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053 火气翻涌
得知主人回城第一件事就召见自己, 段飞的心一度提到嗓子眼,深知他行事的狠厉,忽然担心这次是否做得不当。
毕竟他心底也清楚, 萧拓下令让他去保护姑娘, 却让人家在城西抛头露面好几天。且不说安全问题,就一个女儿家,如此折腾的确不妥。
他想着,后背不禁出了一身汗。
可就当时那个情况, 他又实在劝不住邬家小姐, 如何敢限制她出门。
带着这一系列顾虑,段飞提起步子来到主人身前。那刻正当人来人往,邬婵去了医帐,萧拓在营口等她,顺便盘问这次事情的始末。
申时风起,漫天云彩随风而动。树枝摇晃,湿热上涌。
段飞谨言慎行, 走到萧拓跟前,连头也不敢抬。心知靖武王发起火来威慑力十足, 凭他区区暗卫怎敢轻视。
等待中男人负手而立, 见跟前暗卫一身烟火气。身上还沾了些面粉, 冷眼不耐。
“怎么, 这几日改做伙夫了?”
那人哪里敢应,拱手道。
“王爷饶命,属下该死。”
萧拓抬手抚过马儿,漫不经心,口吻却极是威严。
“为何该死,说来听听。”
男子如实告知。
“邬姑娘心肠好, 当日刚到城中便知城西动荡,后援部缺人。自告奋勇前来帮忙,属下人微言轻,实在劝不住,于是只好……”
他听得不悦,挑眉问,
“她这两天做了些什么?”
对方颔首答。
“也就厨房里的事,还有医帐内替其他将士们换药。”
瞧他眉眼神情,态度迟疑,男人又问,
“还有呢?”
“这个……”
“说。”
语气明显染上愠色,段飞干干地咽了咽,一五一十道,
“其中不乏有胆大包天的男子,试图向姑娘示好。不过姑娘谨守本分,尽都回绝了。”
此话一出,周遭空气瞬间冷却下来。想起邬婵的容貌性情,又忆起军营中那些不知死活的男子,萧拓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
暗自摩拳擦掌,本打算发难,可转头就见姑娘远远朝自己走来。深知这次的事不能全怪他,毕竟邬家丫头毫发无损。便收敛怒气,低声告诫。
“往后给本王盯紧些,谁若再敢造次,立即回禀上报。”
“是,王爷。”
段飞领命,内心霎时如释重负。
邬婵这时提着药箱奔至,瞧了瞧他,又看了看边上的男人。细心观察,心下了然。
很快的,暗卫伺候两位主子攀上马车,随即恭恭敬敬在前方牵绳驾马。
回程时萧拓不再骑马,随姑娘同行。颠簸中抬臂替她挡在车壁上,以免不慎碰到头。
对于这般微小体贴的举止,她不由得感到心暖。不过瞧他先才面色沉沉站在风口,而段飞又一副受训的模样,心下很快明白。
深知自己连累旁人,她不得不出口帮忙解释。萧拓当然不会为难她,爽快应下,并让她无需多虑。
只是想到那些向她示好的男子,内里火气翻涌,目光幽深晦暗。
回城的速度比预期要快,毕竟正当饭点,家家户户都在屋中进食,街上人不多,策马而奔时更加顺利。
一个时辰后,他们一起回到府邸。奴仆们见靖武王携姑娘归来,立马跪地迎接。并火速让厨房筹备饭菜,颔首邀人进屋。
鉴于周身凌乱,汗湿粘腻,二人双双回房沐浴。重新收拾换了身干净衣裳,这才走到饭厅坐下用餐。
邬婵穿了件淡紫色纱裙,是这里的女仆所备。乌发才将烘干,简简单单挽去一半,余下垂至后腰,面上氤氲着潮红,看上去娇美如芙。
而萧拓就一身黑色单衣,紧紧贴合身型,可见肌肉起伏的轮廓。干练利落,颇具男子气概。
两人坐定后安静进食,由于午饭才吃没多久,这刻并不饿。就草草饮了些汤粥,继续坐到廊下饮茶。
夜风柔和,带来阵阵凉意,待在院中尤为舒适。不足多时苏晋从外走了进来,待在男人身侧汇报城外乱军动向。多日不见,他瞧上去似乎黑了一些,举止严肃规矩。
知他们大概有正事要谈,姑娘悄然退到院外,抓起一把食饵,给池塘边内的鱼儿喂食。
时间得以打发,不知不觉就耗到夜深。
回来时路过廊道,发现萧拓还在那个位置。不过由于这几日太累,这刻已经睡着了。
知他近来都没怎么睡,邬婵轻手轻脚不敢吵醒他。拿了薄被给他搭上,回头坐至身侧。打量那熟睡的脸庞,目光变得温柔。
