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弯下腰。
裴垣懵了。
“你……你不生气？”
白念儿笑够了，直起身看他。
“生什么气？”
“我骗你……”
白念儿摆摆手。
“行了，别装了。”她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脸，“你以为我真吃不出来？”
裴垣愣住了。
“你……你知道？”
“废话。”白念儿挑眉，“这家店我每周至少点三次，闭着眼都能吃出来。”
裴垣：“…………”
所以刚才那些夸奖，都是演给他看的？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说？”白念儿笑了，“因为我想看看，你要演到什么时候。”
裴垣彻底傻了。
白念儿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裴垣，你知道吗，你刚才紧张的样子，特别可爱。”
裴垣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念儿看着他那个傻样，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被我拆穿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裴垣这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了？”
白念儿走到餐桌边，又夹了一筷子外卖西红柿炒鸡蛋，“都说了，我闭着眼都能吃出来。”
裴垣：“……”
“那你还夸我手艺好？”
“给你个表现机会啊。”白念儿眨眨眼，“想看看你能撑多久。”
裴垣沉默了。
“那……那现在呢？”他艰难地开口。
白念儿歪头看他：“什么现在？”
“现在你拆穿我了，然后呢？”
白念儿放下筷子，走到他面前。
“然后？”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然后你欠我一顿真正的西红柿炒鸡蛋。”
裴垣愣住了。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白念儿挑眉，“气你为了给我做饭，把厨房弄得一团糟？还是气你点了外卖假装是自己做的？”
她顿了顿，笑了。
“虽然手法拙劣，但心意我收到了。”
裴垣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软软的。
“那……”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下次真的做给你吃。”
“下次？”
“嗯，下次。”裴垣认真地说，“我继续练，练会了再做给你吃。”
白念儿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拍拍他的肩，“没事，熟能生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下次记得开抽油烟机，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还以为你家着火了。”
裴垣：“……”
他彻底没脸见人了。
“你……真的不觉得我很没用？”
白念儿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
“连个西红柿炒鸡蛋都做不好，还要点外卖骗你……”裴垣低下头，“你心里肯定觉得我很笨吧。”
“这叫用心。”白念儿说，“你用心了，只是暂时没做好而已。”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而且，你虽然没做好，但至少点了外卖，没让我饿肚子。”
裴垣看着她，眼眶突然有点热。
“白念儿……”
“行了，别感动了。”白念儿拍拍他的肩，“我教你做饭。”
裴垣愣住了。
“你教我？”
“嗯。”白念儿挑眉，“怎么，不愿意？”
裴垣连忙摇头：“愿意。”
白念儿环顾了一圈，系上了围裙，站在燃气灶前等他。
“过来。”
裴垣走过去。
白念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递给他。
“敲开。”
裴垣接过鸡蛋，小心翼翼地敲了一下。
蛋壳碎了一点，但没完全裂开。
他又敲了一下。
这次裂开了，但蛋壳掉进去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捞，蛋液沾了一手。
白念儿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
“裴垣，你真的没做过饭？”
裴垣不好意思地点头。
“没做过。”
“那你爸妈呢？不做饭吗？”
裴垣摇摇头，“都是家里阿姨做的。”
白念儿挑眉：“少爷啊？”
裴垣扯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那怎么突然想要自己做饭？”
裴垣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想做饭给你吃。”
白念儿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冲你这句话，今天必须教会你。”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白念儿手把手地教裴垣做饭。
从敲鸡蛋开始，到切西红柿，到掌握火候，到放盐的分量。
裴垣学得很认真。
最后，一盘像模像样的西红柿炒鸡蛋出锅了。
白念儿尝了一口。
“怎么样？”裴垣紧张地问。
白念儿点点头。
“能吃。”
裴垣松了口气。
“比刚才那盘呢？”
白念儿想了想。
“比刚才那盘……差远了。”
裴垣：“……”
“但是。”白念儿话锋一转，“这是你做的，所以我更喜欢。”
第905章 那你猜对了
裴垣看着她，明明只是学会了一道菜，却有股莫名的成就感。
……
晚上，裴垣送白念儿到了公寓门口。
他站在门口，舍不得走。
白念儿看着他。
“明天不是还能见吗？”
裴垣点头。
“那你还站着？”
裴垣想了想，认真地说：
“在想明天给你做什么饭。”
白念儿笑了。
“那你想好了告诉我。”
“晚安，裴垣。”
“晚安，白念儿。”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白念儿关上门，靠在门上，笑了。
和裴垣谈恋爱的感觉……似乎还不错呢！
……
翌日。
白念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面红光，对着镜子戴了一副珍珠耳环，拿起香水，在身上喷了一点。
她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珍珠耳环，米色风衣，内搭一条杏色连衣裙，温柔又得体。
她拿起包，下楼。
清晨的风有点凉，她裹了裹风衣，站在单元门口等裴垣。
刚掏出手机想问他到哪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面前。
车窗摇下来，一张熟悉的脸露出来。
白念儿愣了一下。
周衍。
大学同学，也是前男友，分手好一年多了。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妆容精致，正用打量的眼神看着她。
“白念儿？”周衍摘下墨镜，笑得意味深长，“这么巧？住这儿？”
白念儿扯了扯嘴角：“嗯。”
周衍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在她耳环上停了一秒。
“今天打扮这么漂亮，有约会？”
白念儿没说话。
副驾驶的女孩凑过来，挽住周衍的胳膊：“亲爱的，这是谁啊？”
“前女友。”周衍说得云淡风轻，“大学同学，分手一年多了。”
女孩“哦”了一声，眼神在白念儿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笑了。
“姐姐今天好漂亮啊，是去相亲吗？”
白念儿挑眉。
姐姐？
这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叫她姐姐？
“不是相亲。”她淡淡开口，“男朋友来接我。”
周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男朋友？你谈恋爱了？”
白念儿点头：“嗯。”
“谁啊？我认识吗？”
白念儿没回答。
周衍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对了念儿，周末大学同学聚会，你知道吗？”
白念儿知道。
班级群她早就退了，但有人私聊过她。
“知道。”她说。
“来吗？”周衍笑得意味深长，“大家都挺想见你的，尤其是……”
他顿了顿，“尤其是听说你分手之后，一直单身。”
白念儿笑了。
“谁告诉你我一直单身的？”
周衍挑眉。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白念儿看着他，一字一句，“我有男朋友了。”
周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那带来给大家看看？”他说，“周末晚上，老地方，全班都来。”
白念儿看着他，正要开口，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旁边。
裴垣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整个人清清爽爽。
他走到白念儿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