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雪夏至[先婚后爱]_九杯青柑【完结】(21)

  “宝宝放松点,要开始了。”

  男人的声音字句虽然低缓,却清晰地落入耳侧,夏稚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所以刚才只是前戏?

  裴先生果然观察敏锐,尽管只有一瞬,他还是捕捉到了夏稚的迟疑。

  他像是个耐心的老师一一教授着:“说了是三根,这还没进去呢。”

  夏稚方才已经有些脱力,现在勉强思索着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觉得一惊,下意识地合拢。

  “乖,腿打开点,”裴述京的声音骤然响起来,声音嘶哑而有点儿无奈,他的声音清晰而低沉,“宝宝,你想夹死我啊。”

  女孩的脸上已经有了哭过的痕迹,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濡湿的冷汗,脸颊红彤,像是蔓延开来的高烧,不退的灼热,直接隐进了原本雪白的脖颈。

  她的眼尾已经有了明显的红色,原本清明的眉眼,现下却显得格外混沌。

  夏稚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她祈求地说:“我不要了,我不想要了。”

  她害怕。

  裴述京思绪中断,他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比自己小了足足七岁,穿着睡裙,肩膀过分削瘦,连那一丝儿吊带的重量都无法承受,在方才的挣扎中,发鬓松散而衣衫乱。

  在一片漆黑中,夏稚的眉眼是几近透明的琥珀,盛了一方积年的雨水。

  轻轻一晃就会撒出来。

  裴述京的声音响在耳畔,轻声安抚。

  “小稚好可爱。”

  感受到男人陡然靠近的肩膀,裴述京的气息清冷好闻,在蒸腾之下显得更加浓郁的雪松气息四涌。

  夏稚轻轻颤抖着,被拥入怀中。

  裴述京的拥抱像是一种接纳,方才还把她折腾得几乎哭出来的手,现在却轻轻拍着背脊。

  像是哄睡小朋友的手势。

  “宝宝怎么了?弄疼你了吗?”

  裴述京的叹息轻不可闻,第一次用这样宠溺的语气说话,却让原本没那么委屈的小姑娘,越发觉得难过。

  温热的眼泪像是夏天的收尾。

  夏稚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特别委屈,她扭了扭身子,回手环抱住面前的裴述京。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你欺负我,你为什么要看那里……好奇怪,好丢脸。”

  “对不起,”裴述京小声安抚,“但是宝宝觉得舒服吗?”

  “嗯。”

  “我希望你舒服,这不是在欺负你,”裴述京松了一口气,他顿了顿,温声确认,“乖宝为什么哭?”

  夏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委屈,她只是忽然发现,比起方才的颠沛,自己更喜欢这种安静的拥抱。

  男人的怀抱格外陌生。

  她忽然说,你以后能经常抱我吗?就像现在这样。

  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我。

  从来没有。

  读美高的时候,homestay的那家人,表面客气热情,拥抱她的次数很多,但总是戛然而止。原本来自于血脉亲人的拥抱,也变成冷冰冰的礼节。

  夏稚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她想起十六岁时,滑雪骨折,回国养伤的时候,母亲在机场接她,司机和佣人礼貌地接过行李。

  白露只给了她一个简短的抱,就匆匆放手。

  而夏稚现在发觉,自己其实更喜欢被用入怀中的感觉。

  她不再抗拒。

  异物进入的触感渐渐习惯,她小声地问:“阿慎。”

  裴述京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敛眉,轻声说:“这是我妈妈给我取的名字。”

  “我可以这么叫你么?”夏稚有些惴惴。

  “当然,”裴述京轻滑指尖,在夏稚身上一笔一划地写,“其实不是小名。是我以前的名字。”

  “这么写。”

  夏稚的身体随着他的笔画而颤栗,她阖上眼睛,感受字迹笔画走势。

  慎。

  蓝慎。

  横平竖直的名字,尖锐而锋利,一笔一划,没有圆滑。

  锋芒毕露,却又念作“慎”。

  裴述京的声音,在水声哗啦中,显得格外遥远。

  “我以前的名字,蓝慎。”

  裴述京的叹息声,微不可闻。

  关于“蓝慎”的记忆,现在想来格外遥远,那是脱离了家族的名字,像是短暂挣脱了沉重的枷锁。

  而十七岁的时候,他亲自为自己带上镣铐。

  “阿慎,阿慎。”

