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法子,我当场就拒绝了。
这毕竟是咱们的私事,不能把谢厂长给牵扯进来。”
宋丽丽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谢厂长要是出面了,成了吧,他们夫妻就欠谢厂长一个大人情;
没成,谢厂长丢面子,他们夫妻一样欠谢厂长一个大人情!
“这样看来,只有第一个办法了。可是,姐姐她……”宋丽丽还是有些犹豫。
姐姐从小就很照顾她,堪比半个妈妈。
前世的她,出嫁之前是不会做家务的。
烧饭、洗衣这些,一直是姐姐在做。
就算是家里最困难的时候,姐姐都会想办法在过年的时候给她做一身新衣服!
现在她的家务技能,其实都是前世跟陈建国结婚后学的,倒是便宜了高宇了!
就在宋丽丽犹豫的时候,只听高宇柔声说道:
“老婆,你说,你姐知道爸和流水去走关系,把你的房子算计走的事吗?”
宋丽丽果断地摇了摇头:“姐姐肯定不知道!她如果知道,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
“对呀,那咱们去闹的这件事,他们就更不会让姐知道了。
否则他们合起伙来算计你的事就败露了,只怕姐会先找姐夫算账吧?”高宇不紧不慢地说道,脸上满是温柔。
宋丽丽觉得高宇说得在理,便也不再纠结。
两天后,宋丽丽一个人带着写好的申请和辞职报告,去了刘厂长办公室。
刘厂长见到这个难缠的主,一阵头疼。
可即便头疼,还是只能装出一副亲切和蔼的模样:
“丽丽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呀?小高没陪你一起来?”
宋丽丽叹了口气道:“他去市委说明情况了。
据说有人举报先前的一个副厂长,收受贿赂,给行贿人安排工作,收取好处费。
现在谢厂长去了之后,发现那个人能力不行,就把人家的车间主任给免了。
那人花了大价钱,结果才当了两个月车间主任,就被免了,心中不服气,就把副厂长给举报了!
市里知道了这个事之后,就把谢厂长和高宇叫过去了解情况了。”
刘厂长看着宋丽丽不甚在意的样子,心中百转千回。
服装厂原来的那个领导班子,他早有耳闻,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可今天宋丽丽提这个事,是不是在点自己?
宋岳毕竟是她亲爹,到时候要是被她找到了什么证据,把自己举报了可怎么办?
宋丽丽偷偷观察着刘厂长的神情,见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心中暗喜。
可面上还是保持了一脸愁苦的模样,把申请书递给了刘厂长。
“刘厂长,那套房子既然已经过了会了,我也就不为难您了。
横竖都是宋家的房子,我也不能真跟我爸闹翻了。
但这房子没了,我那留职停薪也没必要继续办着了。
您看,当初的2万块,能不能还给我啊?就当我是直接辞职的!
辞职报告我也写好了,落款是当时的日期!”
第160章 刘厂长打太极
刘厂长闻言露出了为难的神情:“丽丽啊,真不是我不帮你。
只是这笔钱是去年收的,都已经入了账了,怎么可能退得出来呢!”
宋丽丽闻言,也不急躁,而是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刘厂长,这是劳动人事部和国家经济委联合发的文,您应该比我要熟悉吧?
上面可是明确写了,允许停薪留职期间创业或者从事其他工作。
而且每个月交给单位获得酬劳的20%就行了。
我先前每个月拿500块钱,也就说,我每个月给厂里交100就够了!
可厂里一次性收了我2万!不知道这种做法,有没有问题呢?”
刘厂长看着宋丽丽手里那份《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心突突地跳个不停。
真是不怕流氓力气大,就怕流氓有文化啊!
现在的小年轻,都知道拿着国家文件找上门来了!
刘厂长迅速镇定下来,不急不慢道:
“丽丽啊,这国家的文件是一回事,可每个企业的具体操作就是另一回事了。
咱们厂效益好,这工作忙不过来啊!你说你办了这个停薪留职,你原来的活不得另外找人干么!
我们也得给那个人发工资吧?到时候你万一回来了,还得给那人另外安排工作。
万一安排不出去,厂里也不能拿国家的钱养闲人吧?
