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盛总，项目…项目确实有待完善，我……”
第112章 下班时间我保证言听计从
说着，起身招呼团队里的人，
“我们这就回去再完善一下前端……”
盛况身体向后靠上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老孙，你急什么？”
孙宁身体定住，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办工作桌后的年轻男人，散发着和年龄并不相符的掌控感。
远程面试、共事时，屏幕后的人，通身公子哥的矜贵派头，让孙宁从心底起了轻视。
——大概又是哪家二代，来科技圈玩儿票的。
把钱散完烧完，就老实了。
今日见本人，倒有半身匪气。
他当时听陈秘书透露，盛况此前的管理经验在传统能源领域。
却不想，对方不仅擅长经营，似乎还是个懂行的。
心脏正砰砰直跳，又听人开口道：
“技术问题容易，难解决的是心态。”
盛况目光落在孙宁面上，
他轻叹口气，“老孙，你经手的项目我了解过，塘镇政府的智慧项目就做得不错，不过七八年时间，遭谁祸害了这是？”
孙宁愕然抬头。
半晌，才嗫嚅道：“盛总，我……”
盛况：“人是环境的产物，我理解。但我今天把态度摆的很明确了，日后工作怎么做，你自己回去想。”
孙宁欲张口。
盛况轻轻抬手，那是一个上位者习惯的拒绝姿态。
又轻又不容置喙。
跟着老孙一起来的几个年轻人噤若寒蝉，安安静静地来，又跟着看老孙悄无声息地走了。
门关上，蒲柔才敢轻喘一口气。
明明她站他坐，可气场偏被坐着的人压一头。
她试探道：“盛总，你生气了？”
男人睨她一眼，没说话。
陈秘书却笑笑，“盛总情绪很稳定，不过身为管理者，情绪表演必不可少，太太别怕。”
蒲柔：“叫我蒲助理啊啊啊！”
陈秘书一本正经，“蒲助理别怕。”
盛况从座位上站起，踱步到她面前，眉头微蹙，
“你不是说穿普通点来上班吗？”
蒲柔低头，“还要怎么普通？”
也是，浑身上下没件像样的首饰，衣物是通勤款。
冷不丁一看，像相亲时，照片里大学时期的她，怪青涩的。
盛况：“有时候我工作比较投入，忽略了你别放在心上，下班时间我保证言听计从。”
陈秘书还在办公室，他旁若无人地交代，蒲柔有点不好意思。
她轻咳一声，“知道了，盛总。”
陈秘书：“老板，后天的算力峰会邀请函发到您邮箱了，太...蒲助理一起去吗？”
“朗寰科技的薛总向来携夫人在公开场合露面，或许......”
盛况点头，“一起订机票。”
陈加君犹豫片刻又道：“老板，我软磨硬泡，这个薛总也只给云枢十分钟的午餐时间...”
对方抬手，“足够了，如果产品没有竞争力，给一天时间也无益。”
“让研发二的人过来，我要听云枢- V1版本的进度。”
“加君，你给蒋政去个电话，让他交接完蒋氏的工作，尽快到位。”
蒲柔心里暗自惊讶。他的班底里，不仅有陈秘书，还有蒋政。
蒋政这人玩咖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差点忘了他是大学时期和盛况共同组队参加竞赛的选手。
陈秘书转身出门，蒲柔从善如流，去检查盛况办公桌上的水杯里是否需要添水。
盛况本意是蒲柔初来乍到苏城，无聊无社交，想让她有份工作打发时间。
不成想她进入状态倒很快。
一张脸收起谈笑，清丽漂亮，属实壮了初创公司的门面。
说话间，研发二组的人敲门。
蒲柔转身开门，发现方才戴鸭舌帽的男生也在，乌压压一排年轻的小伙子堵在门口，和上个团队的平均年龄产生了鲜明对比。
几人鱼贯而入，汇报会较方才的氛围轻松许多。
为首的小伙子长得阳光帅气，大型犬类一样期盼的眼神望向盛况，
“盛总，蒋神究竟什么时候到位哇？”
盛况盯着会议投屏上的一串串代码，面不改色，
“快了。”
操作电脑的男孩摩拳擦掌，“等他来了，我得和他比划比划。”
