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洲的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苏琳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她用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画了一下。
宋洲低头看着她，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白念儿伸出手，举到裴垣面前。
“裴垣，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买条项链？”
裴垣愣了一下：“你想要项链？”
白念儿想了想：“想要，你送的。”
裴垣挠了挠头：“那我去买，明天就去。”
“逗你呢，开玩笑的。”白念儿笑意盈盈的说。
“买！又不是买不起，等下就带你去挑。”裴垣说道。
吃得差不多了，叫服务员过来买单。
裴垣举手：“我来。”
宋洲抬手：“我来。”顾昀举手。
“我来。”傅轻舟已经把卡递过去了。
服务员接过傅轻舟的手机，刷了一下，递回来。
裴垣看着傅轻舟：“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快？”
傅轻舟把卡收进口袋：“习惯。”
裴垣翻了个白眼：“你习惯抢买单？”
傅轻舟看了他一眼：“嗯。”
裴垣被他噎住了，转头看白念儿。
白念儿端着茶杯，笑了：“下次你快点就行。”
裴垣点头：“下次我一定比他快。”
买完单，大家站起来，往外走。
沈盈拉着傅轻舟的手，秦珍珍拉着顾昀的手，裴垣拉着白念儿的手，宋洲拉着苏琳的手。
六个人，三对，走在前面。
沈盈回头看了一眼，苏琳和宋洲走在最后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但步调一致，不快不慢。
宋洲的手握着苏琳的手，放在他的大衣口袋里。
苏琳的脖子上戴着那颗星星，在走廊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沈盈转回头，看着前面的路。
门帘被掀开了，阳光涌进来，白花花的，晃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闻到火锅的味道——辣味、麻味、牛油味，混在一起，从身后的门帘缝隙里飘出来。她笑了。
“傅轻舟。”
“嗯。”
“回家。”
“好。”
两个人往停车的方向走。
……
“这是沈盈？”路过的人有人认了出来，指着沈盈惊呼出声。
一时间他们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那是苏琳？”
“我去这是顾昀吧？”
“那个是傅轻舟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沈盈！”
沈盈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就被一阵尖叫声淹没了。
她下意识握紧了傅轻舟的手，指尖扣进他的指缝里，像抓住一根不会倒的柱子。
傅轻舟没有动，也没有松手，只是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点，肩膀微微侧过来，挡在她前面。这个动作很小，快得像是身体的本能，但沈盈感觉到了，他的肩膀挡住了半个镜头，也挡住了那些直直朝她脸上怼过来的手机。
“沈盈！沈盈看这边！”
一个穿粉色卫衣的女孩举着手机挤到最前面，屏幕上的镜头正对着沈盈的脸，闪光灯开着，白光刺得沈盈眯了一下眼睛。
她下意识偏头，脸埋进傅轻舟肩上。
傅轻舟抬手，手掌遮在她脸侧，挡住了那道光。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指缝间漏出来的光落在沈盈眼皮上，红彤彤的。
“别拍了。”傅轻舟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粉色卫衣的女孩愣了一下，手机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下还是继续。
旁边有人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别拍了，挤到人了。”
女孩缩了缩脖子，把手机放下了，但眼睛还盯着沈盈，嘴巴张着，像是在说什么，又没发出声音。
人群没有散。火锅店门口本来人就多，现在围了更多人。
有人从店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筷子，嘴上沾着麻酱。
有人从马路对面跑过来，手里拎着刚买的菜，塑料袋在腿边晃来晃去。
有人举着手机在直播，嘴里喊着“家人们你们看这是谁”。
沈盈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反复提起，像一颗被扔进池塘的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从她脚下扩散到整条街，扩散到更远的地方。
第990章 顾昀沈盈
秦珍珍被围在人群另一边，顾昀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护在她腰侧，另一只手挡着一个差点怼到她脸上的自拍杆。
秦珍珍的头发被挤乱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但她没有慌，只是往顾昀那边靠了靠，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顾昀低头听她说完，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着人群。
“请让一下。”他的声音也不高，但很稳。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窄窄的缝，莫名的被震慑住了。
苏琳被围在最里面，宋洲没有挡在她前面，而是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把她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苏琳的背贴着墙，面前是宋洲的胸口，人群被挡在他身后，她只能看到他的衬衫——深灰色的，棉质的，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锁骨。
她盯着那颗锁骨看了两秒，然后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苏琳！苏琳你新剧什么时候上？”
苏琳朝声音的方向笑了一下。“快了，在后期了。”
宋洲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但搭在她肩上的手轻轻拍了一下。
裴垣和白念儿被挤到了最边上。
裴垣一手护着白念儿，一手挡着人群，嘴里喊着“别挤别挤”。
白念儿被他圈在怀里，头发被风吹乱了，但她没有管，只是抬头看着裴垣的下巴，看了一小会儿，然后伸出手，把他被挤歪的墨镜扶正了。
裴垣低头看了她一眼，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沈盈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傅轻舟。
他还挡在她前面，手掌还遮在她脸侧。她的脸贴着他掌心，能闻到他手上的味道。
她伸手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侧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傅轻舟低头看她，沈盈朝他笑了一下：“没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从傅轻舟身后走出来，站在人群面前。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脸上，白花花的，她没有眯眼，也没有躲。
她看着那些举着手机的人，看着那些闪光灯，看着那些张开的嘴和瞪大的眼睛，笑了。
“大家好，我是沈盈。”她说。
声音不大，但人群安静了一瞬。
从她和傅轻舟在一起之后，她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不参加综艺，不接采访，连微博都发得少了。
“能帮我签个名吗？”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举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脸涨得通红，睫毛在抖。
沈盈接过本子和笔，低头签了名，递回去。
小姑娘接过本子，抱在怀里，眼泪掉下来了。
“谢谢姐姐。”沈盈看着她笑了笑，“不客气。”
这一声“姐姐”像是一个信号，人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姐姐”“沈盈姐姐”“盈姐”的声音，本子和笔从四面八方递过来。
沈盈一个一个地签，签到最后，手有点酸了，但她没有停。
傅轻舟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帮忙，只是站在那里。但沈盈知道他在，他站在旁边，像一棵不会说话但永远不倒的树。
顾昀被围得最惨。
他是影帝，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人群里有一半是冲着他来的，手机举得比谁都高，声音喊得比谁都大。
“顾昀！顾昀看这边！”
“顾昀你新电影什么时候上？”
顾昀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低头签名。
他签得很快，签完一个，递回去，下一个。
秦珍珍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签名的样子，忽然笑了。
顾昀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什么？”
秦珍珍摇头：“没笑什么。”
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影帝还不是要做流水线签名的工人。
顾昀低头继续签，眼底满是笑意。
苏琳在宋洲的掩护下，签了几个名，拍了几张合照。
她的粉丝不多，但都很安静，没有人尖叫，没有人拥挤，只是站在旁边，等着。
人群终于散了。
有人拍了照，有人签了名，有人录了视频，有人什么都没捞到，但谁都没有抱怨。
他们站在路边，看着沈盈、顾昀、苏琳，看着傅轻舟、秦珍珍、裴垣、白念儿、宋洲，看着他们站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没有走。
沈盈站在傅轻舟旁边，手被他握着。
“走吧。”她说。
“好。”傅轻舟拉着她的手，往停车的方向走，其他人在后面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