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别的,圣伊安刚上高中那会儿,就因为选在西华念书平白惹了一堆麻烦。
当时的京成以美女扎堆闻名,历届毕业生经常有被娱乐公司挑走,或被星探挖掘去演艺路线的,因此一直自称是“美女收割机”。但西华这届出了个圣伊安,难免要在“收割机”这个名号上撕得你死我活。
京成的人:【京成的美女就是比西华要多。】
西华的人:【圣伊安一个就够吊打。】
圣伊安只是评论了句“都漂亮”就被指太过中立,校内骂她忘本,校外说她搅浑水,属于是一个内忧外患。
说到底是她被迫拉入这场唇枪舌战,最后弄了一身脏,直到现在都有这场大战的余温,不少人仍用她的名字在两所学校的论坛挑起战火。
等候的时间里,迈尔斯坐在赛场的椅子上玩手机,席位的正对面就是京成的队伍。
京成打头阵的男生名叫戴亨,此刻正观察着西华队伍里的所有参赛者,尝试着一一对上姓名。
眼神扫到一旁教练位的老樊后,自然而然注意到了翘着腿休息的圣伊安。
“那边那个梳马尾的是圣何娜?蛮正的。”戴亨问身边的男生。
“大哥,她你都不认识?”男生瞅了他一眼,“那是圣伊安,圣何娜她妹,那些人天天在论坛里聊的那个女的,圣何娜是那边整理资料那个……”
戴亨看了眼迈尔斯隔壁的位置。
确实有个女生在低头把几页纸弄规整,长相恬静,气质柔和,标准的好学生样子。
“是不是感觉她们两姐妹还挺不一样的?”男生见缝插针道。
戴亨没接茬,又看了眼圣伊安。
她正敲着手机跟别人聊天,说到有趣的地方肆无忌惮笑了起来,笑到不行,还拿给一旁的老樊看了眼。
那张脸论骨相已经是惊天动地,马尾恰到好处地包裹了她整个头骨,侧面看额头和鼻子的线条,甚至很接近欧美人。
加上小麦色的皮肤,很难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圣伊安应该是戴亨喜欢的款吧?结束之后要不要去认识一下?”另一个男生撑住桌子,饶有兴趣地开口。
戴亨说道:“她是正式队伍里的人吗?为什么我没在名单里看到她?”
“应该不是吧……看那意思是后勤之类的?不过论坛里有人传过说她成绩巨差,不学无术那伙的,真不知道西华怎么选了这种人进来……”
“而且她风评挺烂的,前段时间还有人在party上碰见过她,说她本人玩得花,男人一个接一个地谈,谁知道真假的……”
聊天的两个男生勾肩搭背地笑起来。
戴亨信以为真地搂住其中一人的脖子:“那更好了,一会儿结束要微信,问她晚上出不出来玩。”
几人相视一笑,起哄着散开。
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对面西华的区域空了个座位。
属于周澈的位置迟迟没有人。
圣何娜收起整理好的资料,走到老樊跟前汇报:“樊老师,还有两分钟就要开始了,周澈还没回来。”
“他人呢?”
“刚刚说去洗手间了。”圣伊安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回话。
不远处椅子上的迈尔斯收起了手机,无所谓地朝几人的方向看了眼:“他要回不来就让别人替他上呗。”
老樊站起身,焦急地向入口处张望:“你净说那没用的!他不上谁上啊?我上啊?!”
“圣伊安上。”迈尔斯说完看了眼休息位的圣伊安,嘴角微微上扬。
圣伊安和他对视了几秒。
圣何娜其实更希望周澈回不来,因为在她眼里,圣伊安替补相当于浑水摸鱼,总比周澈自己参赛要好,这样自己的胜算也大一些。
但她还是试探着开口:“伊安之前没跟我们一起系统地训练过,数学成绩也……我只是觉得有些欠考虑。”
时间还剩下最后一分钟,主办方的人已经从赛场两侧开始清点,眼看马上要到他们这。
迈尔斯站起身,走到老樊对面:“不让她上也OK,周澈的参赛位就空着,反正是个人赛,少一个又不是彻底玩完了。”
确实,少一个其他人还是能照常参赛。
这么想的话,补一个,其他人也是能照常参赛。
“伊安你上吧。”老樊甩了下手。
圣伊安看向迈尔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chapter 18 做没做相
个人赛比团体赛看点多。
共计十道简答题, 任意从四大模块中选择两门进行作答,时长共计100分钟,难度接近AIME。
这就导致每个人都会拿到属于自己的试卷, 如果恰巧选择的模块在今年略有难度,就也只能认栽。
往年经常会出现选手在做题途中弃权的情况,心态差到赛后破防的也大有人在。毕竟能参加的, 在自己原本的学校也是佼佼者, 可放在天才辈出的国际赛事上,很可能也只混了个全程陪跑。
这也是为什么越来越多的学校更侧重团体赛, 而放弃争夺个人赛名次的原因。
迈尔斯今年选择的模块是微积分和几何, 圣何娜去掉了不太拿手的微积分, 选了难度中等的代数。
几何是默认的必选项, 历届导师也把它当成保底项来拿分。
圣伊安在老樊的建议下把几何选上, 然后选了全场几乎没人挑战的Discrete,也就是离散数学。
圣何娜在她隔壁桌, 看她填完模块后转头看她:“你疯了?”