另一人揶揄，“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戴鸭舌帽的男孩却冷不丁，“等他来了，我要问问他sea神为什么销声匿迹。”
提到“sea神”这个名字，大家瞬间炸了锅，七嘴八舌，
“估计他用他那个进阶版的私募量化模型在股市早实现财务自由了。”
“此人太牛逼了，我认为他对数学的理解简直逆天。”
鸭舌帽男生一脸期待，“盛总，您能找到蒋神加入公司，大概率也认识这位吧？”
盛况眉头微蹙，下颌扬起，“系统要报错了。”
话音未落，操作电脑的男生狂按键盘，“……卧槽！咋回事，灵异事件啊！”
蒲柔拿着空了的水壶去茶水间接水，间隙解锁手机搜索“sea神”，查无此人。
正巧碰到陈秘书，她顺嘴一问，
“他们说的sea神是谁，网上怎么搜不到？”
陈秘书“哦”了一声，“那肯定搜不到啊，这是他们圈子里的戏称。”
“是当年智能竞赛和蒋政同队的队员，没露过脸，署名叫Aegir，名字和北欧神话里的深海之神同名，讨论得多了，大家就叫sea神了。”
蒲柔内心：卧槽。
她点点头，状似平常，“谢谢陈秘书，长知识了。”
第113章 记没用的边角料最厉害了
蒲柔的脑子，记没用的边角料最厉害了。
想起江岭跟她透露过留学时期盛况的信息，合理猜测这位“sea神”是他本人？
等见了蒋政偷摸问问，蒲柔如是想。
盛况当天下班很晚，公共办公区的灯已经灭掉，只剩隔壁办公室还亮着光。
他迈步过去，见蒲柔坐在半开放的工位上，正皱着眉头翻公司的产品手册。
他怕突然出声把人吓一跳，默默退回门后，给她发去微信。
“以后不用等我，准时下班回家。”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一会，她探出头来，“忙完啦，那回家？”
他点头。
两人并肩站在电梯，蒲柔透过光可鉴人的电梯内壁打量他。
盛况自从来了苏城鲜少再穿正装。今日穿了件剪裁简洁的裤子和Polo衫，没有logo，规矩、稳重。
两个人并肩而立，像一对普通的年轻上班族情侣。
出了产业园区，蒲柔挽上男人的手臂，
“老公，咱去逛菜市场吧？”
盛况手覆上她的，“附近有进口超市，省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我给你的卡还在？”
她乖巧点头。
“看过余额？”
蒲柔：“啊…还没有，我最近都刷自己的卡。”
他弯起唇角，“嗯，有空检查一下。”
时间有些晚，蒲柔在附近搜到一家口碑不错的面馆，两人解决了晚餐。
吃完饭，慢悠悠地散步消食回家，不远处的产业园办公区一片繁荣的内透夜景。
蒲柔感叹，“还有好多人加班。”
盛况：“在抢算力。”
她疑惑抬头，“什么意思？”
对方耐心解释：
“现在大模型，视频生成这些应用，对算力的需求远超供给，白天算力紧张，晚上是非高峰时段，不至于太拥挤。”
蒲柔似懂非懂，“啊...那多生产点算力不行吗？”
盛况像摸小猫一样去摩挲她的发顶，
“这是个结构性难题，以后慢慢给你解释。”
蒲柔脑容量不多，也就此作罢。
“哦对了，后天的算力峰会在哪儿？有晚宴吗？我需不需要准备礼服？”
盛况：“亚宁。”
蒲柔鼓掌：“好耶，去海边！”
“不用准备礼服，云枢是初创公司，大概率没有参加晚宴的机会。”
蒲柔是见过名利场上的盛况的，可谓众星拱北。
现在却连晚宴的入场券都拿不到。
她心脏骤然一紧，竟有点怕。
在苏城，没人识得盛况。
但那样的国际峰会，顶尖科技企业汇聚一堂，他不晓得要在峰会上见多少京市的老熟人......
蒲柔：“我能不能不去？”
“刚不是还兴奋要去海边？”
她叹口气，“我怕有人奚落讽刺你，也怕我看见你被奚落讽刺，也怕你看见我看见你被奚落讽刺。”
盛况：“你套娃呢？”
她跺脚，“你根本不懂，看见你难堪，我会比你本人受得伤还要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