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柔也有点激动。
严格意义上讲，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笔投资。
她顺手拍拍盛况的臀，“进去吧，他们都等着呢。”
男人捉住她手，低声道：“太太，需不需要我付出别的代价感谢你？”
蒲柔白他一眼，“别又趁机奖励自己行不行？”
说罢，推门进了茶室。
蒋政和陈加君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研究那张粉色的银行卡，见正主回来，忙各自端坐。
盛况：“就这样定了，万象云枢新增一位股东。陈秘书，公司章程你去修订。”
陈加君点头如小鸡啄米。
蒋政鼓掌，“欢迎啊！万象云枢现金王女士！”
蒲柔：“我姓蒲！”
两人笑得很大声。
她望一眼盛况，见这人难得眉眼间也有十足笑意，看得她心里暖融融的。
她清清嗓，手撑着茶桌，对盛况低声道：
“现在融资有了，发挥你的聪明才智，阴他们一波吧？”
盛况失笑，“蒲总，我做得都是正经生意。”
蒲柔和他眉目传情，“你这话也就骗骗蒋政算了。”
男人定定神，将银行卡推给陈秘书，
“去高调接触其他朗寰的同行。另外，去做产品推广方案，只要转化率高，前期预算可以顶格。”
蒲柔：“后面呢？”
蒋政一脸自信，“有了第一批用户，后面我们就不用再做广告了。”
她坐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
原来花大钱是这样的感觉，激素水平飙升，多巴胺分泌在这一刻达到峰值。
蒲柔后知后觉地激动，“妈呀，像做梦一样！”
盛况朝她举起茶杯，蒋政和陈秘书紧随其后，
“以茶代酒，感谢蒲总的信任。”
蒲柔呲牙笑，“好说好说。”
来京市出差，最重要的业务已经办结，隔天四人再次分道扬镳。
蒋政留在京市高调接触其他合作公司，蒲柔、盛况回苏城，陈加君回亚宁继续督察巨丰的智慧工厂项目。
蒲柔谢绝公开幕后投资人身份，仍旧以助理的名义在公司打卡上班。
她的解释是，“习惯了，以前那个画廊也是我的，但我还是习惯当小透明，很惬意。”
她语气顿了顿，“在必要的时候，我会以爽文女主的形式出现。”
盛况不理解，但尊重。
提及画廊，蒲柔一拍大腿，“找那个谁啊！宣发！仇主编！你有预算，他有资源。”
男人气定神闲，“蒋政已经跟他联系上了。”
“他人不错，知晓你帮过童小姐，主动开出了低于市场的价格。”
彼时正值中午，蒲柔打了双份的饭，和盛况在办公室共进午餐。
敲门声响起时，两人坐得很规矩，一个在办公桌后，一个在会客沙发处，蒲柔想也没想，开口道：
“请进。”
进来的是鸭舌帽男孩程诏，研发二组的。
他人长的阳光清秀，各色鸭舌帽是他的标配。其他同事怀疑他因为长期跑代码而谢顶，但至今没有找到证据。
程诏见蒲柔在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区里坐着，一愣。
盛况：“什么事？”
程诏这才回神，挠挠后脑勺，“蒋神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有几个地方死活跑不通。”
盛况瞥他一眼，“你不是说绝不向他低头吗？”
对方心虚一笑，“纯属逞口舌之快。”
盛况嗯一声，起身，“走吧，我去看看。”
程诏：“啊？”
他愣怔两秒，蒲柔举着筷子提醒他，“跟上啊！”
程诏这才忙不迭跟上。
蒲柔放下盒饭，也跟了过去。传说中的“sea神”，究竟有没有两把刷子，她好奇得很。
程诏工位上排着三台显示器，屏幕密密麻麻铺着代码。
盛况拉了把椅子坐下。
一旁的休息区，还有几人在吃外卖，见公司大老板出来，忍不住探过头去看。
程诏搓搓手，“第十层和第十一层之间的注意力机制，跑三十轮左右就开始出NaN。”
盛况没说话，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训练日志。
动作落在休息区几人眼里，大家对视一眼，各自默契地放下了手中外卖，挪腾到程诏身旁。
盛况：“你用了混合精度训练？”
“对，FP16。”
