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雪夏至[先婚后爱]_九杯青柑【完结】(53)

  现在,他顶着一头薄樱色,卷发显得天真而无辜。

  条纹睡衣让聂刻柏身上的颓唐少了几分。

  而眼底却依然是恶毒阴湿。

  眉骨上的黑曜石钉子闪了一下,常年打钉让他的眉毛断了一截,更显得狠厉。

  身上浓重的烟酒味道。

  夏致珩微不可见的皱眉,耸耸肩:“我说,你手里的钱都快发霉了,至于在乎这几千万?生意一定是有赚有赔——不过你放心,我比你更渴望成功。”

  这样他才能自由。

  夏致珩少见地露出野心,捏紧了手中的文件。

  聂刻柏沉默许久。

  猫儿发出无聊的叫声,像是在撒娇,聂刻柏拆了根猫条,露出少见的认真神色。

  那是只流浪猫,身上还残留着一些流浪时的伤痕,生得不算好看,甚至有点凶相。

  性格亦不算温顺。

  然而聂刻柏却明显很喜欢。

  夏致珩扯了扯唇角,感觉挺嘲讽,杀人如麻的下水道恶魔,在这儿装善心救助者。

  聂刻柏看见他的表情,心知肚明,自己也觉得可笑。

  “你妹妹好像过得不错,”聂刻柏换了个话题,“其实她不太需要我。”

  “但你需要她,不是吗?”夏致珩的语速急促,“她会想起你的,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

  聂刻柏不怎么喜欢这个词。

  夜晚越发冷寂。

  聂刻柏有点儿冷,披上一件大衣出门,露台望出去,几乎目之所及都是漆黑的。

  那辆属于夏致珩的车子,尾灯光亮渐渐淡去。

  好像要日出了呢。

  聂刻柏吸了吸鼻子,有些潮湿的冷空气灌满了呼吸道,一直凉到肺里,风刮过来,他乱糟糟的薄樱色发丝被吹得更狼狈。

  他手有点抖,伸手抓了根烟,“咔嚓”点燃。

  金属打火机很有些旧了。

  聂刻柏摩挲着底部的字,Elfa & Garric。

  好像这些事情只有他一个人记得,未免太不公平了。

  明明他们会一起腐烂下去,可偏偏,在黑暗泥泞之中挣扎的,只有他。

  多不公平。

  如果夏稚也能和他一起腐烂,那才有趣,不是吗?

  聂刻柏嗤笑了一声,把烟碾灭,摸出手机,把裴述京的资料又看了一遍。

  完美无瑕的出身,履历无懈可击,就像是自己的对照组。

  他过分出类拔萃了。

  聂刻柏出神地想,他们是两种人,而夏稚,理所应当站在自己这边,这样才对。

  聂刻柏不觉得自己变态。

  这叫做,物归原主。

  啊,他中文不是很好呢。或许应当说,物有所归。

  这样才对啊。

  -

  夏稚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深度睡眠好觉。

  不错。

  她心满意足地跳下床,轻柔床幔随着窗户推开而飞扬。

  今天是个好天气。

  一眼望出去,晴朗天空辽阔,满目苍翠。

  近处的园林三步有景,即便从二楼望下去,也能看见精心设计的视野美景。

  夏稚伸了个懒腰。

  身后门轻响。

  裴述京不紧不慢地走进来,皙白的手指握住墨色玉茶盏,有一种奇异的映衬对比。

  将夏稚揽在怀里,喂她喝水。

  昨晚她嗓子都哑了。

  她就着裴述京的手,抿了口热茶,润了润喉,音色却是依然沙哑不堪:“你怎么没去公司?”

  裴述京没有节假日的。

  悦耳温柔的嗓音响起,男人回答道:“怕你想我。”

  夏稚翻了个白眼,灵活地低了低头,钻出他的束缚。

  等神清气爽出来,却看见裴述京正在换衣服。

  男人身姿玉立,正低头理着皮带。腰腹部的肌肉群线条干净,冷硬的金属皮带扣发出撞击声,金属光锋利地折射出一片芒意,恰巧,映在他唇边。

  头发软软地垂落眉宇之间,看不分明。

  刘海盖住沉静幽深的眉眼。反而,让人目光尽数落在了,那高挺好看的鼻梁上。

  一贯是整洁有序的人,少有的,因垂落的刘海显得竟有几分……颓废。

  不知怎的,夏稚像是看见了另一个人——错觉吧,一定是错觉。

  她抿唇,快步走上前去。

  伸手拨开刘海,对视那双熟悉而令人安心的眸子。

  漆黑幽深,蕴着无尽的意味深长。是熟悉的裴述京。

  “怎么了?”

