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真是胡吃海塞睁眼吃闭眼睡脑袋空空的新年啊
懒了半个月,从今天起开始稳定更新
追更的宝子们久等了
ps:又要开始打工了上班还真是让人难受啊
第107章
茱青呼吸一顿, 才几天时间,他俩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么。
还是说,翊贞的情劫到了。
茱青略微偏过身, 脸躲过光藏在黑暗之下,好让自己的难受不被翊贞发觉, 她道:“我那天有事,就不去了。”
“什么事?”
“天凉了,梦心约我去买些料子回来做衣裳。”
“买衣料哪用得了一整天。”
“料子太多, 要慢慢挑,师父有兴致便自己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天不早了,您早些休息。”
茱青强忍难过抬头笑了一下,转身要走。
“回来。”翊贞道,“你既然有事我也不勉强你,这样吧, 你帮我抄点书,明日你就不用去药铺了。”
“明日再抄不行吗?”
“不行, 我明日就要看。”
翊贞拿出空白的册子和一本厚厚的书放在中间的大桌上,把笔塞到茱青手里:“开始吧。”
更夫的梆子在夜空中回荡,茱青在心里算了算, 已经过戌时了。
要抄书不早点拿过来, 非得她快困了才说。
茱青蘸蘸墨,比照着原文一字一句写上去,翊贞点了两根新蜡烛照亮,坐在她对面偶尔瞥她一眼,也装模作样地拿笔在写什么。
“错了, 白芷的草头漏了,你怎么写错这么多字。”翊贞抬眼便看到几处涂黑重写的墨迹,他用笔顶点点册子,道,“不想替我抄书,就用这个办法反抗?”
茱青道:“没有。”
她没那个心情。
周遭安静下来,两人都不再讲话,只听笔墨唰唰声。
翊贞用一根笔尖极细的笔在纸上勾勾画画,两刻钟后,纸上浮现出一张秀气的面孔。
他很久没有作画,技法倒没退步,画中人眉眼亦喜亦嗔,嘴角微微翘起,一缕发丝搭在肩上,活泼灵动,俏丽可爱。
“你看看像不…”翊贞话刚出口,便看到茱青手撑着下颌在打盹,另一只手跟梦游似的乱写,纸张洇出个大大的墨团,黑乎乎一块。
这张画像本来是要给她的,翊贞犹豫片刻,夹在书里收起来。
然后看着茱青。
她一点都不吃醋。
巧儿约他出去不假,他从巧儿含羞带怯的表情里看懂了她的心思,他下意识要拒绝时,突然想到了茱青。
茱青对他其实是很好的,他生病受伤她比谁都着急,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他曾多次假想茱青会不会也喜欢着他,他试图从茱青的眼睛里看到除了孺慕之情外的另一种情感,可惜,翊贞看不到。
如果不是她隐藏得太好,那就是她根本无意于他。
他这才答应了巧儿的邀请。
一个人若是喜欢另外一个人,是无法平心静气地看着对方和别人走得太近的,就像他不太能接受茱青总是去看蓝子羽一样,哪怕茱青对蓝子羽只是同情。
可是茱青什么反应都没有,她不但不因为这个消息而着急,还说不打扰他和巧儿。
或许真是为了赌气,为了让茱青难受,赴约那日,翊贞起了个大早,洗漱过后梦心来送早饭,他叫住梦心,问道:“茱青呢,她怎么不来吃饭?”
梦心道:“小青姑娘说想多睡会,她专门吩咐我让我跟您说一声,您自己先吃,不用等她。”
翊贞暗想,她倒真不在乎,还有心情睡懒觉。
直到出门前一刻,翊贞还在等茱青改主意,他站在院里等着,期盼的身影久不出现,等得巧儿都着急了,翊贞才肯动身。
他尚不习惯身边走着别人,尤其是个女子。
因此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是奇怪,巧儿一腔热情,翊贞无话可说,他在不失礼的情况下尽可能与巧儿保持着最远的距离,面对熟悉的邻里投来的探究的眼神,翊贞浑身不舒服。
眼下的情形仿佛在告诉别人他来了桃花运,他的身边多了个女子,以后茱青得让位,不再是他亲近的人。
走过两条街后,翊贞忍不住了。
他道:“我突然想起来药铺还有些事得处理,要不你自己去吧。”
“需要多久,我可以等着。”
“不用了。”翊贞从荷包抓出一大把铜钱给巧儿,“我得一天才能回来,这些钱你拿着用,想玩什么买什么随你,我先走了。”
翊贞逃也似的快速走远,剩巧儿一人留在原地,巧儿不疑有他,当翊贞是真有事,她小心收起手里的钱,独自出城。
失信于人,翊贞颇觉对不住巧儿,可他只能这样。
但面子是不能丢的,既不能和巧儿一起出游,也不能现在就回去让茱青看出他是个只敢动嘴的纸老虎,纠结再三,翊贞打算去药铺,白干一天的活。
掌柜自然乐意,本来今天歇业只抓药,翊贞既然来了,店里又能多些进项。
早饭热在锅里都要凉了,梦心往快熄灭的灶膛添了根柴,去叫茱青起床。
她敲敲门,小声道:“姑娘,都快中午了还睡呢?”
