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英语系的王莺！根据调查，她一直暗恋祁教授。看到你们结婚，心生嫉妒，才设了这个局陷害俞璟同志。”沈警官一口气说完之后，才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祁瑾辰和俞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毕竟这个校园里，暗恋祁瑾辰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用这个理由，确实说得过去。但调查到现在，给出了这个理由，又让人觉得有些敷衍。
沈警官继续说道：“模仿笔迹的是她。情书本来就在她手里，有了借书证上的字，模仿俞璟的笔迹也变得简单。
只不过，9月份开学之后，她还没碰到过俞璟帮她写借书证，所以才出现了疏漏！
给李二娃钱的那个‘大叔’，虽然还没抓到，但她承认是她找的人。”沈超顿了顿，“学校已经对她进行了严肃处理——档案记大过，留校察看一年。”
俞璟听完之后，却感觉胸口堵着什么。仿佛一个巨大的阴谋，最后找了一只替罪羊。
王莺嫉妒她？所以设了这么一个环环相扣的局？那些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那些旧资料运用得恰到好处，要不是笔迹上出现了疏漏，她真的很难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仅仅是因为“嫉妒”就能做到如此程度？
沈超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忽然压低了声音：
“刚才说的，是明面上的处理结果。”他目光扫过客厅，确认门窗都关好了，才继续道，“事实上，通过王莺这条线，我们已经挖到了她的上家，还有这附近活动的另外几个可疑人员！”
俞璟呼吸一滞。
“目前共查到5名疑似间谍的人员，其中一个最近一年都伪装成修车匠，在桑悦家附近修车。”沈超的声音更低了，
“不过，我们的人盯了那个修车摊三天，只看到桑悦去修过一次车，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动作。
我们抓了那个修车匠，但他不承认自己认识桑悦，也不承认自己是间谍。”
祁瑾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用手段了吗？对间谍不用客气！”
“用了。”沈超点头，神色却并不轻松，“已经连审了一天一夜了。但他嘴硬得很，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个普通修车匠，不认识什么桑悦。刚才还试图咬舌自尽，被我们打晕了。”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祁瑾辰缓缓道，“王莺认下了所有罪责，所以诬陷小璟的案子就可以结案了。
而暗中查到的间谍，目前还没有查到跟这次诬陷事件有关联的地方，对吗？”
沈超点点头：“是的。我们会继续对间谍进行审问，桑悦那边，也会继续跟踪。但是……警力毕竟有限，我们最多只能再跟踪3天，如果这3天内，桑悦没有问题的话，我们认为，这次的事情就跟她无关。”
俞璟想起那天在路上遇到桑悦时，她眼中闪过的慌乱和躲闪，那可完全不像是不知情的模样！
“那……她那天在怕什么呢？”俞璟喃喃道，“如果她跟这件事情无关的话，那天见到我，为什么会慌乱成那个样子……”
第153章 开始有了期待
坐在一旁的祁瑾辰沉声道：“因为她认识那个间谍！这件事继续查下去，如果查到那个间谍，万一牵扯到她，就算不坐牢，工作肯定没了。”
虽然这些都是猜测，但俞璟却觉得这个猜测应该跟真相八九不离十了。
“这些人，就像水蛭，一旦缠上你，不吸饱了血，是不会罢休的。”祁瑾辰说到这里，想到了在港城摇摇欲坠的祁家，眸色不自觉地深了几分。
沈超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祁教授，俞璟同志，目前没有证据，所以我们也不能随意地抓桑悦。
等我们再调查一下，有了结果，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说罢，沈警官便起身告辞，匆匆走了。昨天审了那个修车匠一个晚上，他得赶紧回去补补觉！
送走沈超，小院重归宁静。
“小璟，去把今天的牛奶瓶拿过来，顺便再帮我拿一块布，可以完全包住牛奶瓶的那种。”祁瑾辰沉声说道，“再要一个榔头。”
俞璟虽然不知道祁瑾辰要做什么，但还是很配合地照做了。