“梯度剪裁设了多少？”
“1.0。”
盛况把光标移到某一行，目光停留了几秒。“你梯度剪裁放在了损失缩放之后——”
程诏何等敏锐，未等他说完，忍不住“卧槽”一声，“大意了！”
盛况敲了两下键盘，顺手将那段代码重新排了序，
“还有这儿......没对序列长度做动态补偿，我猜你跑短序列没问题，跑长序列就崩是吧？”
程诏张了张嘴，没说话，哽住了。
对方从头到尾语气都很平淡，抬头看了他一眼，戏谑道：
“来吧，大神，重跑一下试试。”
程诏按下运行。
屏幕上日志开始滚动，训练稳定推进，没有任何异常。
程诏声音有点恍惚，“......好了。”
周围有人小心翼翼地发问，“盛总，你......之前是不是在大厂干过架构？”
盛况起身，“没干过。”
他把椅子拖回原位，对程诏道：“午休时间，先吃饭。”
蒲柔全程呆若木鸡，鸭子听雷，但显然，他三两下解决了技术人员，技术上的困扰。
盯着这人风平浪静解决完问题，潇洒离去的背影，她当场被迷晕了。
这是什么，这是Bking，装逼之王中的王者啊！
一旁的程诏也是如梦初醒，转头问蒲柔，
“蒲姐，你知道盛总以前是搞什么领域的吗？”
她回神，“传统能源，搞化工和有色金属的。”
程诏扭曲出痛苦面具，“卧槽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怪吗！为什么我被搞能源的给——”
他忽地停住，安静了几秒，又问：“那你知道他......做过什么人工智能项目吗？”
蒲柔：“上学的时候，应该是写过几个开源项目。”
程诏拖椅子的手定住了。
这个人给蒲柔的印象算稳重，却忽地像被椅子烫了手一样，土拨鼠似的大叫一声。
“啊！”
众人还未缓神，只听程诏带着哭腔道：
“他是Aegir！卧槽！他是sea神！我反应太迟钝了！他竟然就是我公司老板！呜呜呜我靠，我要疯了呀我！”
蒲柔算在追星界有点积累了，也还是被程诏的反应吓一跳。
“程诏，冷静啊！冷静！”
蒲柔忙拍他后背顺气，“......有没有可能他只是被你们神化了，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神！”
她举起手里的筷子，“你看，他不也是和你们吃一样的食堂盒饭吗？”
程诏：“他神不神我还不知道吗！”
一旁有人腿软，虚弱地扶着椅子坐下，
“卧槽啊...梦碎了，sea神竟然真是男的。”
引得身旁的人侧目。
蒲柔面露难色，“哎呀...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第149章 “你......生理期过了。”
趁场面乱成一锅粥，蒲柔神不知鬼不觉开溜。
蹑手蹑脚走回总裁办公室，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无人注意她，她转身合上门。
深呼一口气。
“盛总，您掉马甲了。”
盛况低头吃饭，“也没想刻意瞒着。”
他抬眼看她，好整以暇，“毕竟，我没有在必要时刻，当爽文男主的需求。”
蒲柔踱步回茶几处，坐下，继续吃那盒剩下的饭，
“唷，这还不够爽啊？你还想怎么爽？”
“被手底下的迷弟发现偶像竟是顶头上司，哇，什么剧情走向啊。”
她光看热闹，忘记吃饭，这会儿饿意上涌。
姿态颇为豪放，举着餐盒往嘴里扒饭。
男人慢条斯理放下手里的筷子，一份价值二十元的盒饭硬是让他吃得格调很高。
盛况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拧开一瓶，递到她手边，
“给，慢点吃。”
蒲柔接过，被水冰了一下，“算了，应该快生理期了，给我拿常温的吧。”
他转身去找常温水。
脚步却又一顿。
“你......生理期时间过了。”
蒲柔嘴里嚼着饭，“啊...偶有推迟也是...嗯嗯...正常的。”
盛况：“一周。”
她拿筷子的手一顿，放下餐盒去摸手机。
她对生理期的日期向来模糊，不过每月这段时间，盛况都会给她准备些热糖水。
微信上会有提醒她喝的聊天记录。
蒲柔搜了下关键词，吓一跳，“还真是推迟一周了。”
“会不会是紧急避孕药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