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雪夏至[先婚后爱]_九杯青柑【完结】(91)

  那里打上了高光,波光粼粼的锁骨泛着细碎的光芒,折出微弱的光。

  被裴述京眸光追寻着的感觉,很有些窘迫。

  夏稚伸手按掉了车内灯光。

  唯独留下星空顶一闪一闪。

  她的手指在中控点了几下,然而尝试几次都没成功。

  只好求救裴述京。

  一双澄澈的琥珀色瞳仁里,全是可怜巴巴的祈求。

  裴述京却是懒懒地掀起眼皮,似乎在思考。

  片刻之后,才淡然道:“那你拿什么来换?”

  虽然是问句,但却也隐晦地提点了一番。

  他的目光滚烫灼热,注视着夏稚的红唇。

  夏稚心领神会,雪白牙齿咬咬唇瓣,终于是下定决心,凑近。

  吻住他的喉结。

  像是许久未曾捕猎的生手。

  裴述京的喉结滚了滚,无端有些性感,夏稚尝试去追索,试了几次,有些气恼地别过脸:“够了吧。”

  男人的轻笑声响在耳畔,热息焦灼。

  知道小姑娘脸皮薄,裴述京也没多逗,万一真生了气又得哄。

  于是抬起手,把隐私隔板给升起来,车窗玻璃随之变色,内置的隐私玻璃变色,一瞬间将所有光亮都给隔绝。

  声盾自然也开了隐私模式。

  夏稚这才微微有些放心,松懈了几分。

  “以前教得都忘了?”

  裴述京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

  许久未涌现的记忆,此刻却是猛然袭来。

  夏稚闭着眼睛,伸出舌。

  在某种程度上,顺从裴述京,比反抗更有用——反正结果都一样。

  很奏效的,裴述京的吻,比预想得更加温柔。

  像是循序渐进的,他轻轻含住,并不急于掠夺,反而是一点点地,品着。

  心脏砰砰地跳着,快速而震撼。夏稚甚至怀疑,两人距离这般近,裴述京是否也能听见。

  然而很快,她的跑神就被裴述京察觉。

  筋骨匀净的手掌,轻易扣住她的脑袋,将她按得更深。

  比方才更用力,更霸道。

  探得也更甚。

  她呜咽着,却说不出话,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手无力地推了推,却没起到任何作用。

  直到裴述京大发慈悲,松了力气,她才重获自由。

  双眼迷蒙失了焦,良久未曾回过神来。

  直到略带粗粝的指腹,带过自己的唇。

  像是擦去什么。

  夏稚回过神——相较于她的混沌,裴述京则是要命地冷静。

  连睫毛都没颤,只是气定神闲地伸出手。

  虎口卡住夏稚小巧的下颌,而拇指则是,缓慢地,擦拭着什么。

  ——是颤颤巍巍的,晃荡的,丝线。

  ——断掉了。

  他意味深长地抬起手指,蓦地,轻嗅:“宝宝好甜。”

  花了几秒钟才厘清状况,夏稚的羞耻感忽地迸裂,然而裴述京却是低低地说:“腿打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腿分开。

  夏稚花了一分钟来消化这个简短的指令——已经许久不曾有这样接触的时刻, 所以连这样的话语都变得,越加羞耻。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情愿。

  然而裴述京并没什么耐心。

  剑眉轻轻挑了分毫, 很是玩味地, 半是警告,半是玩笑地:“夏稚。”

  裴述京极少直接这样称呼她的全名。

  上位者的迫人气势尽显无余, 然而此时此景, 两个人的姿势又过分亲密。

  应当是耳畔缱绻低语,呢喃出小名或是什么爱称才是。

  然而裴述京玩味地含住那两个字:“夏、稚。”

  将那两个字,平仄抑扬顿挫。

  夏稚颤了颤。

  男人垂了眸,视线在她的面容停顿良久,低声道:“打开。”

  ……

  夏稚咬唇,但非常听话。

  她阖眼。

  长指探去,戒指的冷意率先抵达。

  下一瞬, 裴述京的轻笑声似乎格外愉快:“宝宝……她、好、热、情、啊。”

  夏稚当然知道了!

  她纠结犹豫不就是因为……不好意思吗?

  本能地合拢,忍不住还反唇相讥:“你怎么话这么多?”