只见祁瑾辰用布把牛奶瓶包住之后，一榔头下去，牛奶瓶应声碎了。
祁瑾辰挑了最大的两块碎片，让俞璟拿去放在门口的奶箱里。
俞璟意识到这是向吴大哥传递某种信息，便十分配合地去放好了。
第二天一早，吴大哥送完了手头的牛奶之后，在门口喊道：“祁教授，牛奶瓶摔碎了，要赔3毛钱！”
这种带着特殊任务的接头，俞璟之前只在抗战电影里看过。如今自己身处其中，莫名有些激动：“吴大哥，你进来喝口水吧，我拿钱给你。”
吴大哥锁了车，快步进了屋。
屋里，早已等候多时的祁瑾辰递给吴大哥一张纸：“虽然调查间谍不是你的工作，但我觉得，你应该有办法把情况反映给相关部门。
这是我梳理的大概情况，希望你们可以重点调查一下俞家！如果确实被间谍渗透，那继续让俞震海担任重工业局局长，恐怕不太合适。”
吴大哥快速浏览了一下纸上的内容，点头道：“我记下了。纸就不拿了，你记得及时销毁！”
说罢，接过俞璟手里的3毛钱，匆匆走了。
俞璟看着吴大哥离开的方向，狐疑道：“吴大哥还管这个事情吗？我以为他是研究武器的。”
祁瑾辰平声道：“我也不知道管不管，但他既然是从事秘密工作的，应该比咱们更有门路吧？走吧，送你去上班！”
祁瑾辰一边说一边拄着拐起身，虽然石膏已经拆了，但还没完全恢复，现在还得借住拐杖走路，以减轻伤腿的负担。
幸亏伤的是右手和右腿，他的左手正好能拄拐。否则怕是还得继续坐轮椅。
俞璟见状，急忙摆手：“别了别了，你要是这样送我去上班，明天学校里不知道又传成什么样。
什么‘祁教授为了管住老婆，不惜拄拐跟随’，或者‘某职工不顾祁教授死活，非要他拄拐出门送她上班’……”
俞璟说着说着，被自己逗笑：“哈哈，有时候，谣言真的离谱又好笑！”
最终，俞璟还是没让祁瑾辰送自己去上班，叮嘱他在家好好休息。
不过，祁瑾辰也没真的休息，等周明阳起床之后，又拉着他送自己去婚纱店。
去的路上，周明阳试探着问道：“阿辰，你要不要抽空再做一次评估？我感觉，你的抑郁症已经好转了很多。
如果确实像我预料的那样，好转成中度甚至轻度了，那你的病……还是有很大可能治愈的！”
“好。”祁瑾辰似乎是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周明阳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坐在身边的好兄弟。以前每次谈起做评估，他都很抗拒，因为觉得每次评估的结果都是重度抑郁，单纯地浪费时间而已。
可是，这一次居然这么爽快地就应下了，有点不对劲！
见周明阳频频地看向自己，祁瑾辰有些无奈道：“专心开车！”
沉默了一会儿，祁瑾辰才有些惆怅地说道：“原来的我，觉得死亡比活着更加轻松。所以每次觉得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着可以用死亡让自己解脱。
但现在……我开始对接下来的日子有了期待。我会期待一个月之后的婚礼，会期待小璟穿上婚纱的样子，甚至会期待今天中午的午饭和每天晚上抱着小璟入睡的时光。
现在，我会有点……舍不得死。虽然活着依旧要面对很多问题，但是这些期待会让我觉得，活着还是比死了强一些。”
听完好兄弟的话，周明阳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热。他守着十六年了，终于！终于让他看到曙光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一家能定做婚纱的裁缝店。
这家店的老师傅罗曼师傅，曾经在法国留学，学的就是服装设计。因为母亲年纪大了，不适应法国的生活，所以去年才回国照顾母亲，顺便开了这家裁缝店。
之前预约时间的时候，祁瑾辰就说了自己要做一件婚纱。
所以两人到的时候，罗曼师傅已经准备好了婚纱相册，供祁瑾辰挑选。
可祁瑾辰并未翻看相册，而是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叠精心绘制的设计图纸。
罗曼接过图纸翻看了一下，狐疑地问道：“这是……两件套？”
祁瑾辰点了点头，介绍道：“这件婚纱的底裙，是一条白色缎面及膝连衣裙，腰间做收腰处理，胸口用蕾丝布料填充。”
罗师傅细细看着底裙的设计稿，整条裙子简洁大方，裙摆处设计了几朵立体花朵，优雅而不失活泼。
这件裙子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出色、适合日常重要场合穿着的礼服。
至于外面罩衫的部分，全部使用蕾丝布料，裙摆处设计了双层蕾丝，两层之间有立体花朵间隔，使整个罩衫看起来像一朵绽放的花朵，优雅而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