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_竹不识【完结】(62)

  陆瓒望着那双红红的杏眸,明明自己才刚受了委屈,竟还想着关心他的处境。

  “缨缨,”陆瓒全然没了在长宁侯府散发出的戾气,柔声唤她,“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强硬。”

  陆瓒抬手,避开梳妆精致的珠翠,抚了抚她的后脑勺:“那些罪状,并非我一人所查,詹事府的职权只在于穿针引线而已。尚主之事能尽快化解,亦有信安王援手之故。”

  在陆瓒的柔软中,被刺痛的地方仿佛终于可以流出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想哭就哭。”

  陆瓒俯身吻上她的眼角,咸涩的味道在唇间化开。

  薛缨伸手攀住他的肩,笨拙地反亲回去。

  她的吻没有章法,落在他的唇角,他的下颌,他的喉结,肆意而为。

  陆瓒半睁的眼底透出缠绵之色。

  就在这时,马车拐过一个弯,车身剧烈一晃,薛缨失了重心,整个人往前一扑。

  陆瓒顺势托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薛缨低呼一声,失去重心趴在陆瓒身上,车身又晃了晃,她的身体也跟着晃,某一处忽然蹭到了什么。

  薛缨的动作僵住了。

  那触感隔着衣料也无法忽视,烫得惊人。

  外面不断传来商贩的吆喝声,隔着薄薄的车壁,入耳十分清晰。

  “新出炉的胡饼——”

  “让一让嘞——”

  外面是来来往往的行人,里面是他滚烫的体温,还有抵着她的无法忽视的存在。

  车帘缝隙透进的光落在陆瓒脸上,勾勒出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眉如墨画,薄唇微抿,依旧是那副端方自持的君子模样。

  可身下抵着她的东西,正明明白白地宣告着另一回事。

  薛缨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烧坏了。

  “陆瓒……”她僵持在他身上,想要在狭小的空间里摆脱跨坐的姿势也很费力。

  陆瓒双手捧着她滚烫的脸颊,呼吸变得粗重,令人酥麻的清馥气息一下一下拂在她脸上。

  薛缨的心跳已经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外面喧嚣的人声此起彼伏,车身又是一晃,那触感便又鲜明了几分。

  修长的手从她脸颊滑落,顺着她的肩头缓缓向下,掌心隔着春衫,重重抚过单薄的蝴蝶骨。

  那双写出隽秀小楷的手此刻揉着她的腰,缠绵得让人腿软,薛缨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宛如浸入温水,一点一点失去力气。

  她指尖不由得陷进他肩头的衣料里,攥得紧紧的。

  马车又晃了晃。

  薛缨随着那阵晃动往前一滑,那硬物便又蹭过一处不该蹭的地方,薛缨浑身一颤,一声嘤咛溢出喉咙。

  陆瓒的呼吸失去了章法,仿佛猛兽出笼,彻底褪去了君子的表相。

  他抬手抽掉她发间的簪子,青丝散落下来,铺了满肩,有几缕垂落在他手背上,麻麻痒痒,仿若撩拨。

  他的吻落在她脖颈。

  那片皮肤薄得能看见细细的血管,被他用唇擦过,又用舌尖一勾。薛缨整个人都软下去,挂在他身上。

  “陆瓒……”起伏不稳的气音变得又软又媚,薛缨自己听着都脸红。

  他嗯了一声,动作愈发大胆。

  骨节分明的手指悄然探进了她的衣襟,摩挲着心口上方的锁骨,指腹划过细嫩的皮肤时,带乱了薛缨的呼吸。

  他的吻重新回到她唇瓣上,轻轻啃噬,又用舌尖描摹她的唇形,细细品尝。

  薛缨被亲得晕晕乎乎,唇齿间全是他清冽的气息。

  衣衫散乱了,或许是某人暗度陈仓。她的衣襟松散开来,露出一片雪白的里衣。

  薛缨发现的时候,本想指责陆瓒的不端行为,却发现他身上那件月白宽衫已经被她攥得皱皱巴巴,亦是领口大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半边锁骨。

  本是一身文质彬彬的儒雅衣衫,此刻却凌乱地挂在他身上,衬得那张白皙清俊的脸既禁欲又惑人。

  薄薄的一层木质车厢之外,是热闹的街巷。

  而车厢之内,人前一丝不苟的小陆探花此刻衣衫散乱,呼吸粗重,眼尾泛着薄红,正把她箍在怀里,用素日清冷的漆眸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这稀罕的一幕,只有她真正地见过。

  意识到这一点,薛缨的心脏跳得更加快速。

  她抚上他敞开的衣襟,指尖划过温热的皮肤,感受着他的身体因她的触碰而微微一颤,耳畔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陆瓒,你这般模样……真好看。”