  裴述京的漆黑眸子, 此刻却绚烂了几分, 懒洋洋地回了句:“等我真没空说话的时候,你大概会哭。”

  夏稚:“……”

  还未等夏稚说话,迫近的没药气息,像是直愣愣地在面前迸裂出新鲜气息。

  他好像刚吃过非常甜的糖。

  是熟悉的味道。

  在以舌攻城略地的时刻里,夏稚想了很久很久, 才想起这个味道。

  好久之前, 他们一同乘机回国,当时夏稚塞了颗硬糖给他。

  粉红色的,草莓汽水味道硬糖。

  夏稚之前在超市随手带的一盒糖,后面似乎已经不供应给Tesco, 她也就没再买。

  久违的甜味。

  像是延迟了很久的奖励。

  比起唇舌的强硬舔|弄,裴述京的手势却是非常温柔。

  筋骨匀净的手,甲床光泽很是健康,修剪得也整齐,打磨得圆润。夏稚肌肤娇嫩至此,他的指尖滑过,也不会有丝毫痕迹。

  他的手势刻意放得轻柔。

  -

  幼年他曾跟随蓝鲸去做田野调查,沙漠里,满目是灼热。

  黝黑的孩童睁着大大的眼睛,明亮又懵懂,问他从哪里来。

  干涸的河床从前也曾是水草丰茂的。

  然而时过境迁,只留下斑驳的,土壤的裂缝。

  村落的老人说着过往的传说。他听不太清楚方言的措辞,感到无趣,一径离开了考察队伍。

  他拿出背包的水彩本,调制好颜色,泼开了一页苍翠。

  他幻想着这里曾是那样的,枝繁叶茂。

  苍白的手骨节分明,握住画笔,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正在春夜之中,几近要溺毙在大片大片的,绿色的田野之中。

  苍翠满目。

  -

  蝴蝶寻找着他本应熟悉的盛放。

  一遍一遍又一遍的。

  他握住画笔,温吞的笔锋并不会飞白,在莹润的水晕下,每一笔都很饱满。

  看似是信手涂鸦,然而沾染的墨色却随画笔的笔锋越发清晰。

  画卷上的绿色田野,栩栩如生。

  用笔是忽重忽轻,抑扬顿挫,把浓墨重彩描摹得深浅不一,轻柔的晕染开来,是繁茂的低矮灌木丛。

  风吹过来,不久就会将水墨画渐渐晾吹干爽。

  裴述京放下画笔,一贯绘画随意,率性而为。

  与做实验时,截然不同。

  裴述京眉目矜贵,仿佛平心静气,是枯燥实验室里枯坐的优等生。

  不会错过一点儿实验反应。

  他凝视。

  长长的睫毛低垂,温柔的包裹住漂亮的漆黑。

  从唇间溢出的声息,比风声还轻,落在裴述京眼底,更像是……一种观测样本的反应。

  裴述京的漆黑眸子如夜一般沉静。

  凝视着面前的小姑娘。

  他很确信,她喜欢。裴述京严格地观测,周密地推断——含水量要充足,温度不宜过高,必要的时候,需要施以刺激。

  含羞草的叶柄膨压改变,会有敏感而迅疾的躲避。

  仿佛是苏黎世里匆忙走过的少年,深灰色的笔记本电脑里装着刚运行完的程序,他懒懒地打了个呵欠,从ODEON取了杯冰美式——加了双倍浓缩的萃取液,颜色和焦苦味道泛上来。

  他捏住有些过分冰凉的外带杯,杯壁冷热交替的凝珠,浸湿了他骨节分明的手。

  扫了掌纹走进实验室,里面嗡嗡作响的设备仪器并不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工作频率。

  枯燥的一天一天又翻过一天。

  裴述京的样本观测总是做得格外认真仔细。

  他一贯念书认真,做事亦不例外。

  正如此时此刻。

  男人眸光几乎未曾闪烁,他就这样凝视。

  然而相较于从前观测样本的心如止水,裴述京终究不可能完全做到,那般的,不起波澜。

  他抓住夏稚的手。

  宽阔的手掌拢过去,轻易地,覆盖其上。

  轻轻扣住十指。

  像是难以泯灭的支持。

  他的声音低微,带着一丝柔软:“乖。”

  夏稚倏地抬起头,有些茫然,而下一瞬,她就已经知晓。

  异物感后知后觉地传递到神经末梢。

  那动作极快,又格外利索,就这样迅疾地滑进来,严丝合缝。

  裴述京抬手打开了车内阅读灯。

  昏黄的灯光,并不算是十分明朗,但对于惯了黑暗的夏稚而言,还是有些刺激。

  几乎是与此同时,甚至更快速的,夏稚双眸被那骨阔漂亮的手给覆住。

  像是灯光都被过滤过似的,带着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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