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这个办法还是下次循环再用吧,下次开始的时候,你们先不要现身,不让他们知道你们的存在。我觉得你们对于虚拟角色而言,或许不暴露真实身份会更好吧?”
他们也并非就只是听,小毅有问句的时候,他们都会及时回答。
现在小毅的这些纠结,他们就给出了他们这边的想法。
顾青葵:“你好像很习惯于为别人着想。不过或许我们的真实身份是否被虚拟精神世界的虚拟人物知道,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来到这里,本来就是明牌跟祂做对抗。”
纪殊:“祂到底是与我们不在一个维度的生命体,纵使祂作为高维度的生命,有着很多对于我们而言完全是非自然的神奇力量,但祂的手还不至于能伸这么长,管不到这么细的事。”
小毅好像不太懂,“所以我可以这次就告诉他们真相,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顾青葵点头,“可以试试。”
纪殊也点头。
不过小毅反而还是有很多顾忌的样子,还想再考虑考虑。
虽说是一边聊一边吃,小毅吃饭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看得出来他现在确实正是饭量超大的阶段。
吃完后,三人又端着空碗往家走。
小毅回到家后,还多添了一些饭,像是不想让父母起疑,还要来一句今天没什么胃口。
他爸妈带着妹妹在家里也吃得差不多了,他很懂事收拾碗筷去洗碗,动作一如既往的熟练麻利。
午饭过后,是午睡时间。
小毅一点睡意都没有,见顾青葵和纪殊也没有要午休的打算,又拉着他们到楼顶去聊天了。
他现在对规则怪谈很有兴趣,对他们闯荡过的规则怪谈也很好奇,好像很想了解他们更多事情。
顾青葵和纪殊也没有太多隐瞒,小毅问了,他们也都会说。
从他们刚成为闯关者开始说起,隐瞒了彼此的能力,小毅对此也表示理解。
最后小毅这个兴冲冲问个不停的人,反而听着听着,就在楼顶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注意到他睡了过去,顾青葵和纪殊也不再说了,还去小毅的房间里,给小毅拿了毯子,给他盖了一下肚子。
小毅睡的时间很短,两人在楼顶吹风,看风景,只等了半个多小时,小毅就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好像就生怕顾青葵和纪殊已经离开了,慌乱的往四周看,直到见到两人的身影,才放下心来。
顾青葵和纪殊注意到他的情绪波动,都主动走过来关心他。
“怎么了?”顾青葵问,“就像是做了噩梦那样,忽然醒来,脸色也那么差。”
小毅深深呼出几口气,“可能是做了噩梦,梦到你们……最后这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如果你们被困在这里太久,你们会不会最后也会……”
他说不出那个字。
顾青葵很肯定点头,“你在这里待再长时间,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因为你是最不能死去的人。我和你阿九哥不同,我们来到你的这个虚拟精神世界之前,我们的状态就不太好了。
“如果我们在现实中的躯体死亡,那我们在这个精神世界里,也必定会消散。”
顾青葵越是说,小毅的头就更低一分,彻底蔫了。
纪殊试图安慰,“其实吧,如果我们也在你的记忆里留下了深刻印象,在你之后的循环中,我们或许也会成为新的剧情人物出现。虽然不是真正的我们……但也会如同现在剧情里你的家人那样吧?给你的感觉也会是很真实的。”
这个安慰没有起到一丁点左右,反而让小毅的脸都白了。
他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几经纠结,最后还是决定把话说出来。
“只要……我能真正醒过来,真正死去,你们、以及更多遭受怪谈影响的人们,也都会得救了吧?”
