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我居然喜欢上你了。”傅轻舟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低的，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沈盈怔怔地看着他，连眨眼都忘了。
这人刚才说什么？
喜欢上她了？
不是“我喜欢你”，不是“我爱你”，是“喜欢上你了”，带着一点无奈的意味，仿佛这件事的发生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傅轻舟。”她开口，声音有些飘忽，“你这是……告白吗？”
傅轻舟看着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是。”他说。
沈盈一愣。
“是陈述事实。”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傅轻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回忆什么。
“其实要去领离婚证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但那个时候还放不下面子。”他低声道。
沈盈愣住了。
她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酒液微微晃动，映出头顶的灯光。
离婚。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她当然记得那一天。
可她不知道，在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下面，藏着的是——后悔。
沈盈放下酒杯，看着他。
“傅轻舟。”
“嗯。”
“你说真的？”
“嗯。”
“你不说这个还好，你说这个我就来气，让我跑空了好几趟民政局！”沈盈生气的指责他。
傅轻舟显然也想起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默默低下头不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沈盈不满的伸手去戳他的脸。
傅轻舟没有说话，只是乖巧的任由她戳着。
沈盈这会有点酒精上头了，眼神迷离的看着他：“傅先生，你不是想要离婚吗？嗯？”
这两个字让傅轻舟皱起了眉头，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现在想复婚。”
“复婚？”她有些迷茫的呢喃着这两个字。
“对。”傅轻舟看着她，“婚礼年底举行，但我们能不能先把证领了？”
沈盈歪着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领证？”她重复了一遍，“领证是什么意思？”
第868章 真的醉了
傅轻舟看着她迷离的眼神，知道她是真的醉了。
但他还是耐心地回答：“领证就是结婚登记，我们去民政局，在结婚证上盖上章，从法律上成为正式的夫妻。”
沈盈歪着头想了想，皱起眉头：“可是……我们不是已经领过了吗？”
“是领过。”傅轻舟说，“但我想要一个新的。”
“新的？”
“嗯。”他点点头，目光深邃，“我想和你重新领一次，高高兴兴的，心甘情愿的。”
沈盈眨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概念。
“高高兴兴的？”她重复道。
“对。”傅轻舟握住她的手，“就像现在这样。”
沈盈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愣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傅轻舟。”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你现在高兴吗？”
傅轻舟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高兴。”他说。
“多高兴？”
傅轻舟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比签成百亿的合同还高兴。”
沈盈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傅轻舟，”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个比喻……也太奇怪了。”
傅轻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等她笑够了，他才开口，声音低低的：“那你去吗？”
沈盈看着他，歪着头：“去干什么？”
“领证。”
“现在？”
“明天。”傅轻舟说，“今天太晚了，民政局关门了。”
沈盈点点头，又忽然想起什么：“可是明天我有事。”
傅轻舟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事？”
沈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想不起来了。”
傅轻舟：“……”
沈盈看着他无奈的表情，又笑了。
“傅轻舟，”她伸手戳戳他的脸，“你好像很想让我去？”
傅轻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嗯。”他说，坦坦荡荡。
沈盈看着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我考虑一下。”她说。
傅轻舟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
“考虑多久？”
沈盈歪着头想了想：“嗯……考虑一晚上？”
傅轻舟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能不能快一点？”
沈盈愣了几秒，然后笑出声。
“傅轻舟，”她笑得肩膀都在抖，“你怎么这么着急？”
傅轻舟没说话，但耳根悄悄红了。
沈盈看着他，心里又软又甜。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好。”她说，“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傅轻舟看着她，等着。
沈盈弯起嘴角，一字一句地说：
“我去。”
傅轻舟的目光微微晃动。
“真的？”
“真的。”沈盈点头，“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沈盈想了想，弯起嘴角。
“以后每年今天，你都要做一桌子菜，陪我喝酒。”
傅轻舟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好。”
“还有，”沈盈继续说，“每年今天，你都要说一遍你爱我。”
“好。”
“还有还有，”她掰着手指头，“每年今天，你都要像现在这样，抱着我，不准松手。”
傅轻舟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收紧了手臂。
“好。”
沈盈靠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傅轻舟。”
“嗯。”
“我有没有说过，我真的很喜欢你？”
傅轻舟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说过。”他说。
“那我再说一遍。”沈盈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傅轻舟，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想和你过一辈子，喜欢到下辈子也想遇见你。”
傅轻舟看着她，良久，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带着所有说不出口的心意。
“沈盈。”
“嗯。”
“我也是。”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
沈盈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空的。
她眯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还带着宿醉后的迷糊。
“傅轻舟？”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
她揉了揉眼睛，正准备下床去找人，卧室的门开了。
傅轻舟站在门口，穿戴整齐，手里拿着两本户口本。
“醒了？”他问。
沈盈看着他手里的户口本，愣了几秒，“你做什么？”
傅轻舟看着她迷茫的眼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断片了。
昨晚那些话，那个吻，那句“我去”——她全忘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两本户口本，沉默了几秒。
“……你忘了？”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沈盈眨眨眼，努力回忆昨晚的事。
喝酒，聊天，梦到刚认识的时候，然后……
然后是一片空白。
她有些心虚地看着他：“我……昨晚喝多了？”
傅轻舟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盈干笑两声：“那个……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傅轻舟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把户口本放在床头柜上。
“你说了很多。”他说。
沈盈心里咯噔一下：“比如？”
“比如，”傅轻舟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重复，“傅轻舟，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想和你过一辈子，喜欢到下辈子也想遇见你。”
沈盈的脸腾地红了。
她说了这个？
她居然说了这个？
“还、还有呢？”她结结巴巴地问。
傅轻舟继续：“还有，你答应了一件事。”
沈盈愣住：“什么事？”
傅轻舟拿起户口本，在她面前晃了晃。
“今天去领证。”
沈盈瞪大眼睛。
“领证？！”她的声音都高了八度，“我答应今天去领证？”
傅轻舟点点头。
沈盈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确实想过和傅轻舟重新领证，但不是今天啊！
她还没准备好！
她还没刷牙洗脸！
她还没……她还没……
“傅轻舟。”她试图挣扎，“你确定我答应了？会不会是你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