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听着有点感慨。小孩子的心思,有时候很粗,粗得好像多大的事一颗糖一包饼干就能哄好,有时候又很细,细得好像一点点小事,就在他们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当然了,父母离婚其实也不算是小事,很多小孩可能就因为父母离婚了,或者是父母感情破裂了,然后自己也跟着出了问题。
陆与书其实提到这个事情,自己还是有点内疚的,别的事情,她能说到无愧于心,哪怕是对待感情,对待事业,但提到陆恕,她总觉得方方面面都有亏欠。比如忙于工作疏于陪伴管教陆恕,再比如就是跟陆恕的父亲离婚,让孩子没办法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长大成人。
父母之爱,有时候就是这样,常怀亏欠,但又没有什么好的改善方法。
陆与书:“其实我有跟陆恕聊过好几次,包括那时候他坚持要改姓。我觉得大人离婚,更多的还是大人之间的问题,跟小孩子没什么太大关系,所以哪怕陆恕继续跟他爸爸姓,或者周末节假日的时候去他爸爸那儿住上几天,我也是完全允许的。但陆恕自己不愿意,他有他的坚持,我也不想勉强他。就像现在,他这么争强好胜的,我也只能安慰自己,有上进心总归是好的,至少比躺平摆烂要强一点。”
向来擅长躺平摆烂的云城:“……”呃,这个嘛,有点不太好评!
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天的睡前谈话也算是让云城对于陆恕的心理状态要更了解了一点。因为云城之前一直以为陆恕天生就这么争强好胜,但现在听陆与书这么一说,才知道并不是。
而且看到陆恕这样的性格转变,云城也会不由自主地多想一想云舟舟。他会忍不住想,云舟舟性格有什么比较大的转变吗?她以前来陆家之前是什么样子的?如今来陆家之后,又是什么样子的?
思来想去,他觉得云舟舟最大的转变,就是变得爱笑了。
而这一点,当然不能归功于他,非要说的话,得平等地归功于陆家的每一个人。如果说陆与书离婚是陆恕性格转变的关键节点,那云城入赘陆家,就是云舟舟性格转变的关键节点了。
当然不是说陆恕那样的性格转变就一定不好,但至少云舟舟目前的性格转变,能看出来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这么一想,云城忍不住把手垫在脑后,悠悠地感慨了一句:“以前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但现在我觉得这话应该反一反,也可以改成,女怕入错行,男怕娶错婆娘。”
清乐古镇这边有不少少数名族同胞,习惯把自己的老婆称为“婆娘”。云城听多了,自己也用得很顺口,连陆与书都没觉得这句婆娘有什么不对。
她只是不明白云城怎么突然好端端的有如此感慨:“那你现在是觉得我有入错行呢?还是觉得你有娶错婆娘?”
云城:“我这是替前夫哥感慨呢!他现在虽然没娶,但找的那个女朋友我听说可就大不如你了。而且我还听说他最近投资又亏了不少。”
陆与书一点不意外。因为以前金长空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投什么赔什么。不过晚上这么大好时光的,两个人俩聊聊孩子的问题还可以理解,为什么要在这儿聊前夫啊?
陆与书:“不想聊他,换一个话题。”
云城:“其实我有一个问题,藏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想问。但我问了,你能不能不要生气?”
陆与书都被他说得好奇起来了:“什么问题啊?”
云城:“你跟你前夫一起养的那条狗,真的见到你连叫都不敢叫一声吗?”
陆与书:“……???”我只是让你去企业的品牌宣传部,不是让你去当狗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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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白天玩了一天都太兴奋了,隔天一家人都起得有点儿迟,甚至差点儿错过酒店的自助早餐。
抛绣球的活动是每个月固定15号,然后一天会有很多轮。所以四个人吃完早餐之后也没急着过去,而是慢悠悠地各自换了套漂亮衣服,陆与书甚至还特意化了个淡妆,然后一家人才慢悠悠地走到抛绣球的地方去集合。
云城之前虽然在清乐古镇待了大半年,而且这次又过来录制了好几期节目,但绣楼重新装修好之后,他还真没怎么来过。
不得不说,看到自己当初的规划突然一一变成了现实,那种感觉还真的是很奇妙的。比如绣楼有了,而且绣楼旁边的民俗婚房体验馆也有了。
而且以绣楼为起点,清乐古镇的几条巷子里,如今已经多了好几条少数民族风情街,有专门做少数名族特色美食的,有专门兜售少数民族手工艺品的,其中还有一条街,全是少数民族的服饰,用来旅拍。
站在绣楼旁边的城墙上,能看到每一条巷子和街道都摩肩接踵,人群熙攘。当然人流量最大的,还是绣楼下面的广场,此刻虽然距离抛绣球还有一段时间,但下面已经挤满了人,当然也有逛累了坐在广场上休息的游客。
这盛世,忍不住让云城拿出手机,开始对着下面不停地拍拍拍。
陆与书看旁边一家子过来旅游的,爸爸就算拿出手机拍照,一般也是拍老婆或者是拍孩子,只有云城,既不拍老婆也不拍孩子,全程都在拍街道和陌生行人。
陆与书:“你拍这些干什么呢?”
云城:“我拍给云锦看看。”
陆与书:“?”
云城:“这可都是我替他打下来的江山啊!”