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轻舟直点头：“是是是，你打吧，想打几下都行。”
沈盈象征性的锤了他几下，“还取笑我！”
“没有取笑你，其实你根本不用工作，我不想你再在外面遇到危险了。”傅轻舟收敛了笑容，认真的看着她说。
沈盈知道他的担忧，只是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因为危险不能随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有什么意思呢？”
傅轻舟抿唇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
沈盈是自由的鸟，不会被任何事情拌住。
“嗯，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多休息两天。”
“好。”沈盈笑着点头应下。
“违约金不用当心，老公有钱。”
他突如其来老公让沈盈斜眼看他：“多有钱啊？老公……”
傅轻舟原本淡然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他的耳朵红了，沈盈更觉得好玩了，老夫老妻了，还是他起的头，结果他还是这么不经撩拨。
明明是他先叫的老公，叫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好像这两个字对他来说跟吃饭一样普通。
结果她叫回去，他就绷不住了。
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连带着脖子侧面都染上了一层很淡很淡的粉。
“傅轻舟。”她故意凑近了一点。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像蝴蝶被惊动时扇了一下翅膀，但没有躲开。
“你耳朵红了。”
“热的。”
“空调开着呢，二十二度。”
“……空调坏了。”
沈盈看了一眼墙上显示屏跳动的数字，二十二度，雪花图标安安静静地亮着，没有坏。
她没拆穿他，只是笑着靠回沙发上，把他那句“老公有钱”在脑子里转了两圈，越想越好笑。
“傅轻舟，你刚才叫的什么？”
傅轻舟看着电视，没有说话。
电视没开，屏幕是黑的，能映出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的影子。
“老公？”沈盈又叫了一声。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很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个人，在外面被几百个记者围着，眼睛都不眨一下，回到家，被叫两声老公就绷不住了。
“你脸也红了。”沈盈说。
“没有。”
“有，从耳朵红到脸颊了，再过一会儿就该到脖子了。”
傅轻舟终于转过头看她。
他的脸确实红了，不是那种害羞的绯红，是一种很淡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粉，像冬天从室外走进暖房里的人，被热气烘出来的那种颜色。
他看着沈盈，表情跟平时一样，淡淡的，但眼睛里有光。
“沈盈。”他说。
“嗯？”
“你再叫一声。”
沈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凑过去，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很轻很轻地叫了一声：“老公。”
傅轻舟的手指终于不再蜷了，他伸手，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动作不重，但很紧，像怕她跑掉。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心跳从胸腔里传出来，咚咚咚的，很快。
第955章 一辈子
沈盈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个心跳，忽然觉得……什么违约金，什么工作，什么柴米油盐，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她，心跳很快，耳朵很红。
“傅轻舟。”
“嗯。”
“你心跳好快。”
“嗯。”
“是因为我叫你老公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沈盈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热了。
活着真好。
能叫他老公真好。
过了很久，傅轻舟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了。
沈盈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不红了，耳朵也不红了，又变回了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饿了。”沈盈说。
傅轻舟站起来，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沈盈，你刚才叫我什么？”
沈盈笑了：“老公。”
傅轻舟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沈盈听到他在厨房里开冰箱的声音、拿锅的声音、水龙头流水的声音。
……
面端出来的时候，沈盈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
傅轻舟把碗放在她面前，筷子摆好，勺子搁在碗沿上。
面是清汤面，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蛋黄没有全熟，戳一下会流出来。
“你做的清汤面真的很好吃。”沈盈双手撑着下巴，星星眼看着他，由衷的赞叹道。
傅轻舟脸上带着笑意，“我说过了，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一辈子。”
沈盈一边拿起筷子，一边摇摇头：“一辈子可不够。”
他眉头一挑：“不够？”
“嗯。”沈盈神色认真，用力点头，“不够呢！”
傅轻舟发自内心的笑：“你以前……可是连一辈子的承诺都吝啬给我。”
那时候的他想要永远，她说只看当下，不要说永远，她觉得真心瞬息万变。
沈盈眨眨眼，一脸无辜的开口：“人都是会变的，而且我说的是你，又不是我。”
傅轻舟好不容易提起来的一口气，被她的话堵在喉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沈盈，你……”他憋了半天，一个字说不出来。
沈盈享受逗他的乐趣，觉得差不多了，才笑眯眯的开口道：“好啦，逗你玩的，你真生气了？”
傅轻舟轻哼了一声：“很好玩吗？”
沈盈：“……”好像真把人惹生气了。
“嗯……没有啊。”她见好就收。
“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傅轻舟板着脸，脸上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气。
沈盈看着他那张板起来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因为她看到他眼里的受伤。
她放下筷子，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他面前。
傅轻舟坐在沙发上，没有抬头看她，目光落在茶几的某个角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沈盈在他面前蹲下来，双手搭在他的膝盖上，仰着脸看他。
他没有躲，也没有看她，就那么坐着，像是在赌气不说话。
“傅轻舟。”她叫他。没有反应。
“老公。”还是没有反应。
但沈盈注意到他的睫毛动了一下。她把手从他膝盖上移开，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转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他的眼睛很黑，像深秋的夜晚，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但你能感觉到天很空，空得让人有点心慌。
“我错了。”沈盈说。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不该拿认真的东西开玩笑，是我的错，我也给你承诺，只爱你一个，永远。”
她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蹭，指尖碰到他的眼角。
傅轻舟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她捧着他脸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沈盈。”他说，“我不是生气，我是怕。”
沈盈愣了一下。
“怕你……不要我。”傅轻舟看着她，“你说人都是会变的，那你对我的爱呢？”
“傅轻舟，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的声音有点哑，“我说人都是会变的，不是说我变心了，是说……我以前不敢说一辈子，是因为我不信，但你现在让我信了，所以我说一辈子不够，不是开玩笑，是真的。”
“一辈子不够，我想要两辈子，三辈子，好多好多辈子，只要和你在一起。”
傅轻舟看着她，睫毛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傅轻舟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拉到自己腿上。
沈盈坐在他腿上，被他圈在怀里，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眼睛里的自己，无辜又真诚。
“沈盈。”他说。
“嗯。”
“你刚才说，一辈子不够。”
“嗯。”
“那要多少辈子？”
沈盈想了想，然后笑了。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傅轻舟的嘴角终于翘了起来。
“傅轻舟。”
“嗯？”
“你不生气了吧？”
傅轻舟想了想。“本来就没生气。”
“那你刚才板着脸——”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
沈盈愣了一下：“我就在你面前，你想我做什么？”
“那也想你。”他看着她，神色不似作伪。
想着她，想自己做什么，才能让她一直爱自己。
“好了，面差不多凉了，快吃吧。”他打断沈盈不解思考的表情。
“行吧。”沈盈回到餐桌上，夹起面条，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