  柔软的唇噙住一抹薄荷冷意。

  夏稚找寻到安全感。

  他的吻比平时更温柔,轻声道歉,声息喘在夏稚耳垂,有细密的气流,像轻抚。

  “宝宝。”裴述京小声唤着她。

  夏稚微怔,有些许懵懂。

  “还痛吗?”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进衣衫缝隙,夏稚下意识地颤了颤,屏住呼吸——昨晚的体验,让她有些恐惧。

  沙哑着嗓子求饶:“阿慎。”

  她再受不了了。

  裴述京自然没有察觉掌心的颤意,却仍继续下去,然而手指却不带丝毫的探究。

  然而出乎意料的,动作只是轻柔。仅此而已。

  “对不起。”

  他低声道歉,为昨晚。

  夏稚有些惊讶地扬眉,尔后露出一个笑容。

  得寸进尺是她越发醇熟的小把戏。

  声音依然哑得很,仿佛是在控诉昨晚的折腾程度,是罪证。夏稚眨眨眼睛,谈判道:“我们约定一个安全词,好不好。”

  彻夜不眠不休,无论如何求饶,似乎都无法阻止裴述京。

  仿佛是怀揣些许执拗,比往常更……

  恣意。

  所以,需要一个安全词。

  裴述京陡然抽出手指,像是在思索。

  夏稚抓住机会去讨价还价,控诉道:“你看我身上。”

  随意一瞥就能看见,原本是肤若凝脂的肩头,留下深深浅浅的红痕,层层叠叠堆纱裙摆下,则更是不忍卒看。

  她睁着一双琥珀色眸子,湿漉漉的,连睫毛都带着潮湿。

  看着当真可怜。

  裴述京声音缓和些许,不置可否,道:“你定。”

  她贴紧裴述京,鼻尖有好闻的冷冽气息,她已经渐渐习惯这种味道。

  深呼吸。

  甚至能闻出丝缕甜意。

  就像是冬季寒冷夜晚,圣诞节悠扬歌声里,冷寂街头行人匆匆。

  开了窗的二楼旁逸斜出了热红酒的甜。

  甜美的味道中和了纷纷扬扬的冰雪清冽。

  就如这般。

  裴述京身上清冷气息,比从前多了些许的话梅糖味道,是夏稚惯用的甜香中调。

  朝夕相对,连气息都逐渐融合。

  她咬了咬唇,道:“我爱你。”

  裴述京像是被扼住般,蓦地滞了一瞬。个子极高的他,此刻却像是甘愿俯首般,垂颈交缠在她肩头。

  然而还不待他说话。

  夏稚欣喜地说:“安全词就用‘我爱你’,你说好不好?”

  男人垂眸,眼底微妙的闪过一丝情绪。

  他声音沉而缓,像是方才瞬间的喜悦愉快,都一息不存。

  裴述京只是极为淡然地说,都好。

  神色如常。

  作者有话说:

  聂刻柏是阴湿丧男来的,本体暂且是鬼吧(。)

  裴叔叔是很温润的玉——才怪。

  夏稚是雪,不是粉雪,是那种能砸亖人的冰雹雨夹雪。

  第38章

  连着数日, 夏稚没再看见裴述京。

  因着海外子公司的海港口岸出了些问题,海运线路受阻,他带着团队去了海外。

  但也没少布置作业。

  累啊。

  还要续上之前的工商管理课, 简直比上学的时候还要忙。

  但这个时候, 夏稚反而更能学进去了。

  在确认了自己并非亲生之后,她反而对此前的一切家庭和美的假象都免疫了。

  父亲夏正松总是满口宠爱, 但却急着把她送出去换取利益。

  她忽然觉得能拿到股份也挺好的。

  只是自己暂时还没有掌控它的能力, 而现在,夏稚明白,要做的,就是去学习,让自己拥有能随心所欲的资本。

  甚至不用裴述京打视频督促检查,夏稚比当初自己申请学校的时候还要努力几倍。

  裴述京掐着点儿打过来视频,两人有五个钟头的时差。

  视频里的男人似乎刚开完会议, 黑色衬衣挽起三折,即便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姿态也是不减矜贵。

  正是午后, 盛光倾洒而下,裴述京抬手将百叶窗调了关闭模式。

  随着渐渐弱去的光影,裴述京身形越发清晰。

  许是方才的工作过于繁重,很少见地,他眉间有倦怠。

  却还是揉了揉眉心, 伸手拿过ipad, 检查她刚email去的作业。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夏稚打着岔,反正他时常一心多用,聊天也不妨碍他看材料,“你已经去了七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甜宠文 先婚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