这并不是一个难回答的问题。
但顾青葵和纪殊还是迟疑了几秒钟,才缓缓地点头。
得到这个回答,小毅反而像是安心了,“那就好……至少我还有救你们的机会,还有赎罪的机会。我想,我已经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
说着他立即起身,一边往楼梯走,一边对他们说:“你们可以在村子、镇子里随便转转,我下午想跟我家人单独相处一段时间。”
他们也不知道他这是明白什么了,突然支开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他们愿意配合他。
三人一起下了楼,顾青葵和纪殊暂时向小毅的家人道别。
小毅家人热情地让他们有空常来玩,小丹看起来最不舍,还想用她爸妈的手机给他们拍照,就好像害怕再也见不到他们。
两人离开小毅家之后,并没有阳奉阴违,就老老实实到周边闲逛了,而不是看起来走远,过一会又兜回去暗中偷看小毅要做的事。
小毅不想让他们知道他打算做什么,并且给予了他们信任,他们也不想辜负这份信任。
根据他们对小毅的观察,再加上和小毅的直接接触,他们相信小毅保留着人性善意,甚至内心很坚韧坚定的,强于许多人。
或许这也是邪神偏偏选中了小毅的原因。
遭遇绝望、遇到悲惨,凄苦的人有很多,小毅的遭遇很令人同情,但若要比惨,比他惨千倍万倍的人大有人在。
也许越是不屈、内心越坚韧不拔,越不容易被绝望所打败、久经磋磨,却仍旧能够保留着本心的人,对邪神而言也蕴含着更大的‘能量’,更符合祂的要求。
至于他们在这里起到了什么作用,他们也不知道。
“感觉我们来到这里,好像……挺废的?”顾青葵撇撇嘴,语气有点无奈,“有种无力感,好像想做什么都做不了,有劲都不知道往哪里使。”
“……当小毅想起一切,或许马上就要被黑暗吞噬的时候,或许我们的存在,拉了他一把吧?”纪殊不太确定地说,“这个作用或许还是挺关键的?”
“有吗?”顾青葵有点自我怀疑,“或许换做别人也同样可以?”
这次纪殊很肯定地摇头,“不,我不觉得。有些事情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做到。我认识的你,可不是那种会轻易自我怀疑的人,怎么这会开始不自信了?”
顾青葵挤出一抹笑,没有答话。
她觉得她这不是不自信,只是……想做更多却无能为力,感到沮丧。
但不管如何,现在他们也只有等着,看小毅那边打算做什么,会引起什么样的后续。
他们以为等到晚一点,小毅就会来找他们,继续商讨下一步要推进的虚拟剧情,但从下午等到傍晚,马上都已经是晚饭时间了,小毅那边依旧没有什么消息。
两人都有点担心小毅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再等一会,我们就直接找过去吧。”顾青葵觉得不能继续等了。
纪殊也正有此意。
天渐黑,夜幕降临,两人脚步匆匆赶往小毅家。
结果他们只走到半路,就忽然脚步猛的一顿。
顾青葵震惊地回头看纪殊,“你……感觉到了吗……一种熟悉的……”
纪殊脸色凝重点头。
那种熟悉的灵魂抽离感,当从虚幻空间中醒来,就是这种感觉。
这个过程通常也很快,他们都来不及再多说两句话,那种灵魂上浮感觉愈发强烈,视野也开始转变,意识像被扔进洗衣机里,天旋地转。
两人就这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从小毅的虚幻精神世界里被甩了出去。
真实感回归,再回到现实中的锚点怪谈时,两个人都险些直接呕吐,缓了好一会,眩晕感才逐渐减弱。
被突然拉入小毅的虚幻精神世界之前,他们是被那巨大的白茧包裹进去了。
当时眼前是浓密的白丝,而现在那种被白丝包裹的感却消失了,眼前一眼能看见的也不再是洁白的浓密丝线。
这些丝线好像瞬间失去了维系‘鲜活’的能量,不再白亮浓密,反而变得蜡黄、破败稀疏,就像……电视剧里的妖精撤去障眼法之后,显露出了真实的丑陋姿态。
原本的大白茧也已经显得千疮百孔,他们现在甚至可以一眼就看间此前被包裹在中间的……人。
若没猜错,那个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人就是小毅了。
两人立即扒开那些已经‘枯萎’的白丝,往小毅那边走过去。
这些白丝之前是非常坚固的,根本就不可能用手扒开,但此时却比蛛丝还脆弱,轻轻一拨,就被扒开了。
阻碍几乎等于无,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小毅的身旁,把小毅从凌乱的破败残茧里扶了出来。
小毅还有呼吸,但呼吸非常微弱了。
纪殊扶着他,顾青葵则用吃瓜值修复他的身体。
之前攒下的吃瓜值,在这个时候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虽然她也说不明白,他们是要小毅死去的,现在却为何还要用能力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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