  铺天盖地袭来,颤栗之中,水声显得鼎沸。

  两个人的沸反盈天。

  浮木飘摇不定,夏稚只能微微念住那如同咒语的名字。

  婚戒在泥泞中忽隐忽现,漾起的水波,光辉在碎光粼粼中越发明媚。

  裴述京的气息笼罩过来,洞潜里忽明忽灭的蛋黄水母泛着幽冥的光辉,一切都看不分明。

  喷溅而出的热浪顶得小鱼四处逃窜。

  裴述京从小就跟着母亲潜水,母亲有一个奇怪的中文名,叫做蓝鲸。她本名如此,并非是昵称。

  她还有一个更为著名的名号。

  蓝洞鲸鱼。

  那是个在洞潜界内、乃至整个探险圈里都出名的人。

  他们形容这是洞潜的王者,她拥有在三百米处救援的能力,亲自测绘了十余处洞潜地图。

  然而时过境迁,裴述京再回忆起来,记住的并非是母亲璀璨的光辉事迹。

  他记得母亲的手。

  她手把手教孩子潜水,失温的时候,被母亲拥入怀中,泛白的唇和因为冷而发抖的身体。

  裴述京逐渐爱上洞潜。

  他一点点下水,尝试新的深度,不断刷新自己下潜的深度。

  水位线上浮,浪花拍打着消波块,岸边的水声沸腾,他准备好氧气瓶,手中的匕首锋利,冷硬的光辉泛起倒映的水花。

  裴述京微微蹙眉。

  水位线越来越高。涨潮了。

  -

  婚戒戴在指上,安然无虞。

  匀净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他轻轻丈量。

  泛着水光的长指,水痕反光,精心雕琢的钻石同样光辉,他的声音有些愉悦。

  “宝贝,你看。”

  “这是你的水位线。”

  夏稚睁大了眼睛,难以想象这样的深度,但下一秒,她发出惊呼,因为身体的本能反应而难抑制的声音。

  是舒服的。

  舒服到她的几乎视线模糊,像是升腾的,沸腾的,情欲。

  裴述京眼神一瞬飘忽,因为女孩的声音而更加炙热,却依旧认真地望着。

  这是新的领地。

  他一丝不苟地盯住。

  直到一切崩塌。

  -

  这一次,试用完美通过。

  夏稚的琥珀色双眸失了焦,她躺在浴缸里,轻轻流动的水,温度正好,裴述京神色认真。

  “满意吗?”

  夏稚亲了亲,作为回答。

  过了很久很久,连身上薄汗都渐渐退却,夏稚忽然说:“阿慎,你过来。”

  裴述京凑近,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分毫之间。

  连发丝都能痒痒地搔动裴述京的眉宇。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不明白为什么,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你握住我的手……你亲我的时候,我摸你的时候,我的身体……”

  “好像会很羞耻。但每次……都会流水。”

  “我是不是有点奇怪。”

  夏稚莫名涌上来的焦虑,像是小时候强迫症发作,检查自己到底有没有在准考证上涂好学号。

  越是想就越是不确定。

  她是这样别扭的人。

  不愿意开灯,也不想承认自己被弄得舒服,尽管口嗨,又菜又爱玩,但真正要明月真的照亮湿润潮涌的海浪,夏稚会觉得羞耻。

  她害怕这样的情绪。也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

  裴述京哑然了一瞬,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夏稚。”

  被这样唤了名字,似乎带着一点严肃。

  她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是易碎的琉璃。

  面前的裴述京眉眼依然是那样俊美,但却多了一丝情绪。显而易见,夏稚似乎并未接受过此类教育,好像什么都乱七八糟的,虽然懵懵懂懂地看过一些视频或是漫画,看起来也很是胆大,又敢藏睡衣,又敢要奖励。

  但实际上还是胆小又怯怯的。

  裴述京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安慰小姑娘那样。

  他循循善诱道:“这不是值得羞耻的事情。”

  男人皙白的手搭在自己浴袍带子上,近在咫尺的脸庞,五官和皮肤都经得起推敲,是一锤定音的好看。

  清隽如谪仙的男人,连随便披了浴袍,都像是镀上一层降临的圣光。

  而现在,清冷矜贵的裴述京,轻轻抽开自己的浴袍系带。

  他的声音平和又坦荡,带着些许的安抚。

  “我很丑陋。”

  “我也很渴望。”

  作者有话说:

  今天再来一个!呜呜呜假期,再爱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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