这个时候的他完全没有平日的威严,五官如雕刻般,从高挺的鼻梁到刚毅的唇,每一处都是极致。她看得专注,轻轻掖上被角。守了好一阵,方才起身离开。
那夜萧拓并未睡太长时间,就在她走后没多久,苏晋匆忙折返。告知关外池彻国趁乱偷袭,以结盟条件不诚为借口。想在四方城被乱军攻打的间隙,蓄意掠夺。
他们倒是会挑时间,如此处心积虑,看来已经密谋多时。
据闻池彻最近新晋了一位极会用毒的军师,头先在关外连胜三战,士气高涨。如今有备而来,誓必要一举拿下四方城。
萧拓立刻策马赶往城西,与左副将军拿下作战计划,先一步开城迎战。
这场战争来得猝不及防,不过他们早已猜到关外小国会因此坐收渔翁之利,便暗自提高防守,在城门处安插不少后备军。
随着阵势打响,号角齐聚。两军剑拔弩张,对峙于城西广坡之上。
起初那些人忌惮靖武王的威名,本来略有退缩。可那军师不知使用了什么法子,击鼓号令时以琴声鼓舞士气。那曲子婉转妖迷,很快让将士们精力备增,立时挥枪攻了上去。
眼观此次阵势,萧拓顿觉有异。命苏晋去查那军师的底细,并吩咐全军将士提高戒备。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头先还安定的城西瞬间变得硝烟弥漫,箭雨密布。后援部紧急迁移至街角,由于战事紧急,开始广召义士前往支援。邬婵收到消息,连夜从城中赶了过去。
伴随着通天巨响,城门外的高坡处杀声震天。
池彻军士野心勃勃,首当其冲开始攻城。
不过却抵不过靖武王的强势反击,我方一支火队如同河流般涌向敌军。夜色似墨,迅速烧伤一整片。萧拓持刀挥开一众攻击者,确定琴声位置,挥鞭迎上。
在混乱中他找准时机,几个来回拿下一帮敌军,躲过刀剑侵袭,用马鞭径直砸向抚琴的男子。对方受到袭击停止了动作,抬眸,双眼空洞,竟是一位眼盲之人。
男人眯眼,隐隐觉得他必然习得蛊术,如早年的克嫲族那般。便直接拎起长刀,毫不犹豫斩向他的脖颈。
池彻国的将士见状还想援救,可是萧拓的刀实在太快。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那军师已经身首异处。
我军很快占据上风,杀声响彻云霄,震撼沙场。
敌军失了琴声,阵势不同早前,兵器碰撞声渐渐隐没。却还是层出不穷地进攻,人数一波又一波,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
身穿铠甲的猛士手握锋利的兵器,勇往直前,展开激烈的交锋。各种箭矢在耳畔呼啸,将敌方打得七零八落,节节败退。
在最后一次抬上云梯时,被我军一排排利箭尽数射杀。血腥味弥漫周遭,尸横遍野,再无还手之力。
余下池彻人眼看情势不妙,趁乱收兵退离。被大盛战军乘胜追击,从城西到覃山,打了整整一夜。
看似来势汹汹的攻击,却在子夜时分戛然而止。
池彻军队完全没想到他们在接连折腾多日后还有这般战斗力,为保周全,趁势退至覃山外的多罗河,从水上乘船离去。
望着河上密布的尸首,主军将士命底下人收箭,吩咐大军即刻撤离。
回程时路过血污侵袭的沙地,萧拓打量那些尸首,瞥见刚才被自己斩杀的池彻军师,眼中闪过寒光,忽觉不妙。
一场突袭,草草收场。看似再平常不过,却透着一丝诡异。
男人想着,立刻掀开袖口。目视手臂上的伤痕突然从红至黑,再想起那位眼盲的琴师,心下立刻顿悟。
那抚琴男子的血有毒。
目的全然冲着他来。
好生卑鄙的技俩,知他不会轻易中招。孤注一掷,竟将毒藏于血中,不愧是边陲小国的阴暗手段。
察觉于此,萧拓当即驾马赶回城中。寻到左副将,命他彻夜值守,加强戒备。回身碰上迎面而来的苏晋,臂上霎时传来一阵剧痛。
“王爷,您预估得没错,那军师果然有猫腻。”
苏晋神色焦急,慌忙来报。
此刻男人早知一二,蹙眉。
“是否血中掺毒?”
“王爷猜中了?”
面对此景,萧拓沉着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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