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瑾辰低头用额头抵住了俞璟的额头，哑声道：“走弯路本身就是学习的过程，学生嘛，哪有不走研究上的弯路的。
倒是你，确定今晚要一直聊别人吗？”
看着祁瑾辰充满欲望的眼神，俞璟主动仰起下巴，亲上了他的唇。
现在亲习惯了之后，每天晚上不亲到双方气喘吁吁，还有些睡不着！
两天后，果然有人上门拜访。
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学生，带着几个折好的纸飞机模型，说是自己的飞机怎么都飞不起来，想请祁教授帮忙看看。
俞璟上班去了，家里只有祁瑾辰和宋管家在。
祁瑾辰客气地将她请进门，宋管家适时地上了一杯热茶。
女学生坐下后，先是做了自我介绍：“祁教授，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音乐系的李萌萌。
之前上学的时候就很喜欢物理，但是因为家里都是学音乐的，在这个领域能给我提供更多帮助，所以选了音乐系。
那天的讲座我听了，真是太精彩了！只是我折的纸飞机，始终飞不起来……折了好几架，都是这样。
犹豫了两天，最终还是决定来打扰您，请您指教！”
祁瑾辰接过纸飞机看了看，随即指出了她的问题所在，还让宋管家拿来牛皮纸，手把手教她折了一次纸飞机。
李萌萌折完飞机，跑到外面的小院里试飞了一下后，兴奋地跑进屋，满是崇拜道：“祁教授，您真是太睿智、太厉害了。
这么巧妙的纸飞机，我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 她顿了顿，像是无意中提起，语气充满了向往，
“要是这个设计思路能放大，应用到真正的战机设计上，是不是能大大提升我们空军的反侦察能力，还能节省大量的汽油？”
祁瑾辰闻言，收敛起脸上的微笑，颇为苦恼道：“不瞒你说，我其实也有过这方面的想法，还画了不少放大版的构想图。”
祁瑾辰说到这里，下意识地看了看书房，随后收回目光继续道：“但我毕竟只是一个教书匠，理论研究是一回事，真正的工程实现、尤其是军工领域，那是另一个庞大而复杂的体系。
没有经过严格的系统论证和无数次实验，哪能轻易对空军指手画脚？现在这样，能给同学们带来点乐趣，普及点科学知识，我觉得就挺不错了。”
刚才他看向书房的时候，李萌萌跟随着他的视线，也看向了书房，眸色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祁瑾辰没有多说什么，只低头喝茶，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李萌萌见问题问完了，便也不再逗留，起身冲祁瑾辰告辞了。
送走这位“好学的女同学”，祁瑾辰的神情变得凝重而严肃，心中却有股淡淡的喜悦。
鱼儿似乎已经嗅到了饵料的香味，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了。
看来，接下来要准备收网了！
宋管家给祁瑾辰端了盘切好的苹果过来，低声道：“需要我去查查这个‘音乐系的李萌萌’吗？”
祁瑾辰微微摇头，用叉子叉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不必去查。吴大哥那边应该已经注意到了。她今天来，本身就已经留下了痕迹。”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既然她敢用这个身份上门，那以我们的能力，估计也查不到什么。还是交给吴大哥那边去操心吧！”
宋管家会意地点头：“那书房那边……”
第159章 你简直像个泼妇
“按原计划。”祁瑾辰一边吃苹果一边漫不经心说道，“那几份‘放大版构想图’的‘废弃草稿’，可以跟我那些草稿纸和旧杂志一起，卖给收纸板的老李头。”
“好的，三少爷！”宋管家应下，随即又有些担忧，“只是……其他那些草稿纸，直接扔了没关系吗？”
祁瑾辰想起了那些草稿纸，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没事，那些都是我设计小璟的婚纱时候的废稿，就算他们都拿走了，也只会看到一些裙子的画稿而已。
对了，小璟不是说了，让你叫我小辰，不要叫三少爷吗？”
宋管家恭敬道：“叫小辰实在是太僭越了，而且，我叫了三十年三少爷，实在是有点难改口……”
祁瑾辰放下了已经空了的盘子，一脸认真道：“宋叔，社会主义国家，没有老爷少爷，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宋管家看着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三少爷，笑着应下了：“好的，小辰！”