“什么疯了?”圣伊安语调平静,整理着桌子上的纸笔。
“你没什么竞赛经验还硬选离散,到时候推不出来卡住了, 后面的分全都拿不到。”
“那不是对姐更好吗?我本来就是替补周澈上来的,我分低,姐分高,正好不影响你拿名次。姐这么紧张干嘛?”
圣何娜盯住她的侧脸,音调一点点压低:“我只是怕你给西华丢人。”
“丢人?”圣伊安被她逗的笑了下,“从姐在学校里借着官威处处为难我, 到在论坛建无数个小号踩一捧一,要说丢人,我每次丢人好像都是拜姐所赐。”
她这一番话说得波澜不惊, 就像在讲无关痛痒的玩笑。圣何娜完之后极力掩饰着难堪,这份难堪里有意外,还有被她拆穿手段的羞愤。
圣伊安见她没声,才终于转过头看向她。
“姐,有时候你真的特没劲。”
一语毕,赛场的广播响起赛前倒计时提示。
所有人拿起自己的东西移动到礼堂的竞赛区,按临时打乱的号码寻找自己的座位。
圣伊安拿起周澈留下的笔袋往备考厅门外走,留圣何娜一个人僵在桌子前。同样往赛场移动的迈尔斯走得闲庭信步,见到她后脚下快了几步,到了并排的位置。
“这把怎么谢我?”他说。
“谢你干嘛?”
“你不想看你姐知道你成绩之后的表情吗?”
圣伊安回头看了眼在大部队最末尾的圣何娜,然后看向他:“你想看就说你想看。”
迈尔斯笑了下,继续跟着她朝前走,在人流堵住通道时低头凑到她耳边。
“狗随主人,miki兴奋的时候,简直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她感觉到他吹出的气落在自己耳廓上发痒,只是轻轻朝一边躲了下,然后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从远看是棕褐色,只有贴得足够近时,才能窥见里面不易察觉的木青,好像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捕捉到她身上的全部秘密。
“Enjoy your game.(享受你的比赛)。”
迈尔斯不等她开听,直接留下这句离开,临走时从听袋里掏出一张带挂绳的身份卡,只拽出一个角,又松手塞回去。
虽然过程只有几秒钟,但圣伊安还是看到了。
那东西是周澈的身份卡,每个人进场时都要凭这张卡扫描才能进入。
他从周澈那把卡顺走,然后诓他去了场外的洗手间。等到回来时,周澈就会因为没有卡,被安保拦在门外。
圣伊安看着迈尔斯的背影走远。
她笃定自己如果是周澈,现在就会朝他身上踢上一脚。
*
铃声响起,卷子发下来。
挑高的室内空间里桌椅摆放得很松散,即便人数不少,依旧能见因为空旷带来的回音。
监考员行走在行列之间,提醒所有人把手放在桌子下面,考试开始后才能动笔作答。
等待的这几分钟异常漫长,老樊和一众国内外的导师站在等候区,面容严肃,站姿紧绷。
他带队这么多年没出过岔子,偏偏是压力最大的一次,出现了队员临时缺考的状况。
周澈从侧门赶到时,距离开赛还有几十秒。
他气喘吁吁地走到老樊跟前道歉,鞠躬时剧烈咳嗽了几声。老樊见他实在不舒服,也没有怪罪,只是把替补的事告诉了他。
周澈的眼睛扫过一百多个座位,在找到圣伊安的那刻,和她对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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