这笔钱,算来算去,只能你来出,这也是未雨绸缪啊!”
刘厂长的话听起来句句在理,但其实很站不住脚。
宋丽丽冷着脸问道:“刘厂长,要是我当时直接辞职了,我的岗位你们打算怎么办?”
刘厂长:“当然是重新招人了!”
宋丽丽挑了挑眉:“对啊!那个岗位就是国家花钱招人来干的呀!
现在我又不在岗,新来的人在干着国家给他安排的工作,为什么不能拿国家的钱?
您现在的意思是,我花钱替国家养了一个工人?
这要是说出去,怕是要笑掉大牙吧!”
刘厂长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没想到宋丽丽的思路会这么清晰,一点都没被自己带歪。
“可是,你这个岗位,厂里一直给你留着啊!等两年后你回来了,这国家的钱不就重新发给你了么!
到时候,新来的人怎么办呢,总得给他发工资吧!”
宋丽丽冷笑了一声:“刘厂长,您也说了,得我回来之后,他才会失业。现在我还没回来,为什么要收我这么多钱?”
刘厂长一时间被宋丽丽怼得有点哑口无言,语气中带了一丝气急败坏:
“你跟我在这里扯这些,没用!
这一年一万的标准是厂里定的,跟市里都报备过的。
钱也已经入了账了,绝没有退的可能。
你要辞职的话,直接按流程申请就行了,不用交到我这里!”
宋丽丽见刘厂长已经恼羞成怒了,知道这事儿今天是谈不成了,也不执拗。
起身跟刘厂长说了告辞,潇洒地走了。
反而是刘厂长这里,见宋丽丽走得这么干脆,一时有些吃不准她是不是还有后招,心里不自觉地打起了鼓。
宋丽丽回到服装厂的时候,发现高宇在门卫室等她。
“你怎么在这里?”宋丽丽看着从门卫室出来的丈夫,有些意外道。
高宇笑着帮宋丽丽推车,温声道:“想早点知道结果,就来这里等了。
本来想去酒厂门口等的,怕刘厂长出来看见,那咱们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听到“刘厂长”的名头,宋丽丽冷哼了一声:
“他才不会出来呢!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跟我说一切都是符合规定的,叫我要辞职就直接辞,反正钱是不可能还的!”
虽然这个结果在两人的意料之中,但宋丽丽还是会有些失落。
都怪自己当初贪心了一下,想要保住房子。
否则怎么可能当这个交了2万的冤大头呢!
高宇见妻子情绪不佳,出声安慰道:
“别气馁,今天这样的结果,咱们已经预料到了。
你先好好休息,明天就该我上场了!”
宋丽丽看着高宇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安定了不少。
关键时刻,能有人助你一臂之力,真的比什么事都靠自己一力撑着好太多了!
晚上,高宇特地熬了个夜,把自己熬出了黑眼圈和红血丝,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的模样。
然后提着手提包就去找了刘厂长。
这边厢,刘厂长的黑眼圈也没好到哪里去!
昨天宋丽丽离开之后,他一直在琢磨她为什么走得这么干脆?
按照自己对她的了解,肯定还得磨好久,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她才会离开。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专门打电话给宋岳,问他之前送礼的事,除了他和宋流水之外,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宋岳发誓没有其他人知道。而且买东西用的都是现金,连同收据一起给了刘厂长,他那里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刘厂长这才睡下。可整晚频频梦魇,也没睡踏实。
今天本想在办公室里补会儿觉,不料高宇上门了。
刘厂长一边给高宇倒茶一边问道:“昨天听丽丽说,你去市里说明情况了?
怎么看起来像是一晚上没睡的样子?”
高宇苦着一张脸,说道:“刘厂长,咱们都是自家人,我也不瞒你了。
服装厂上一任的领导班子啊,真是缺了大德了!
这次因为举报,市里顺藤摸瓜,牵扯出了好几起受贿案件。
而且是班子里的所有人都参与了!
现在,这个案子已经定性为了窝案。不光已经免职的那几个要受处分,还在职的那几个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