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轻舟，你耳朵红了。”
“没有。”
“有。”
“热的。”
“哦，热的。”沈盈故意拉长声音，“那我给你扇扇风？”
傅轻舟终于转过头看她。
沈盈笑得眉眼弯弯，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光。
他知道她在逗他。
但他就是拿她没办法。
“沈盈。”他开口。
“嗯？”
“你头发还擦不擦了？”
“擦。”
傅轻舟拿起毛巾，继续帮她擦头发。
动作很轻，很温柔。
沈盈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
“傅轻舟。”
“嗯？”
“你说裴垣和白念儿现在在干嘛？”
傅轻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你又操心别人的事？”
沈盈睁开眼，看他。
“就问问嘛。”
傅轻舟叹了口气。
“应该在聊天吧。”
“聊什么？”
“不知道。”
沈盈想了想，突然笑了。
“你说白念儿会不会也在捏裴垣的脸？”
傅轻舟挑眉。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裴垣的脸看起来就很好捏的样子。”
毕竟裴垣在她面前，那个市侩精明的嘴脸，不知道在白念儿面前是什么样的，想到他乖顺的模样，沈盈只觉得好玩。
傅轻舟沉默了，然后他问：“我的脸不好捏吗？”
沈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好捏，特别好捏。”
傅轻舟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
沈盈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得不行。
这个人，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但她喜欢。
屋里，一个人擦头发，一个人被擦头发。
……
另一边，裴垣的公寓里。
他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等着白念儿的消息。
终于，手机震了。
白念儿：【睡了吗？】
裴垣秒回：【没有。】
白念儿：【在干嘛？】
裴垣：【在想你。】
发完他就后悔了。
是不是太直接了？
好像是有点太油了？
他正想撤回，白念儿回了：【？？？裴垣，你学坏了。】
裴垣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他回：【人是多面的，如果我本来就坏呢？】
白念儿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回了一条：【那让我看看，你有多坏？】
裴垣盯着屏幕，心跳突然加速。
多坏？
他能有多坏？
他想了想，还是老实回：【其实……不太坏。】
白念儿：【？】
裴垣：【那句话，是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白念儿看着这条消息，笑得不行。
她回：【乱说的？】
裴垣：【嗯，怕你觉得我无聊，就想抖一下机灵。】
白念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回：【你觉得自己很机灵吗？】
裴垣：【不机灵吗？】
白念儿：【不机灵，有点油。】
裴垣看着那个“油”，愣住了。
油？
他赶紧回：【那我撤回？】
白念儿：【不用。】
裴垣：【为什么？】
白念儿：【因为是你发的，油也喜欢。】
裴垣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他回：【那我还要继续抖机灵吗？】
白念儿：【不用。】
裴垣：【为什么？】
白念儿：【你做自己就好。】
裴垣：【我怕你觉得我无聊。】
白念儿：【你觉得我无聊吗？】
裴垣：【不觉得。】
白念儿：【为什么？】
裴垣想了想，认真回：【就是不觉得。】
白念儿：【那不就对了，我也不觉得你说话无聊。】
裴垣：【真的？】
白念儿：【真的。】
裴垣看着屏幕，想到了什么。
他回：【白念儿。】
白念儿：【嗯？】
裴垣：【周末同学聚会，我穿什么好？】
白念儿愣了一下。
她回：【你想穿什么？】
裴垣：【不知道。想让你帮我选。】
白念儿笑了。
她回：【明天我去你家，帮你选。】
裴垣看着那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她来他家？
他回：【好。】
白念儿：【那你早点睡。】
裴垣：【嗯。】
白念儿：【晚安。】
裴垣：【晚安，白念儿。】
他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明天，她来他家。
帮他选衣服。
……
第二天晚上，裴垣早早地等在家门口。
白念儿到的时候，看到他站在单元门口，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她笑了。
“等多久了？”
裴垣摇摇头：“没多久。”
白念儿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她这么自然的动作，倒是裴垣一时间有些肢体僵硬了。
“走吧，上楼。”
裴垣点头，努力让自己面色如常。
进了屋，白念儿环顾四周。
“你衣柜在哪？”
裴垣带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白念儿看着里面一排排整齐的衣服，愣了一下。
“你衣服挺多啊。”
裴垣点头：“嗯，但不知道穿哪件。”
白念儿走过去，一件件看过去。
西装，衬衫，大衣，毛衣……
她挑了挑，拿出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配一件黑色高领毛衣。
“这套。”
裴垣看着那套衣服，有点不确定。
“会不会太暗沉？”
白念儿摇头。
“不会，刚好。”
她看着他，认真地说：
“裴垣，你就穿这个去，我保证，你会是全场的焦点。”
裴垣看着她，“好。”
白念儿放下衣服，转身要走，突然被他拉住。
她回头。
裴垣看着她，认真地说：“谢谢你。”
第910章 同学聚会
白念儿笑了。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选衣服。”
白念儿挑眉。
“就口头谢谢？”
裴垣愣住了。
那……那要什么？
他想了想，试探着问：“那我请你吃饭？”
白念儿摇头。
“送你礼物？”
还是摇头。
裴垣想不出来了。
白念儿看着他那个绞尽脑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样就行。”
裴垣愣住了。
“好了，我走了，明天见。”
裴垣点点头。
“明天见。”
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进了电梯，他靠在门框上，笑了。
完了，他想。
白念儿在他眼里，越来越有魅力了。
……
周六傍晚，白念儿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
珍珠耳环，杏色连衣裙，米色大衣。
得体，温柔，不张扬。
她拿起包，准备出门，手机响了。
裴垣的消息：【投资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处理完马上过去，可能要晚一点。】
白念儿看着那条消息，顿了顿，回：【好，不急，你忙你的。】
裴垣：【到了告诉你。】
白念儿：【嗯。】
她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得月楼，三楼包厢。
白念儿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看到她，热闹的包厢安静了一秒。
“哟，白念儿来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好久不见啊！”
这是当年的班长，张磊。
白念儿笑着点点头：“好久不见。”
她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扫了一眼包厢。
周衍坐在主位旁边，正和几个人聊天，旁边坐着上次那个年轻女孩，今天穿了一件亮红色的裙子，格外抢眼。
“念儿，听说你最近混得不错？”张磊凑过来，笑着问。
“还行吧。”白念儿端起茶杯。
“对了，你家那位呢？不是说带来给大家看看？”
白念儿放下茶杯。
“他有点事，晚点到。”
“哦——”张磊拉长声音，“那待会儿可得好好看看，能让咱们系花看上的人，得是什么样的。”
白念儿笑笑，没说话。
菜陆续上来，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周衍，听说你们家最近拿了个大项目？”有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