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靠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把前一阵一直舍不得开的空调调到了16度。
圣瑞:我姐693,你不知道吗?
发完这条, 他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闭上眼全身心感受空调吹出来的冷风。
吹过发丝,吹过皮肤,吹过他得逞的炫耀。
桌上的手机噼里啪啦地弹出消息,不用想也知道是陈卜新发来的。
但他不会再回,因为b已经装完了。
徐百莉的分数也稳稳停在一本线之上, 比较遗憾的是,离她心仪的大学还有一定距离。
但相比之前的模拟成绩,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她查清了这个分数段的所有学校, 并把资料做了打印整理,连带着笔记本一起带去了圣伊安住的地方。
一连两个下午,两人都挤在客厅的地毯上研究填报的事。
圣伊安负责坐在徐百莉身边涂指甲油,大部分时间都在逗miki玩。
以她的成绩,国内的名校基本上随便挑,只是个别专业需要斟酌考虑,偏偏她还没有特别感兴趣的。
距离填报志愿结束还有一天时间,她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想想自己打算学什么。
“伊安,你家里......问没问你报学校的事啊?”
徐百莉从盘子里叉了块西瓜放进口中。
“没。”
圣伊安把右手的玩具球扔到左手,miki的头也跟着凑了上去,“早没联系了,报学校的事我自己决定。”
自从她带着圣瑞和圣启明划清界限之后,两人的生活一直平静走到了今天。关于圣启明的任何动向她都是漠不关心的态度,上一次提及,还是跟郑美合在走廊里那次。
徐百莉咬着叉水果的叉子点了点头:“这样其实也挺好的,不像我爸妈,非要让我报会计或者金融......我想想头都大了......欧对,你知道你姐去哪儿了吗?”
圣伊安把球丢出去,miki的爪子在地板上扑腾了几下,随后朝球滚走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不知道,去哪儿?”
“我听咱们这届的同学说,她好像几个月前就申了国外的大学,所以没参加高考,offer应该早就下来了......”
徐百莉猛地转头看她,“你不是有她微信吗?应该能看她发了什么吧?”
圣伊安才想起这茬。
她备考期间不怎么看手机,不但自己不发东西,朋友圈更是不常翻的状态,偶尔上号也是真的有消息要发。
聊到圣何娜,她也多少有点好奇。
于是拿起手机,在通讯录找到了她的账号。
点进去,只看到一条平直的线。
“她好像把你屏蔽了......”徐百莉看着屏幕干巴巴地开口。
说完这句,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到圣何娜的账号,一口气点进她的朋友圈。
半年可见的范围内,对方发的动态屈指可数。
最新的一条是一周前发布的照片。
看样子是一张电子的录取通知书。
“喏,你看。”徐百莉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圣伊安靠向身后的沙发,点开那张图片看了眼。
是美国的学校。
和迈尔斯在一个州。
她的目光停在那张录取通知上良久,然后“咔”一声按灭了屏幕。
“不认识,她想去哪去哪吧。”
圣伊安将手机还给徐百莉,接过miki嘴里叼回来的那颗球。
“哎对了,你这个暑假有什么打算?出去旅行还是和圣瑞在家待着?”徐百莉兴致勃勃地开口,脸上也多了几分微笑。
“暑假......”
