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斯年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行行行。”他说，“知道你幸福，知道你有老婆，知道我们单身狗可怜。”
傅轻舟点点头。
“知道就好。”他说。
许斯年差点被酒呛到。
“傅哥！”他瞪大眼睛，“你这是故意的吧？”
傅轻舟看着他，表情无辜。
“有吗？”他说。
许斯年气结。
周煌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裴垣也笑了，举起酒杯冲傅轻舟示意了一下。
傅轻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裴垣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傅轻舟。
“我记得，”他慢悠悠地开口，“某人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傅轻舟看了他一眼。
“哪样？”
裴垣想了想。
“半夜三点给我打电话，问我‘她那条朋友圈是什么意思’。”
许斯年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
“什么什么？还有这种事？”
周煌也来了精神：“傅哥半夜打电话？问朋友圈？这是什么情况？”
傅轻舟的表情僵了一瞬。
裴垣笑着继续说：“还有一次，凌晨两点，问我，她点赞了一个男明星的微博，是不是喜欢那种类型的，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在那边分析了一个小时。”
许斯年笑得直不起腰。
“傅哥。”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是恋爱脑晚期啊！”
周煌也跟着笑：“原来你也有今天！”
傅轻舟端起酒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没有的事。”他说。
裴垣挑眉。
“没有？”他说，“那要不要我翻聊天记录？”
傅轻舟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放下酒杯，看着裴垣。
“你留着了？”
裴垣笑了。
“当然。”他说，“证据。”
许斯年立刻凑过去：“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傅轻舟伸手按住裴垣的手机。
“不行。”他说。
许斯年急了：“为什么？”
傅轻舟看着他，目光认真。
“隐私。”他说。
许斯年哭笑不得。
“傅哥，你这隐私，都打到裴垣手机里了，还隐私？”
傅轻舟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那时候不懂。”
周煌愣了一下：“不懂什么？”
傅轻舟想了想。
第882章 你好到哪里去
“不懂怎么喜欢一个人。”他说，“只能问他。”
许斯年和周煌对视一眼，都安静了下来。
裴垣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
“现在懂了吗？”他问。
傅轻舟点点头。
“懂了。”他说。
“怎么懂的？”
傅轻舟的嘴角微微扬起。
“她教的。”他说。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许斯年叹了口气。
“傅哥，”他说，“你这狗粮，我吃得有点撑。”
傅轻舟看着他。
“那就多吃点。”他说，“习惯就好。”
许斯年：“……”
周煌笑出声。
裴垣也笑了，举起酒杯冲傅轻舟示意了一下。
“恭喜，嘴硬先生，现在终于不嘴硬了。”裴垣现在回忆起来，还是时常觉得感慨。
傅轻舟看了他一眼。
“嘴硬？”他重复了一遍。
裴垣点点头。
“嗯。”他说，“明明喜欢，偏要装作不在意。”
他顿了顿，笑了。
“这不是嘴硬是什么？”
许斯年立刻附和：“对对对，这就是嘴硬！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周煌也跟着点头：“傅哥，你这毛病得改。”
傅轻舟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早改了。”他说。
裴垣挑眉：“改了？”
“嗯。”傅轻舟点点头，“不让你以为我哪来的老婆？”
许斯年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周煌愣了三秒，然后拍着桌子笑出声。
裴垣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傅哥。”许斯年擦着嘴角，一脸震惊，“你这话……是认真的？”
傅轻舟看着他，表情无辜。
“认真的。”他说。
许斯年沉默了。
周煌笑得直不起腰。
裴垣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所以，”他慢悠悠地开口，“你的意思是，嘴硬没有老婆？”
傅轻舟点点头。
“嗯。”他说，“不然呢？”
许斯年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
“傅哥，”他说，“你这刀扎得我心疼。”
傅轻舟看了他一眼。
“心疼就去找个老婆。”他说，“别光说不练。”
许斯年：“……”
周煌在旁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许斯年，”他笑着说，“你这是被傅哥怼得说不出话了？”
许斯年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傅轻舟。
“傅哥，”他说，“你以为老婆是那么好找的？”
“不难。”傅轻舟想了想说。
许斯年愣住了。
“不难？”他瞪大眼睛，“你说不难？”
傅轻舟点点头。
“嗯。”他说，“找到喜欢的，让她也喜欢你就行了。”
许斯年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幽幽的。
“傅哥，你说得轻巧。”他说，“问题是，怎么让她也喜欢你？”
傅轻舟看着他，目光认真。
“对她好。”他说，“一直对她好。”
许斯年等着他往下说。
等了三秒，没下文。
“然后呢？”他忍不住问。
傅轻舟想了想。
“然后，”他说，“她就喜欢你了。”
许斯年沉默了。
周煌也沉默了。
裴垣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听明白了吗？”他问。
许斯年摇摇头。
“没听明白。”他说，“太抽象了。”
傅轻舟看着他，忽然开口。
“你喜欢过谁吗？”他问。
许斯年愣了一下。
“啊？”
“喜欢过谁吗？”傅轻舟重复了一遍，“真心喜欢的那种。”
许斯年沉默了。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好像……没有。”他说。
傅轻舟点点头。
“那就难怪了。”他说。
许斯年愣了一下：“难怪什么？”
傅轻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同情。
“难怪你不懂。”他说。
许斯年：“……”
周煌捧腹大笑。
裴垣也笑了，摇了摇头。
“许斯年，”他说，“你这是被傅哥鄙视了。”
许斯年气结。
“傅哥！”他瞪着眼睛，“你这是在炫耀吧？”
傅轻舟挑了挑眉：“算是吧。”
许斯年捂住胸口，做出心碎的表情。
“我受不了了。”他说，“我要走了。”
周煌一把拉住他。
“别走别走，”他笑着说，“酒还没喝完呢。”
许斯年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坐回去。
傅轻舟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放下酒杯，他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又跳出一条消息，沈盈发来的：
【还没结束？再不回来我就睡了。】
傅轻舟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打字回复：
【马上。别睡，等我。】
发送。
许斯年眼尖，又瞥见了他嘴角的笑。
“傅哥，”他凑过来，“又是嫂子？”
傅轻舟收起手机，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嗯。”他说。
许斯年叹了口气。
“行行行，”他说，“你回去吧，别让嫂子等。”
傅轻舟站起来，拿起外套。
“那我走了。”他说。
周煌挥挥手：“去吧去吧。”
裴垣也冲他示意了一下。
傅轻舟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对了，”他说，“下次带她一起来。”
许斯年眼睛一亮：“嫂子也来？”
“嗯。”傅轻舟点点头，“让你们见见。”
说完，推门走了。
许斯年愣了三秒，然后看向裴垣。
“裴垣，”他说，“傅哥这是……在炫耀吧？”
裴垣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不然呢？”他说。
周煌笑得直不起腰。
许斯年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