  陆瓒被她突如其来的称赞弄得一怔。

  接着,他便愈发用力吻住她,把她的笑意堵在唇齿间。

  马车在陆府二门前停稳。

  宁非在旁等了片刻,不见里面有人下来,便对着车夫一挥手,压低嗓音道:“走,再绕两圈。”

  马车又缓缓驶动起来,车厢里,细细碎碎的声响被辘辘的车轮声盖了过去。

  ……

  春光渐暖,薛缨生辰将至。

  这段时日因着姚潥贪腐大案的威慑,人人自危,帝后两党难得消停,陆瓒也跟着清闲下来。他索性告了几日假,带薛缨去京郊的陈官县汤泉宫小住。

  车窗帘整个儿挂起,混着青草香的春风吹拂在脸上。薛缨窝在柔软的锦垫中,手里捧着话本子翻得津津有味。

  陆瓒不时瞥她一眼,眸色越来越凉。

  这一套新话本是信安王送的生辰贺礼,就这般精彩?

  “仔细眼睛疼。”陆瓒淡淡道。

  薛缨头也不抬:“嗯嗯,正到精彩处。”

  陆瓒闭了嘴,唇线抿紧。

  午后抵达汤泉宫,下人们忙着搬运行李,薛缨终于舍得把话本子放下,移步打量下榻的院落,正房后隐隐可见雾气升腾,便是汤泉所在。

  点翠和芍药陆续上前请示行李安置,薛缨一一吩咐,余光瞥见陆瓒亲手从箱笼里取出一叠物事,放到拔步床上。

  “什么呀?”薛缨抽空问了一句。

  “生辰礼。”说完,陆瓒便出屋去听宁非回话了。

  薛缨这厢安排完,终于得空去瞧自己的礼物。

  遥想去岁这时候,她与陆瓒还不熟,又因她诓他作诗之事闹出别扭,生辰的庆贺只是寻常,今年他用了心,不免叫人欢喜。

  拎起来细瞧一番,是两套相同款式的寝衣。

  曾经她也顺手送过他寝衣,后来被发现是给长姐裁衣的余料制成,陆瓒那小气鬼便不爱穿了。

  想起某人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薛缨不由轻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很快便凝在了脸上。

  这寝衣的料子怎么……

  触手柔软,薄如蝉翼,本是好事,可穿在身上只怕会半透半露。做件夏日的里衣便罢了,当做寝衣穿未免……

  薛缨试想了一下陆瓒穿上这身寝衣的模样,到时身上的肌理若隐若现,全身都是如此……

  薛缨的脸一点一点红透。

  但想到她自己也要穿,薛缨立刻打消了念头。

  “点翠,”薛缨把寝衣胡乱往她怀里一塞,“收远一点。”

  点翠:“……”

  陆瓒将外面的事一一安排妥当,回屋来唤薛缨泡汤泉,一进来便见她又捧起了话本子,歪在拔步床里看得入迷。

  “到了汤泉宫,不去泡汤泉?”

  薛缨正看到精彩处,含糊道:“夫君先去,待我看完这段。”

  陆瓒在床边稍停了停,瞥了一眼书页,眉梢便挑了起来。

  薛缨察觉到他的驻足,抬眼一望,见他果然直勾勾瞧着自己的书页,迅速合上,护在怀里:“不许偷看!”

  “原来夫人喜欢读这些。”陆瓒语气幽幽,颇有些意味深长,“莫非是为夫平日表现不好?”

  薛缨才刚冷却下去的脸蛋又热了起来。

  “走了走了,去泡汤泉。”薛缨把这个问题蒙混过去,将书往枕下一塞,麻利穿好鞋履,起身到妆台前若无其事地挑选发饰。

  一双修长手臂从两侧撑住妆台,将薛缨困在了妆台与他的胸膛之间。

  陆瓒低下头,冰凉的薄唇贴着薛缨犹自发热的耳垂,慢条斯理地道:“方才那段,写的是‘他拥她至镜台前,俯身噙住朱唇’?”

  薛缨只觉耳边轰然一声,羞得两颊发麻。

  她矮身,想从陆瓒手臂底下钻出去。

  可陆瓒仿佛早料到这一招,大手一捞,便把她拦腰截住,轻轻一托,便让她坐在了妆台上。

  铜镜里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如话本里写的一般。

  “唔!”

  意识到他在刻意重现话本里的画面,薛缨羞耻得脚趾蜷缩。

  他的唇从她唇角滑到耳畔,低声道:“后面还有一句——”

  “不许念!”薛缨用力按住他的手,防止他模仿着话本里的进展动作起来。

  陆瓒得逞了,低低笑起来。

  “夫人继续看,我先去后面泡汤泉。”陆瓒撤身,终于让出了喘息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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