圣伊安看向窗外,游神似的停顿了几秒,“天气这么热,估计也懒得出门吧。办张健身卡,或者把驾照给考了,还没想好。”
“这么卷?!”女孩双手摊开倒在沙发上,“说的我都不好意思叫你出去玩了。”
“我又不是整天都要干这些,劳逸结合。”
圣伊安说“劳逸结合”的时候冲她笑了下,然后抓起桌上的烟盒站起身,朝阳台走了过去。
她开始享受现在这种没事可干的生活,抽出根烟衔在嘴里,转身靠在了栏杆上。用手摸了摸短裤的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正准备返回屋内寻找,那双手又探进了身上那件薄外套的兜里。
这回真的摸到一个长条状的东西,掏出来,正是她想要的打火机。
点烟,吐出白雾,一气呵成。
圣伊安突然想到身上这件衣服是迈尔斯为数不多落在她这的东西,虽然被她占为已有了一段时间,却还是不可置信地留下了他身上的味道。
于是不知道是他哪天抽烟时落在口袋里的东西,在今天救了她一次。
烟草的味道卷入肺腔,掠夺了这宝贵的平静。
日子就是这样难缠。
动不动就给人当头一棒。
*
这个算得上漫长的暑假,在志愿填完的那一刻才正式开始。
圣伊安报了驾校,计划是在两个月的时间内拿本。
为此她跟圣瑞打了赌,如果能做到,圣瑞就戒掉所有游戏整整一学期,且在此期间,零花钱砍半。
如果做不到,那十个亿得分他百分之四十。
赌约既然已经定下,输赢全靠自己。
科目一最简单。
圣伊安花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刷题,考试当天轻松上阵,一次通过。
从考场里走出来的时候,下个时段的考生正在等候区做着准备。她戴着棒球帽没抬头,在行列间朝出口走去,经过最后一排的座位时,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拽住了胳膊。
抬眼一看,是穿着碎花长裙的简乐瑶。
两人闲聊了几句,约在考场附近的餐厅一起吃午饭。等简乐瑶考完的工夫,圣伊安已经坐在靠窗的餐桌把菜单前前后后翻了无数遍。
果不其然,她人一到场就说让圣伊安决定,于是很快招呼服务生走了菜。
一段时间不见,两人各自说了近况,聊来聊去也没绕开填报志愿的事。
简乐瑶试探着问了圣伊安的成绩。
话说到这了,她也没装,如实讲了自己的分数。
简乐瑶又问她是不是报了京大。
她说你怎么知道。
简乐瑶低声说了句“怪不得”,然后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前几天我返校帮老师整理志愿填报的单子,戴亨刚巧在办公室,我听他在和老师聊志愿的事儿......他成绩极有可能卡在京大的录取分数线,老师建议他报其他学校,专业上选择更多,但他挺固执的,坚决要去京大。”
京大是国内TOP1的学府,无数学子的梦想院校。
戴亨想要去做凤尾也无可厚非。
但听简乐瑶这意思,是说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报学校是其次,主要是想跟圣伊安去一所学校。
圣伊安刚想说自己的成绩只有少数人知道,没有告诉过戴亨,但她很快想到圣瑞这个漏壶,又想到自己报志愿那天他偷偷摸摸的样子,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我跟他不熟,报一所学校也未必会有联络,更何况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圣伊安直截了当开口。
简乐瑶眨巴着眼睛,敏感捕捉到她这句话的意思。
没戏,但已经恢复单身状态。
之后的聊天内容基本围绕着桌上的菜展开,还约定好一起练车,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拿下科目二。
吃完饭,两人在路口道别。
简乐瑶心情很好,打包了没吃完的蛋糕,拎着袋子不断挥手。圣伊安目送她打车离开,转身往反方向的银行走。
她准备顺路去补办银行卡,免得日后惦记。
刚走出几步,手机就在兜里响了一声。
一条wx消息弹了出来。
是圣瑞发的。
瑞:【怎么样啊车神?是不是科目一没考过,连跟小爷我一起共进午餐的勇气都没有了?回来吧哈,我不会嘲笑你的。】
圣伊安关上手机。
装没看见。
*
圣伊安和简乐瑶的练车计划从隔日便开始实施。
两人甚至因为报名时间接近,被分给了同一个教练。
教练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长发,皮肤白,爱翘兰花指。
永远在防晒服里穿一件骚粉色的衬衫。
每当圣伊安觉得他绝对不会再从衣柜里掏出粉色衣服时,第二天他保准会换一个更亮眼,更让人意想不到的粉色。
简乐瑶平时看上去文文静静,一碰车就变成实打实的马路杀手,为此教练操了不少心。
在她驾驶着练习车第三次压线后,教练终于换了个教学思路,让圣伊安坐驾驶座给她示范了一次。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结束,车子也整整齐齐停到了车位上。
简乐瑶说她学会了,于是跟圣伊安换了座位。
这次她坐主驾驶,教练坐副驾驶,圣伊安坐后排的中间,起到一个看热闹的作用。
几人系好安全带后,教练一声令下,简乐瑶踩下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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