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还有几个人，都是周衍那边的，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从白念儿进门就一直在打量她。
“周衍，这就是你那个大学同学？”山羊胡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
周衍笑着点头：“对，白念儿，我们系当年的系花。”
“系花啊？”山羊胡笑了，“那怎么没听说你追过？”
周衍摆摆手：“追，谁说没有。”
桌上的人都笑了。
白念儿端起茶杯，没说话。
刘总打圆场：“来来来，先点菜，边吃边聊。”
菜陆续上来，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到项目上。
刘总把白念儿夸了一通，说她能力强，做事靠谱，项目交给她准没错。
周衍听着，一直笑。
“刘总这话我信。”他说，“念儿当年在学校就是出了名的能干。”
山羊胡又开口了。
“能干是能干，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喝？”
他端起酒杯，看向白念儿。
“白经理，初次见面，喝一杯？”
白念儿看着那杯白酒，没动。
“抱歉，我酒量不好。”
山羊胡笑了。
“酒量不好？那怎么谈生意？”
刘总连忙打圆场：“李总，白经理确实不太能喝，要不我陪您喝？”
山羊胡摆摆手：“刘总，你这就不对了，周衍点名要白经理来，不就是想跟老同学喝一杯吗？”
他看向周衍。
周衍没说话，只是笑。
那笑容，白念儿太熟悉了。
大学的时候，他每次让她难堪，都是这个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酒杯。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不好意思，走错包厢了——”
一个声音传来，又停住了。
白念儿抬头，愣住了。
第907章 什么五十万
门口站着两个人。
傅轻舟和沈盈。
沈盈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礼服，挽着傅轻舟的胳膊，看到白念儿，眼睛亮了。
“白念儿？”
白念儿站起来：“傅总？沈小姐？”
沈盈笑了：“这么巧？我们在隔壁吃饭，听说这边有人应酬，过来打个招呼。”
她说着，目光扫过桌上的几个人，最后落在周衍身上。
然后又看了看白念儿手里那杯酒。
她的笑容更深了。
“白经理，这是……谈项目呢？”
白念儿点点头，虽然没想到沈盈居然认识她。
沈盈“哦”了一声，看向周衍。
“这位是？”
白念儿还没来得及开口，周衍已经站起来了。
“周衍，周氏建材。”他伸出手，笑容得体，“傅总，久仰大名。”
傅轻舟看了看他伸出的手，没握。
傅轻舟转头看向白念儿。
“白经理，你们慢慢喝，我们在隔壁，有事随时过来。”
说完，傅轻舟拉着沈盈，转身走了。
沈盈小声的说：“记得找裴垣要五十万出场费。”
傅轻舟有些无奈：“你还挺会趁火打劫的。”
沈盈：“不是你花钱大手大脚吗？”
为了坑裴垣，五十万说给就给了。
门关上。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山羊胡的脸色有点难看。
周衍收回手，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刘总连忙打圆场：“来来来，继续喝酒。”
白念儿放下酒杯，坐下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山羊胡不再劝酒，说话也客气了很多。
周衍偶尔看她一眼，眼神复杂。
白念儿不在意。
她只是偶尔看手机，等裴垣的消息。
八点半，手机震了。
裴垣：【快结束了吗？】
白念儿：【快了。】
裴垣：【我在门口。】
白念儿愣了一下。
她回：【你来接我了？】
裴垣：【嗯。不是说结束了告诉我吗？我先过来等着。】
白念儿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她站起来。
“刘总，周总，我有点事先走了。”
刘总愣了一下：“这就走？”
白念儿点点头：“项目的事，明天到公司再聊。”
她拿起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周衍一眼。
“周衍，周末同学聚会见。”
周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已经走了。
白念儿走出包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裴垣。
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
看到她出来，他站直了身子。
“结束了？”
白念儿走过去，看着他。
“你怎么不进去？”
裴垣想了想，老实回答：
“怕打扰你谈事情。”
白念儿笑了。
“那你站了多久？”
“没多久。”裴垣说，“半小时吧。”
半小时。
站在走廊里，等了半小时。
白念儿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酸。
她踮起脚，抱住他。
裴垣愣住了。
“白念儿？”
“别动。”白念儿把脸埋在他胸口，“让我抱一会儿。”
裴垣不动了，伸手环住她。
过了一会儿，白念儿放开他。
“走吧，回家。”
裴垣点点头。
两个人往外走，路过隔壁包厢的时候，门开了。
沈盈探出头来。
“走了？”
白念儿点头：“谢谢沈总。”
沈盈摆摆手：“客气什么，下次一起吃饭。”
她看了看裴垣，又看了看白念儿，笑了。
“裴垣，好好送人家回去。”
裴垣点头。
“五十万。”沈盈朝他做了个口型。
裴垣看了白念儿一眼，见她没有发现异样，微不可闻的朝她点点头。
走出得月楼，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裴垣脱下大衣，披在白念儿身上。
白念儿愣了一下。
“你不冷吗？”
裴垣摇头。
“不冷。”
白念儿看着他，突然笑了。
“裴垣。”
“嗯？”
“我今天特别开心。”
裴垣愣了一下。
“为什么？”
白念儿停下脚步，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抬脚径直往前走：“谢谢你。”
裴垣有些不明所以的抬脚跟上去，“怎么突然和我说谢谢？”
“是你让傅总和沈小姐去帮我的吧。”不是疑问，是肯定。
哪有那么巧的事。
裴垣愣了一下，脚步顿住。
白念儿回头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笑意。
裴垣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她的眼神，又说不出口了。
“……你怎么知道的？”
白念儿笑了。
“猜的。”
裴垣：“……”
“还真是你。”白念儿走回来，站在他面前，“什么时候安排的？”
裴垣挠挠头。
“你说跟周衍吃饭，我就……”
“就给傅总打电话了？”
裴垣点头。
“我说请他们吃饭，订了得月楼隔壁的包厢……”
白念儿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人，平时看着挺木讷的，关键时刻，脑子倒是转得快。
“你就不怕他们不去？”
裴垣老实回答：“不去的话，我就自己进去。”
“自己进去？以什么身份？”
“男朋友。”裴垣说得理所当然，“女朋友被劝酒，男朋友进去挡酒，天经地义。”
白念儿愣住了，然后笑了。
裴垣有点懵。
“你笑什么？”
白念儿笑够了，直起身看他。
“裴垣。”
“嗯？”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裴垣摇头。
“像个护食的大狗。”
裴垣：“……”
“明明想冲进去，怕我不高兴？在外面等了半小时，冷得打哆嗦了吧，还说不冷。”
裴垣下意识反驳：“我没打哆嗦。”
白念儿挑眉。
裴垣不说话了。
白念儿伸手，握住他的手。
冰凉。
“这叫不冷？”
裴垣低下头，没说话。
白念儿看着他那个样子，拉着他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走吧，回去。”
裴垣愣了一下，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笑了。
“好。”
上了车，裴垣发动引擎，白念儿靠在副驾驶上，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沈盈说的五十万，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