祁瑾辰走到书房，整理着给敌人精心准备的“草稿”，看着自己给俞璟设计的婚纱的过程稿，想象着妻子穿上自己设计的婚纱的样子，心中满是幸福。
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守护这一份幸福！
晚上，俞璟下班回来，听了白天的事后，眉头立刻蹙了起来：“音乐系的？对物理感兴趣？听起来好像是特意给自己去听讲座找了个借口……然后用音乐系的身份来掩盖自己的外行？”
“嗯。”祁瑾辰十分自然地把身边的人揽进怀里，继续说道，“而且，她提到‘节省汽油’，这个角度……过于‘实用主义’了，不像一个纯粹出于兴趣的学生会第一时间关注的点。”
俞璟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他们动作真快。这饵才放了没多久……”
“说明他们也很急。”祁瑾辰声音低沉，“或者，说明我们触及的，确实是他们非常在意的领域。”
两人靠在一起，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接下来他们能做的，就是等了。
等着敌人的下一步动作，等着吴大哥那边的调查结果。
正说着，客厅的电话响了。宋管家接起，听了几句，便放下电话走到祁瑾辰面前，无声地示意他，电话那头的人找他。
祁瑾辰起身过去，拿起听筒后，吴大哥压低的声音传来：“鱼饵被叼走了。
收旧书的老李头，在去废品站的半路上，有一个骑自行车的人跟他‘不小心’撞上了，两人理论的时候，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趁乱‘捡’走一捆废纸。
我们的人跟了一段，那人很警觉，绕了几圈进了工人文化宫，里面人多，跟丢了。不过，基本确定方向了。”
“嗯，剩下就交给你了。”祁瑾辰平静地说，“请务必保证我和身边人的安全！”
吴大哥在电话那头应下了，还不忘提醒道：“他们开始研究你的废稿之后，可能会想办法拿到你的手稿。甚至有一些研究中碰到的问题，可能会来问你。要保持警惕！”
祁瑾辰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道：“人都送上门了，你们居然还抓不住？离我的婚礼不到一个月了，帮你们抓间谍这件事，先告一段落吧。”
吴大哥在电话那头讪讪道：“我们当然会加快调查，但……人家要上门，你也拦不住啊！”
祁瑾辰眯了眯眼，冷声道：“是拦不住……但……可以赶出去！”说罢，便利落地挂了电话。
果然，又过了两日，那位“李萌萌”同学再次登门。
这次，她带来了更多折纸飞机过程中遇到的“技术问题”，甚至拿出了一本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她自己的一些“思考”和“推导”。
祁瑾辰认真看了上面的问题，起身道：“这些问题我在设计的时候都思考过，你跟我来书房，我拿之前设计时候画的手稿给你。”
说罢，起身往书房走去。同时，十分隐蔽地冲宋管家使了个眼色。
收到信号的宋管家不动声色地出了门，骑上自行车就往图书馆去了。
祁瑾辰认真地翻找出自己的手稿，逐一解答着李萌萌的问题，需要有些比较难的问题，还会拿草稿纸给李萌萌逐一拆解开来讲。
李萌萌听得认真，问得仔细，不知不觉间，就凑到了祁瑾辰身边，长发甚至落到了祁瑾辰肩上。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怒喝响起，只见俞璟怒不可遏地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两人。
李萌萌急忙起身道：“是俞璟老师吧？您好，我是音乐系的李萌萌，过来请教祁教授一些问题。”
俞璟不由分说地站到祁瑾辰和李萌萌之间，一边把人往外推一边大声道：“你一个音乐系的，往物理系教授家跑什么！
还请教问题，你问得明白么！我看啊，你是借着这个由头，过来勾人的吧？”
李萌萌闻言，瞬间红了脸，一脸羞愤道：“你别胡说！我跟祁教授清清白白！不要用你的龌龊的心思来揣摩别人！”
此时，俞璟已经把人推到了门口，直接打开门大喊道：“我龌龊？你让大家评评理，一个音乐系的学生，整天往我家里跑，刚才那头都快搁到祁教授肩膀上了！
还清清白白，我呸！你看有没有人信你！”
这一片是家属院，俞璟这一喊，这会儿在家的老师和家属都探出了头，路过的行人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李萌萌这会儿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毕竟音乐系的人来物理系老师家里请教问题，确实不太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