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珍珍还想问，顾昀拉了她一下：“一次只能问一个。”
秦珍珍撇撇嘴，没再问了，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苏琳和宋洲之间转来转去，分明是想搞事情。
轮到苏琳转瓶子。
她转了一下，瓶子停下来，瓶口对准了裴垣。
裴垣叹了口气：“我就说我运气不好。”
白念儿在旁边笑了：“你还没选呢。”
裴垣看了她一眼：“大冒险。
”秦珍珍在旁边起哄：“学狗叫！”
裴垣瞪她：“你闭嘴。”
白念儿想了想，看着裴垣：“你去跟那边那个小朋友说，你是来露营的，不是来偷东西的。”
裴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营地旁边有一个小男孩，大概五六岁，蹲在地上挖蚂蚁洞，他的父母在旁边支帐篷。
裴垣看了看白念儿，又看了看那个小男孩。
“为什么？”白念儿笑了一下，“因为你刚才从人家帐篷旁边走过去的时候，那个小朋友一直盯着你看，他妈妈跟他说‘没事，不是坏人’。”
裴垣的脸黑了。
秦珍珍笑得直不起腰，靠在顾昀肩上，眼泪又出来了。
沈盈也笑了，笑得靠在傅轻舟身上。
裴垣站起来，走到那个小男孩面前，蹲下来。
小男孩抬起头，看着他。
裴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深吸一口气，说：“我是来露营的，不是来偷东西的。”
小男孩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挖蚂蚁洞。
“哦。”裴垣站起来，走回来，坐在白念儿旁边，脸还是黑的。
他有些委屈的看着白念儿：“满意了吗？”
白念儿把一瓣橘子递给他：“吃橘子。”
裴垣接过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但是看起来还是气鼓鼓的，不愿意说话。
“甜吗？”白念儿开始给他顺毛。
裴垣神情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吐出了一个字：“甜。”
白念儿笑了。
轮到裴垣转瓶子。
第975章 裴垣太敢问了
他用力一转，瓶子转了好几圈，慢慢停下来，瓶口对准了傅轻舟。
裴垣眼睛亮了：“来来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这种坑兄弟的机会可不是说有就有的，遇到了就要紧紧抓住。
傅轻舟看了他一眼：“真心话。”
裴垣想了想：“你和沈盈领离婚证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安静了。
裴垣也太敢问了！
秦珍珍瞪大了眼睛，苏琳放下了蓝莓，白念儿端起了咖啡。
沈盈也看着傅轻舟，眨了眨眼睛，等着他回答。
傅轻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一瓶啤酒猛地喝了一大口，意思不言而喻了，他不想说。
沈盈看着他：“为什么不愿意说，你直接说当时在想什么不就好了。”
傅轻舟低头看着她，瞳孔清晰的倒映出她的脸庞，摇摇头：“不想说。”
秦珍珍不满的出声：“哎呀，傅轻舟您怎么玩不起啊！”
傅轻舟看了秦珍珍一眼，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辩解。
他把啤酒罐放下，手指搭在罐壁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发出很轻的、闷闷的声响。
领离婚证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那个时候他已经对她动心了，却不自知，还试图用逃避的方式，不离婚。
“行了，这一轮过了。”沈盈开口，把瓶子拿起来，递给傅轻舟，“你来转。”
傅轻舟接过瓶子，看了她一眼。
沈盈朝他笑了一下，安抚他刚刚因为回答真心话，心里泛起的涟漪。
傅轻舟的嘴角动了一下，用力一转，瓶子在草地上转了好几圈，慢慢停下来，瓶口对准了白念儿。
裴垣第一个拍手：“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白念儿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收敛了笑容，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
白念儿收回目光，看着瓶子：“真心话。”
秦珍珍兴奋了，搓了搓手：“我来问！我来问！”
她想了想，看着白念儿：“说说你跟裴垣最难忘的一次约会？”
白念儿沉默了一会儿。
裴垣坐在她旁边，端着盘子的手僵住了，眼睛直直地看着白念儿，在等她的回答。
“是一起吃了一碗面。”白念儿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在城北那家兰州拉面，我那天只是随口一提，说有点想吃，但是太远了不想折腾，他当天就开车接我去吃了。”
裴垣有些错愕，他没想到她居然觉得这是最让她难忘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盘子，盘子里还剩半串肉，凉了。
白念儿从盘子里拿起那半串肉，放在烧烤架上，重新烤。
翻面，刷油，等了一会儿，拿起来，递给他。
裴垣接过肉串，咬了一口。热的。
“好吃。”他说。白念儿笑了。
轮到白念儿转瓶子。她轻轻一转，瓶子转了几圈，停下来，瓶口对准了秦珍珍。
秦珍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冒险！”
白念儿想了想：“你去跟顾昀说——‘你是我见过最帅的人’。”
秦珍珍：“这算什么大冒险？这是送分题。”
她转头看着顾昀，深吸一口气：“你是我见过——”
她对上顾昀的眼睛，神情顿了一下，脸有些控制不住的红了，“最帅的人。”
顾昀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嗯。”
秦珍珍瞪他：“你就说嗯？”
顾昀想了想，又开口道：“谢谢。”
“……”秦珍珍气得脸鼓鼓的，转身要走，顾昀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秦珍珍低头看着他的手，又抬头看着他的脸。
顾昀松开手，拿起一串肉递给她：“吃。”
秦珍珍接过肉串，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甜。”
顾昀看了她一眼：“肉不是甜的。”
秦珍珍俏皮的看着他：“我说的是心情。”
顾昀没再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秦珍珍转瓶子。
她用力一转，瓶子转了好几圈，慢慢停下来，瓶口对准了宋洲。
秦珍珍眼睛亮了：“宋总，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宋洲合上书，看了苏琳一眼：“真心话。”
秦珍珍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她看了看宋洲，又看了看苏琳，清了清嗓子。
“宋总，那你觉得苏琳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裴垣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凑到白念儿耳边小声说：“她这是要把所有人的老底都翻一遍。”
白念儿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秦珍珍瞪了裴垣一眼：“你闭嘴，还没轮到你。”
裴垣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但眼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等着看宋洲怎么回答。
宋洲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珍珍以为他要用喝酒来逃避，啤酒就放在他手边，他伸手就能够到。
但他没有。
他把书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书脊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苏琳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颗蓝莓，没有吃，也没有放下。
她没有看他，但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
“不知道。”宋洲说。
秦珍珍愣住了：“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宋洲想了想：“她没有说过。我也没有问过。”
秦珍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转头看苏琳，苏琳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蓝莓，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裴垣在旁边忍不住了：“那你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宋洲看了苏琳一眼，苏琳没有抬头，但她的手指动了一下，蓝莓从指尖滚到掌心，被她握住了。
“朋友。”宋洲说。
裴垣瞪大了眼睛：“朋友？你们都这样了还是朋友？”
宋洲没有回答。他把书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旁边，然后拿起那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仔细思考的事。
秦珍珍急了：“苏琳，你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琳抬起头，看了宋洲一眼。
宋洲也在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两秒，三秒。
苏琳移开目光，看着秦珍珍：“朋友。”
秦珍珍气得靠在了顾昀肩上：“你们俩真是……我服了。”
顾昀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第976章 其实我
“宋洲。”沈盈开口，宋洲看着她。
沈盈想了想，问了一个不那么尖锐的问题，“你跟苏琳订婚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