个“马公子”对之前自己提到其他男子的事情有所介意,便急忙解释道:“云溪不敢。实话告诉你吧,那人就是安王殿下啦,你知道的,殿下那么俊美,为人又好,打仗也很厉害,没有哪个女子不喜欢他吧?只可惜,王爷说了不会娶我,所以我已经死了这份心啦。”
朱靖安沉默了一会,说道:“王爷不是在选妃吗,沈小姐怎么不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