屋里传来懒懒的声音:“一会就起。”
茱青是刻意赖床不起的。
也不想和翊贞吃早饭。
难道让她看着他俩一起说笑一起出门,她做不到。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算算时间,翊贞和巧儿应该已经过了西苓桥头,快要到城外了。
他们这时候在做什么呢…
茱青翻了个身,腿搁在被子上胡思乱想,她越想越愤愤不平,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两人心心相印成亲生子、孩子还得她来带的画面。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茱青晃晃脑袋,修行最怕痴怨,有怨念就会嫉恨,心生魔障难成正果,她的修行路就要断了。
茱青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眼泪在眼眶打转。
她自知不该为情所困,尤其那个人还是翊贞,是她在太白金星面前发过誓要拼命去保护的人,是太微山一众弟子都知道他们有师徒之份的人。
她亲口说过翊贞和谁在一起都行,就是不能和她,如今这句话算是应验了,她没有向翊贞表明心意的勇气,翊贞也有了喜欢的人。
茱青吸吸鼻子,她是真的很喜欢翊贞。
想了半天什么也想不明白,茱青决定先不想了,她随便洗把脸吃了早饭,问梦心要不要出去走走。
刚到门口,玉奴来了。
他一来便熟稔地找地方坐下,问道:“十三怎么不在?”
茱青不太自然道:“师父有事出去了。”
“十三出去不带你?”
“你来干嘛啊?”这话戳到茱青心坎,她啧一声表达不满,“你今天不用去上学么。”
玉奴道:“不去,天凉了,先生身子不太痛快放我们两天假,我就想来找你和十三玩,你好久没去找我了吧,爹给了我一盒机关小人,会拿着刀打架,你去我家,咱俩玩机关小人,我还特意让厨子准备了好吃的,怎么样?”
茱青一肚子憋屈正好没地方消解,便带着梦心一起去,刚好梦心也见见在蓝家的亲人。
入秋的蓝家是另一副景象,蓝夫人喜欢菊花,蓝家各处都摆满菊花做的盆景,茱青笑着说有几盆□□形态如同螃蟹,开得张牙舞爪的,玉奴笑道:“姐姐说对了,那叫蟹爪菊,还有两盆绿色的在我娘院里,我去了看眼,颜色清淡雅致,稀奇得很。”
玉奴院里也摆着十几盆菊花做点缀,他对花草并不在意,那些自有下人打理。
吃过点心,玉奴把打架小人摆到茱青面前给她看。
“这里面的机关长什么样,能拆开吗?”茱青拧动机关,拿着刀枪的木偶小人开始挥舞起来。
“不行,爹说了这只能看。”玉奴道。
他这个年龄早都不玩这些小孩玩的东西了,但蓝知想弥补他缺失的童年,让人四处搜寻了不少小玩意,他为了不让爹娘过分自责,不得不假装很喜欢。
茱青凝视着玉奴的脸,这个小小少年,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因那段常人难以想象的经历,回家接触世事后,他有着同年龄的孩子所没有的成熟。
“姐姐,我叫你过来,其实还有另一件事。”
玉奴内心挣扎不已,他认为这是家丑,家丑不可外扬,他不知道该不该跟茱青说。
但茱青是他最信任的人,他犹豫了会,还是说了出来。
“前天夜里我睡得晚,听到二哥院里有奇怪的说话声,我不放心偷偷去看,居然是阿瑞在打二哥。”
与其说是打骂,阿瑞的行为更像是凌虐。
蓝子羽被阿瑞摁在墙角,头发散乱,他嘴角微红,脸上带着巴掌印,玉奴听到动静进去时恰好撞上阿瑞在掐蓝子羽脖子,蓝子羽求助地看向他,玉奴傻眼愣在原地,还是阿瑞看到他来才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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